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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顧總要多久

2026-09-20 22:56:19 作者: 溪汀杉榆

  顧之行到的時候,陸焉然正懶洋洋地窩在沙發里敷面膜。她穿著件絲質睡裙,領口開得極低,兩條腿隨意搭在扶手上,腳趾頭還一勾一勾地晃著。

  聽見開門聲,她連眼皮都沒抬,只從面膜底下飄出一句:「這麼慢,孩子都餓瘦了。」

  顧之行把餐盒放在桌上,冷著臉掃了她一眼。這女人簡直天生就是來克他的,兩人明明不熟,就只是睡了一覺而已,她卻弄的跟老夫老妻似的,根本不覺得尷尬。

  太沒臉沒皮了。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想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聲音壓得很低:「吃飯,吃完去醫院。」

  「急什麼。」陸焉然慢悠悠揭開面膜,露出一張瑩白水潤的臉。她歪頭看著他,嘴角噙著笑,「顧總,你可真有意思,嘴上說著煩我,身體倒挺誠實的。這不是屁顛屁顛來了麼?」

  顧之行臉色一沉。

  陸焉然全然無視,光著腳踩在地上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得很輕,像貓。她在他面前站定,俯下身,湊得很近,呼吸幾乎噴在他耳廓上:「你說,你這張冷臉底下,到底藏著什麼?要不要我幫你……挖出來看看?」

  顧之行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小。他抬眼盯著她,眼底壓著一團火:「陸焉然,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她笑了,另一隻手覆上他抓著自己的那隻手,指尖順著他的指縫慢慢插進去,十指相扣。「那顧總教教我嘛,什麼叫適可而止?」

  空氣里繃著一根弦,快要斷了。

  顧之行喉結動了動,手上力道鬆了幾分。

  陸焉然立刻抓住這個空隙,整個人軟塌塌地往他懷裡一倒,跟沒骨頭似的。她仰著臉,睡裙領口因為這個動作又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大片瓷白的皮膚,上面還殘留著昨晚沒褪乾淨的紅痕。

  "顧總,"她眨眨眼,聲音又軟又黏,"你心跳好快。"

  顧之行繃著下巴沒吭聲,但心跳早已亂七八糟了,跟住了只活蹦亂跳的兔子似的,哐哐噹噹沒個消停。他試圖把人從身上扒下來,手指剛碰到她肩膀,陸焉然就"嘶"地吸了口氣。

  "疼。"

  "哪兒疼?"

  "你昨晚捏的,這兒。"她拉著他的手指,精準地按在自己腰側某一處,"青了,你摸摸。"

  顧之行當然沒摸,但他也沒把手抽回來,就那麼僵著,進退兩難。陸焉然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樂開了花。這男人,嘴上八百個不情願,手上卻誠實得像條狗。

  她決定再添把火。

  "顧總,你說咱倆這算什麼?"她歪著頭,手指在他胸前畫圈,"一夜情?炮友?還是——"她頓了頓,忽然湊上去,鼻尖蹭著他下巴,"未婚先孕的准夫妻?"

  顧之行被她最後那四個字砸得眼皮一跳。他低頭看她,這女人笑得嫵媚動人,那雙杏眼水汪汪的,人畜無害,但眼角眉梢全是得逞的狡黠。可偏偏那張臉又漂亮得過分,讓人罵不出口。

  "陸焉然,"他深吸一口氣,"你要是再胡說八道,白切雞我全扔了。"

  

  "你扔嘛。"她一點都不怕,"扔了我就說你虐待孕婦,發網上去,讓全國人民都看看顧氏集團總裁有多冷血。"

  顧之行:"......"

  他覺得自己今天就不該來。

  來之前他在車上做了十分鐘心理建設,跟自己說好了:見了面保持距離,公事公辦,把人送去醫院檢查完就撤。結果門一開,這女人像顆軟糖似的黏上來,把他的計劃黏得稀碎。

  陸焉然見他不說話,又往他身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呵著氣說:"顧總,你身上好暖和。"

  "......你起來。"

  "不起。"她乾脆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你身上有股味兒,挺好聞的,我喜歡。"

  顧之行低頭看了看埋在自己懷裡的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她頭髮散了一背,有幾縷貼在他襯衫上,鼻息透過薄薄的衣料掃在他皮膚上,酥酥麻麻的,像螞蟻啃骨頭。


  他閉了閉眼。

  冷靜。

  顧之行,你他媽冷靜。

  "陸焉然,"他開口,聲音啞了一度,"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很危險?"

  "什麼危險?"她從他懷裡抬起臉來,眼神乾淨又無辜,像只不懂世事的小鹿——如果忽略她那隻正順著他腹肌往下滑的手的話。

  顧之行一把抓住那隻不安分的手:"你再亂摸——。"

  「再亂摸怎麼樣?」陸焉然打斷他,指尖更輕了,「就讓我下不了這沙發嗎?」

  顧之行:"......"

  他發誓,他從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女人。

  她眼裡的期待赤裸裸的,表情也明目張胆,明顯已經迫不及待等他動手了。

  顧之行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把人從懷裡拎起來,直接塞進了旁邊的單人沙發里。動作不算溫柔,但也沒弄疼她,分寸拿捏得倒是精準。

  "吃飯。"他把餐盒蓋子掀開,白切雞的香氣立刻飄了出來,"吃完去醫院。"

  陸焉然坐在沙發里,仰著臉看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這男人,嘴上凶得要死,手上動作卻輕得不行。她注意到他掀蓋子的時候,還順手把筷子包裝撕開了,掰正了,放在了餐盒邊上,怕她嫌麻煩似的。

  嘖。

  悶騷。

  "顧總,"她夾起一塊雞肉,慢悠悠在醬碟里蘸了蘸,"你說你這個人吧,看著冷冰冰的,怎麼幹起伺候人的活兒來這麼熟練?是不是以前伺候過別的女人?"

  顧之行的臉立刻黑了:"沒伺候過。"

  "哦——"她拖著長音,"那我是第一個?"

  顧之行不說話了。他靠在椅背里,雙臂抱在胸前,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但陸焉然注意到了,他的耳朵尖紅了一點點。

  就那麼一點點。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陸焉然心裡那個爽啊,簡直比簽了八百萬的單子還痛快。她嚼著雞肉,翹著腳,晃來晃去,故意把睡裙下擺蹭得老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顧之行的眼神飄過去一次,又迅速收回來,跟被燙了似的。

  陸焉然憋笑憋得腮幫子疼。她決定再逗他一句:"顧總,你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別不好意思,又不是沒看過。"

  顧之行被她直白地戳穿,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那張冷臉肉眼可見地陰沉了。

  陸焉然收回視線,又開始刺激人。「而且不只看過,還摸過。」她意味深長地笑著說:「還親過。」

  顧之行的臉更黑了。

  那晚的事他記得,但不算太清楚,當時意識模糊,做的事都不是出於本心,就算過分了些,也情有可原。

  「不只親了腿呢,全都親了個遍,就差給人提供私密服務了。」陸焉然又說。

  這話是實話,沒半點誇張成分。那晚顧之行挺瘋的,很熱情,以至於她渾身上下沒一塊皮膚是能看的。

  當然有個地方他沒親,估計是還殘存了一絲理智。但也無所謂,早晚有那一天。

  "陸焉然。"顧之行終於開口了,聲音壓得極低,"你能不能好好吃飯?"

  "能啊。"她夾了塊雞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我這不是在吃嘛,就是邊吃邊回憶一下昨晚的美好時光,怎麼了,犯法啊?"

  顧之行覺得自己額角那根青筋快蹦出來了。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後端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住了那點不該有的燥熱。

  "那晚的事,是意外,是藥物導致的非正常行為,沒有任何參考價值,別再提了。"

  陸焉然筷子一頓。

  她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粒米飯,看著他那副義正言辭的模樣,慢悠悠地來了一句:"哦,那顧總的意思是,你平時不行?"


  顧之行:"......"

  "不對,也不能說不行。"陸焉然歪著頭,一本正經地分析,"那晚挺行的,一晚上沒歇,那體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所以說藥物只是打開了開關,真正發揮的還是你本人的硬體實力——"

  "陸焉然!"

  "誒。"她應得脆生生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在呢在呢,顧總叫我什麼事?"

  顧之行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默默把臉轉向窗外,不再看她。他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比如把這女人按在沙發上把她的嘴堵上,或者乾脆把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叼著讓她閉嘴。

  陸焉然見他別過臉去,也不惱,哼著小曲兒繼續吃雞。她吃得慢條斯理的,一塊雞肉蘸三下醬,嚼快二十下才咽,故意拖延時間似的。

  顧之行等了五分鐘,忍不住轉回頭:"你能不能快點?"

  "不能。"她理直氣壯,"孕婦吃飯不能太快,對消化不好,而且寶寶需要慢慢吸收營養。"

  顧之行:"......"

  他真後悔來。

  「對了,顧總這麼快就來了我其實還挺意外的。」陸焉然忽然表情嚴肅了,語氣都認真了幾分。

  顧之行以為她終於準備做個人了,然而她下一句話差點要他命。

  她視線往下掃了掃,精準盯著顧之行看,「是來讓我吃的嗎?」

  顧之行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然後猛地抬起眼皮,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終於有了表情,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陸焉然。」

  「幹嘛呀?」她眨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我說的是白切雞啊,你想到哪兒去了?」

  顧之行:「......」

  顧之行沒理她,掏出手機假裝看郵件,但實際上屏幕上的字一個都沒進腦子。他滿腦子都是她剛才那句"是來讓我吃的嗎",以及說這話時她那個往下掃的眼神。

  那眼神。

  帶著鉤子。

  他活了二十八年,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端莊的、矜持的、欲擒故縱的、故作清高的,可就是沒見過這種,明晃晃地告訴你"我想要你",然後還能面不改色地退回去,裝出一副"我只是開個玩笑你別當真"的無辜樣。

  這女人是個戰術大師。

  之後,陸焉然沒再廢話,老老實實把白切雞吃完了。吃完飯,把筷子一放,心滿意足地往沙發背上一靠,摸了摸平台的小腹。「飽了,謝謝顧總。」

  見她終於吃完了,顧之行站起來,「走吧。」

  「走什麼啊?」

  「去醫院。」

  「去不了。」陸焉然沒有要起身的意思,伸了伸懶腰,「困了,得補覺。」

  顧之行站在沙發邊上,低頭看著這個癱成一團的女人,太陽穴又開始突突跳了。他想把人扛起來直接扔車上,拉去醫院,但細想又覺得不合適,萬一這女人真懷了孩子,這麼做太冒失了。

  於是他妥協了,「那你打算睡多久?」

  陸焉然身子往前傾了傾,去拉他的手,笑著回:「不知道,這個我也說不準,也不是我說得算的事。」

  「你自己午睡多久你不知道?」顧之行神色不悅,下意識以為她又想嘴貧。

  但這回,陸焉然沒有,顧之行絕對冤枉她了。

  她拉著顧之行往床邊走,顧之行也沒鬆開,儘管眉頭皺得死死的,但腿很聽話,跟著她走過去。

  陸焉然把他拉到床邊,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仰著臉看他,「睡多久我說的不算,看顧總你想要多久。」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飄飄的,表情很淡,可那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顧之行,裡面寫著明晃晃的邀請。

  顧之行站在床邊,垂眼看她。

  床上的女人手指勾起身上的睡裙吊帶,往旁邊拉了拉,肩帶瞬間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皮膚上還殘存著他之前留下星星點點的痕跡。她故意喘著氣,身前起伏明顯。


  這畫面比剛才她發的自拍還要誘人。

  顧之行渾身一緊。

  見他這反應,陸焉然笑了。她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身前,又說:「顧總說得算,想睡多久,都行。」

  顧之行冷笑,「懷著孕呢,還敢這麼放肆?」

  陸焉然眨了眨眼,把他的手指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聲音更輕了。「所以得趁現在還方便多放肆幾回啊,不然後面可就只能麻煩顧總了。」

  「麻煩我什麼?」

  陸焉然笑得勾人,「麻煩你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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