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荷回想剛才躲在門外偷聽到的戰況。
全程沒聽見那女人的聲音,倒是聽到了顧之行霸道強勢的「命令」。
她嘴角不由的往上彎了彎。
果然。
真正的霸總和那些模子裝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那種壓迫感和掌控感是與生俱來的,已經融進骨子裡了,光是聽著就叫人腿軟。小野模們就算學一百遍,也只能學個皮毛,學不到精髓,完全沒可比性。
沈白荷躺在浴缸里,越想心越癢。腳趾頭在水裡蜷了又松,鬆了又蜷,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顧之行果然很行。
真是便宜了那隻咯咯噠,又能爽又有錢拿,這哪是工作,分明是帶薪消遣。
就顧之行這種極品,碰一下都是賺到了。她一個未婚妻都還沒嘗上,就被野雞先叼上了。
真可氣。
沈白荷抬手撩了撩水,撩了兩下,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照理來說顧之行那麼猛,但凡那裡面是個活人,總歸會出點動靜,哪怕不喊不叫,也免不了哼唧幾聲。
但剛才她貼著門聽了半天,貌似就只有顧之行一個人的聲音。
沈白荷皺著眉頭想了想。
難不成......
那女的是聾啞人?
正想著,旁邊的手機震了兩下。
拿起來一看,「毛片智能客服」終於回消息了:
【抱一絲哈姐,剛才有客人,沒看見你消息。顧總相中的那姑娘長得挺漂亮的,身高172,體重92,腰細胸大屁股翹,那雙大長腿簡直比我命還長,又白又細又直,總之呢......是個尤物。】
看到這條消息,沈白荷氣不打一處來。
她上輩子是捅了尤物的老巢嗎?怎麼這輩子遇見這麼多尤物?一個陸焉然不夠,這又來了只咯咯噠。
簡直造孽了。
她隔空翻了個白眼,手指重重地戳出一行字:
【尤物不會叫?是啞巴?怎麼跟個死人似的,連個聲都不出,沒職業精神?是顧總好說話是嗎?這麼敷衍了事。】
車上,陸焉然看著這條消息,差點驚掉了下巴。
這死綠茶是讀書讀傻了?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吧?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腦迴路啊......
未婚夫背著她睡別人,她不罵那死男人,竟然還反過來替死男人挑剔上服務了?還嫌人家不叫?怪人家沒職業精神?
這女的絕對是奇葩里的極品了。
正常人根本無法理解。
陸焉然氣得直翻白眼,陰陽了那綠茶一句:
【沈小姐,您也別挑刺了,那顧總就喜歡那樣的,我也沒招啊。顧總說了,太能喊的不行,再把警察喊過來了,那就尷尬了。】
把警察喊過來?
沈白荷看著屏幕,臉不紅心不跳地打了一行字:
【能把警察喊來,那也是本事,一般人可沒那個實力。】
陸焉然直接笑瘋了。
這女的怕不是瘋了吧?誰家好人能說出這話啊,簡直笑掉人大牙。
她回:
【那肯定的,要我說沈小姐你還是得親自上陣,顧總那麼猛,可不能便宜了別人,而且我聽說——沈小姐堪稱女高音歌唱家,歌聲優美動聽,很銷魂呢。】
沈白荷本來就燥熱,見這人提起自己的戰績,更是難以忍受了。
她竟然生出了想去爬床的衝動。
但冷靜一想,現在顧之行正和那女人在裡面翻雲覆雨呢,她可不想自降身價去敲門,一旦撞破了,對誰都不好。
她得給顧之行留足了臉面,也得給自己留條後路。於是強忍著,壓下了那沒頭沒腦的衝動。
可心底的癢卻很難平復。
想了幾秒,回了條消息:
【你那客戶走了嗎?】
哈?
怎麼突然問這個?跨度這麼大。
陸焉然一愣,打字:
【嗯,剛走,怎麼了沈小姐。】
她正琢磨著那綠茶又想整什麼么蛾子,對面的視頻請求就炸過來了。
她嚇得手一抖。
這人好端端地突然發視頻做什麼?
陸焉然趕緊摁了拒接,回:
【沈小姐,我這會兒在外面呢,手機沒買流量卡,視頻太費電話費,請沈小姐見諒哈~】
消息發出去,覺得這理由站不住腳,又補了一句:
【我這兒信號也不行,老是沒網。】
沈白荷:
【屁事真多,那你給我找個現在方便視頻的,我現在很無聊,趕緊的。】
陸焉然對著屏幕鬆了口氣。
可算糊弄過去了。
原來這人是無聊了,想找陪聊啊。
也對。
未婚妻和別人在樓下打得火熱,她肯定是憋了一肚子火,想找個人吐吐槽,發泄一下,也算合情合理。
陸焉然給小語發了條消息:
【給沈綠茶找個人陪聊,就說是「毛片智能客服」介紹的,她現在挺急的,估計快氣炸了,再晚一會兒,人得死。】
消息發過去,小語秒回:
【什麼情況?然姐她還真加你小號了???!!!】
陸焉然:
【我加的她,尋思逗弄逗弄。沒想到這人還挺上道,這剛加上就來找了。】
小語:
【然姐你這是在玩火!!!萬一沒玩明白,就火燒屁股了。】
陸焉然對著屏幕笑了笑:
【沒事,我火神,專業玩火大戶。你趕緊給她找吧,詳細的事我回去再和你說。】
小語:
【行,那等你回來,我這會兒也正忙呢。】
忙?
陸焉然下意識以為是畫廊的事,最近客戶不少,小語跑前跑後,估計是忙瘋了。
她打字:
【畫廊最近是挺多事,我再招倆人,你堅持堅持。】
兩分鐘後,對面人回:
【不是畫廊的事,我最近看小說呢,有個大大天天關鍵時刻給我卡文,我正寫小作文痛斥她呢,一天就更那麼一章,氣死個人。】
原來是忙這事呢......
陸焉然乾笑兩聲,回:
【那你怎麼辦嘛,也不能拿著小棍追著她寫,再說人想情節,也挺費腦子的。】
小語:
【我跟她交涉呢,說什麼甩個五星好評,加更一章,你說這人逗不逗,還討價還價了。】
陸焉然:
【是挺逗的,還怪接地氣的,腦迴路也挺離譜。】
小語:
【還有更離譜的呢!她竟然把我寫評論的事當個情節寫進小說了!!!說什麼「榜一大姐在線催更,作者嚇得連夜扛著鍵盤跑路,結果半路遇上了個帥氣男大,然後更沒精力更文了。】
陸焉然笑得直拍大腿:
【人才啊,這人絕逼是個人才。你把連結發我,我也去追追,剛好給她提供點靈感,把沈大叫獸的風流韻事發過去,讓她即興發揮。】
小語:
【闊以闊以,這人就是一個行走的梗,絕對能給沈大叫獸寫得巨傳奇。然姐,發你了,不和你說了哈,我去寫小作文了。】
陸焉然看著屏幕上那個跟逗比一樣的頭像,忽然心生一計。
她可以給這人點錢,讓她給沈大叫獸寫本傳記,連書名她都想好了,就叫《沈大叫獸的快樂生活》
陸焉然笑著搖了搖頭。
為了沈白荷,自己可真是搭進去不少人力物力,又是找人給她寫自傳,又是親自上陣去睡她未婚夫,折騰了一大圈,希望能讓這位好閨蜜「名垂青史」,也不枉費她倆姐妹一場。
陸焉然倚著靠背,眼皮漸漸沉重。興許是昨晚沒睡覺的緣故,這會兒閒下來,困意上來了。
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準備小憩一會兒。可剛閉上眼,腦子裡就跟放電影似的,出現了顧之行那張臉。
有他冷著臉說「你走吧」的樣子,有他昨晚壓著她發狠的樣子,還有他站在窗邊抽菸時,那副要死不活的憂鬱樣兒。
陸焉然煩躁地翻了個身,小聲嘟囔了一句:「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然後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時,車已經停了。司機沒在,車上只有她一人。
她推開車門張望了一圈,這地方不是她訂的那個酒店,而是一棟私宅。雖然沒有顧之行那莊園別墅大,但也不算小,這地方她知道是倫敦有名的富人區。
司機見她下了車,走過來禮貌地說:「陸小姐顧總交代了,您在英國這些天先住在這兒,有人會照顧您的飲食起居。」
「住這兒?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陸焉然本能地以為顧之行是在她提出結束前跟人交代的。因為沈白荷突然造訪,才迫不得已把她安排在別處。
「剛剛交代的。」
「剛剛?」
「是的陸小姐,在您上車前。」
那是她提出結束之後。
既然都沒有關係了,這男人還把她安排在自己的住處,又是什麼意思?
陸焉然擰著眉頭想了半天。
難不成這狗男人是後悔了?是還想和她繼續?所以才又暗戳戳的安排她住到了另一處私宅?
她想了想,故作冷淡:「幫我轉達一下,感謝顧總的美意,但我已經訂好了酒店,就不打擾了。」
「陸小姐,顧總說了,讓您別多想,就只是借住而已。這地方安靜,安保也好,最近倫敦很亂,您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這話讓陸焉然挺意外的。
顧之行竟然開始在意她安不安全了?
這狗男人倒是還挺細心。
擔心她安不安全,給她安排住處,找人照顧她的起居。這舉動其實無疑是在說:他在意。
這心思陸焉然看得一清二楚,旁人應該也差不多,只是不知道顧之行他自己有沒有意識到。
陸焉然低頭笑了笑,沒再為難司機:「那幫我謝謝顧總好意。」
說完拉著行李進了屋。
這套別墅雖然不如他那套莊園奢華,但勝在清靜雅致,用來養情人剛剛好。
陸焉然嘴角掛出一抹自嘲的笑。
顧大總裁還挺會安排。
她在樓下轉了一圈,又上樓看了看臥室。主臥朝南,採光很好,陽光透過窗子照在蓬鬆的被子上,暖洋洋的。
倫敦的鬼天氣真是變幻莫測,昨晚還狂風驟雨,這會兒就多雲轉晴了。
她走進衣帽間,隨手翻了翻,衣櫃裡掛著幾套睡裙,吊牌還沒摘,風格是她常穿的,不算保守,稍微有點大膽。
這狗男人,細心得有點過分吧?
這東西估計是他親自選的,不太可能是別人挑的,因為這麼私密的衣服,她只在顧之行面前穿過,別人不可能知道她的風格。
這人也真是怪有意思的,都說好結束了,還弄這些。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個鬧彆扭的小媳婦一樣,嘴上說「你走吧」、「不要了」,轉頭連睡衣都給人準備好了。
陸焉然拎起一件黑色真絲睡裙,在身前比了比,裙擺剛過大腿根,領口開得有些深,看著有點......色情。
所以這男人......
她盯著裙子想了幾秒,輕蔑一笑。
這人應該是覺得她說分開只是一時衝動,情緒上頭了,跟他鬧彆扭呢。所以才把她安頓在自己的別墅里,以為她冷靜下來,就會像以前一樣,屁顛屁顛的又上趕著去撩他、哄他。
陸焉然把裙子往衣櫃裡一掛,冷笑了一聲。
顧大總裁這回可猜錯了,他以為她是愛鬧彆扭的小女生呢?那他還真是不了解她陸焉然的性格。
既然人家睡裙都給她準備好了,那她不能白白浪費這番美意,可得好好利用起來。
陸焉然拿起手機,看了看之後的行程。和客戶約的是下午見面,現在剛剛早上五點,她還有時間補個回籠覺。
剛好也可以給顧大總裁點反饋。
想到這,陸焉然心情愉悅不少。
她拎起面前這件黑色睡裙,哼著小曲進了浴室。
*
另一邊,顧之行掏出手機,給司機撥了個電話:「人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顧總,陸小姐已經住下了,索菲亞說人現在已經去臥室休息了。」
「她說什麼了?」
「您問的陸小姐還是索菲亞?」司機小心翼翼地問。
「你覺得呢?」
顧之行語氣極不耐煩。
突然被人甩了,本來就心情不爽,這二貨還問些白痴的問題。他問的肯定是陸焉然啊,不然他是有什麼大病嗎?放著個大美女不問,跑去關心個菲傭說什麼?
他顧之行再怎麼說也是個正常男人,審美正常,沒那麼刁鑽的口味。
「哦哦,陸小姐說謝謝您。」司機趕忙說。
「沒了?」
「沒了。」
「她原話就這麼一句?」顧之行還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那不是。」
顧之行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那女人不可能就這麼一句,她對他不可能這麼敷衍。
「顧小姐的原話是:那幫我謝謝顧總好意。」司機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形,確保自己說出的每個字都是人家金絲雀的原話。
顧之行:「......」
他怎麼養了那麼多豬頭?和那個呆頭呆腦的小季一樣,腦子跟生了鏽似的,轉都不轉。老闆的心思半點看不出來,眼力見也差得離譜。
顧之行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摁了掛斷。
他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心裡堵得很。
那女人真就只給他扔了這麼一句話?
他點開兩人的聊天對話框。
沒有新消息。
又點進她的朋友圈。
也沒有狀態。
之前這女人恨不得一天發八百條動態,各種吃哈拉撒睡都要在朋友圈裡報備一下,這會兒倒是安靜了。
他又點進開了她的抖音帳號,這帳號他用小號關注過,但那女人不知道。
他當時關注只是覺得她發的日常挺有意思,不是因為好奇她在做什麼。
此時再點開也是一樣。
只是想看看她發的英國旅拍,絕對沒別的意思。
最新一條消息是昨天發的,在機場拍的,一個定位,附帶一張自拍,配文:
【日不落,我來了。】
顧之行冷哼一聲。
這女人真是無藥可救了,連發個狀態都這麼不正經。
他盯著那張自拍看了好一會兒。
不得不承認,人雖然瘋顛了些,但顏值是真的抗打。
點開評論區,底下已經蓋起了高樓,清一色的全是誇她漂亮的。
其中有一條評論脫穎而出,是順著她的內容發的,也很不正經:
【日不落嗎?想試試。】
顧之行喘了口粗氣。
現在的網友都這麼不要臉?這種話也敢往外說,他點開這人的頭像,進了他主頁。
一看,更氣了。
這死玩意竟然是瘋女人的花孔雀未婚夫!!!
更可氣的是那女人竟然回了條:
【好啊,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