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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長老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停下腳步。
前方的木台後,正坐著一個鬍子花白、正低頭翻閱著古籍的老頭子。
「這位是胡長老,負責管理我們煉藥系在外院的藥庫,本身也是一位經驗豐富的四品煉藥師。」火長老介紹道。
安逸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客氣道:「見過胡前輩。」
胡長老抬起頭,認出安逸後,連忙站起身擺了擺手,苦笑道:「我哪敢跟你南宮大師稱什麼前輩啊,那可是五品丹藥,也不知道我這把老骨頭,這輩子還有沒有希望摸到那個門檻了。」
安逸謙虛地表示:「運氣好而已,實不相瞞,我現在可是連二品丹藥都能炸爐的半吊子。」
胡長老聽罷,更是哭笑不得:「行了,你就別在這兒打擊我了,以後這種話你還是少說吧,若是不知道你底細的人聽了,怕是都要以為你在故意嘲諷人家了。」
說著,胡長老從袖中摸出兩枚納戒,拋給安逸:「這個給你。」
安逸伸手接住,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手中的戒指:「這是什麼?」
火長老在一旁解釋道:「這兩枚納戒,一枚裝的是各種基礎丹方,還有一些我們煉藥系歷代前輩留下的傳承心得,為了防止外泄,這些捲軸只能閱讀一次。」
「另一枚納戒里,裝的則是對應那些丹方的藥材。」
「這些都是我來之前,特意讓胡長老為你專門準備的,從一品到三品的丹方全都有,有市面上常見的療傷回氣丹藥,也有一些偏門刁鑽的毒丹,最適合你現在這種階段用來練手、夯實基礎。」
火長老豎起一根手指,繼續說道:「每種丹方,都備了十份藥材。」
「我的要求不高,等你練完手,每種丹藥,你到時候給我上交三枚。」
「這算是大部分基礎煉藥師的平均成功率了,當然,以你小子那變態的控火本事,只要不瞎搞,成功率肯定至少是在五成以上的。」
「不過,不管你成功了多少次,煉出了多少極品,每種我只要三枚,就算是拿來抵扣這些藥材的成本了,剩下的,你自己留著。」
安逸點頭:「沒問題,多謝火長老和胡長老費心了。」
火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老胡,這次麻煩你了,我帶著這小子先回去了,他還得回去啃那些丹方呢。」
走出藥庫,重新回到陽光下。
火長老看了安逸一眼,提醒道:「明天就是外院選拔賽的最後一場比賽了,副院長到時候會安排你上去露一手,算是走個過場,免得你直接進內院引起那些外院學生的非議。」
「不過,我再提醒你一下,別太過火了,那些小傢伙的心氣兒高著呢,別把人家的道心給打碎了。」
安逸無所謂地點了點頭:「我知道分寸,到時候我不會顯露真實修為的,甚至……我連鬥氣都沒必要用。」
火長老一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不用鬥氣?你小子別太托大了!到時候能站到最後一場的,可都是外院這一屆最拔尖的精銳,至少都是斗師巔峰的實力,其中還有不少已經突破到大斗師了。」
「你雖然是斗王強者,肉身肯定比他們強悍,但要是完全不用鬥氣,你最多也就欺負一下那些普通的斗師,要是對上那些掌握了玄階鬥技的大斗師,你純靠肉身硬抗,那純粹是找虐!」
安逸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也不反駁:「到時候看吧。」
火長老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多勸,話鋒一轉:「選拔賽的事情我倒是不擔心你,不過,選拔賽之後,按照規矩,前五名是可以進一次咱們迦南學院的藏書閣挑選功法鬥技的。」
火長老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抹神秘的光彩:「那裡面,可是藏著一個真正的好東西,不過,自從當年院長大人親手將它放進去之後,這麼多年來,就一直沒人能成功將它拿到手,你的話或許可以去試試運氣。」
安逸一愣,來了幾分興趣:「好東西?什麼級別的好東西?」
火長老撫了撫鬍鬚,賣了個關子:「院長大人可是傳說中的斗尊強者!能讓他老人家親自出手,並且鄭重其事放進藏書閣的東西,你可以自己猜一下,那是什麼級別的寶貝。」
安逸摸了摸下巴:「難道是什麼失傳的地階高階功法,或者是地階鬥技?」
火長老搖了搖頭:「不是,至於到底是什麼,你進去之後自然就知道了。」
說到這裡,火長老的神色變得無比嚴肅:「對了,那東西非常的狂暴,極具攻擊性,你若是實在拿它沒辦法,千萬不要強求!」
「否則,一旦遭到反噬,即便以你現在斗王級別的實力,怕是也無法將其強行取出,甚至還會有性命之憂!」
……
選拔賽的最後一日,氣氛空前高漲,比前幾日都要熱鬧喧囂得多。
閉關煉藥多日的安逸,也終於捨得從若琳導師的樓閣里出來了。
外面的廣場上,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烏壓壓的一片。
「怎麼這麼多人?」
安逸看著這陣仗,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若琳導師在一旁解釋道:「這畢竟是一年一度的內院選拔決賽,不僅有咱們迦南學院所有的師生,還有不少在外面迦南城居住的居民慕名而來,這架勢,今天的看台怕是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看著下方擁擠不堪、寸步難行的人群,安逸實在沒那個閒情逸緻去跟他們擠。
「抓穩了。」
安逸低聲說了一句,雙手分別抓住薰兒和若琳的手腕。
下一瞬,他背後「唰」地展開一對赤紅色的火羽。
火羽猛地一振,安逸帶著兩人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從半空中飛越了擁擠的人群,落在了屬於參賽者和導師的內部區域。
看著一襲白衣、從天而降的安逸,以及被他左右手牽著的薰兒和若琳導師,廣場上眾人的目光頓時變得無比古怪起來,各種竊竊私語聲如蚊蠅般嗡嗡響起。
這幾天,安逸一步都沒踏出過若琳導師的樓閣。
除了在自己的學生有比賽需要指導的時候,若琳導師基本也不怎麼出門。
至於薰兒,更是只要比賽一結束,就立刻往若琳的住處跑,連平日裡相熟的同學都見不到她人影。
不僅如此,還有不少若琳手下的女學生,包括蕭玉她們那幾個,也是成天往那邊湊。
孤男寡女……哦不,是一個男人和一群女人,整天整夜地窩在一棟清靜的樓閣里,這種情況,自然是不可避免地在學院裡引發了一場堪稱「腥風血雨」的流言蜚語。
但實際上,真相遠沒有那些八卦學員們想像的那麼香艷。
若琳她們成天往那跑,單純就是出於一種難以克制的好奇心。
煉藥師,無論在鬥氣大陸的哪個角落,地位都極為尊崇且特殊,迦南學院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絕大多數煉藥師在煉藥的時候,都有著極強的領地意識,極其忌諱被人旁觀。
這也讓旁人對於煉藥師這個職業,產生了一種神秘的濾鏡。
這幾天安逸都待在若琳的樓閣里瘋狂煉藥,若琳一開始只是好奇,想要在一旁觀摩,安逸本身也不在意這些,隨她看。
蕭玉她們聽說了這件事後,自然也是一樣的好奇。
畢竟,這可是能煉製出極品四品巔峰丹藥的年輕大師!
所以,大家就結伴跑了過去。
安逸也沒有那種敝帚自珍的習慣,也就隨便她們在旁邊嘰嘰喳喳地圍觀了。
當然,僅憑這點好奇心,肯定是不足以讓她們天天樂此不疲地跑過去的。
真正讓她們趨之若鶩的關鍵在於,安逸煉製出的那些一、二、三品的低階丹藥,對於身為斗王的他自己來說,簡直和糖豆沒什麼區別,毫無用處。
除了要按約定上交給火長老的那一部分「成本」,剩下的那些,安逸留著也是占納戒空間,乾脆就大手一揮,直接當場送人了。
這些低階丹藥對安逸沒用,但對於若琳她們這些大斗師、斗師來說,那可是市面上難求的好東西,有著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