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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你就不怕上面出手嗎?

2026-09-26 15:42:25 作者: 凌辰小筆師

  說罷,他便越過眾人,順著白玉石階,繼續向著碧游宮的最深處走去。

  多寶等人看著陸淵離去的背影,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隱隱感覺到,小師弟這次回來,身上的那種殺伐之氣雖然收斂了

  但那種彷佛能看透過去未來的深邃壓迫感,卻比幾千年前更加恐怖了。

  碧游宮深處。

  這裡沒有外面的喧譁,也沒有滿島的靈獸。

  這裡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大道氣息。

  虛空中的靈氣在這裡凝結成了一朵朵青色的蓮花,隨著呼吸的節奏,在半空中緩緩生滅。

  陸淵推開那扇沉重的大門,走進了空曠的大殿。

  大殿的正中央,有一座由混沌玄黃石打造的八卦台。

  通天教主身穿一襲青色道袍,盤膝坐在八卦台上。他的雙目緊閉,一把古樸無華的青萍劍橫放在膝蓋上。

  在通天教主的身體周圍,隱隱有四道若有若無、卻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劍影在緩緩盤旋。

  那是誅仙四劍的投影。

  通天教主此刻正在神遊太虛,參悟著那足以重練地水火風的天道至理。

  陸淵沒有出聲打擾。

  他走到八卦台下方的一個蒲團上,也跟著盤膝坐了下來。

  「弟子陸淵,拜見師尊。」陸淵輕聲開口。

  大能之間的論道與交流,往往不需要多餘的言語。

  兩人對坐,並未急著寒暄,而是將彼此的道韻在虛空中輕輕交匯。

  青萍劍的殺伐與生機,和陸淵那黑白相間的陰陽水火滅業劍氣,在大殿的半空中無聲地碰撞、融合、互相印證。

  這一坐,便是整整三百年。

  三百年的光陰,在洪荒中不過是一次短暫的吐納。

  當大殿外的一株萬年菩提樹結出第三百顆果實的時候,通天教主周圍那盤旋的四道誅仙劍影,終於緩緩消散。

  通天教主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彷佛蘊含了日月星辰、宇宙洪荒的眼睛。深邃,卻又透著一股截盡天下生機的鋒芒。

  「你這小子,終於捨得回來了。」

  通天教主看著坐在下方的愛徒,臉上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溫和與護短的笑意。

  整個洪荒,能讓這位脾氣火爆、殺伐果斷的聖人露出這種慈父般笑容的,也只有眼前這個驚才絕艷的小弟子了。

  

  「勞師尊掛念,弟子剛處理完紅塵俗事。」

  陸淵睜開眼,微微一笑。

  他站起身,大袖一揮。

  大殿內的幾個負責端茶倒水的水火童子,立刻心領神會,恭敬地退出了大殿,並將沉重的大門死死關上。

  陸淵走到八卦台前,手腕一翻。

  一個散發著古樸氣息、表面布滿了裂紋的青玉葫蘆,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通天教主看到那個青玉葫蘆,眼睛猛地一亮,身子微微前傾,連聖人的儀態都顧不上了。

  「這是……」

  通天教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師尊好記性。」

  陸淵盤膝坐在通天教主的對面,拔開葫蘆的塞子。

  一股極其濃郁、帶著歲月沉澱和崑崙山獨有清氣的酒香,瞬間飄滿了整個碧游宮。

  「這是當年我們還在崑崙山時,我用第一批成熟的九千五百年蟠桃,加上崑崙山巔那萬載不化的玄冰雪水,瞞著二師伯(元始天尊)偷偷釀造的仙釀。」

  陸淵從袖中取出兩個白玉酒盞,將葫蘆里的酒液緩緩倒出。

  那酒液呈現出一種剔透的琥珀色,裡面甚至有細小的法則碎片在閃爍。

  「當年釀了三葫蘆。大師伯(老子)喝了一葫蘆,閉關參悟太上忘情去了。剩下的這兩葫蘆,我一直埋在洞府底下。這一埋,就是十幾個元會了。」

  陸淵將其中一杯酒,恭敬地遞到了通天教主的面前。

  通天教主接過酒杯,看著杯中那蕩漾的琥珀色酒液,一時間竟然沒有喝。


  這位聖人的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追憶與落寞。

  「十幾個元會了啊……」

  通天教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自從當年我們三兄弟因為教義不合,大吵一架。」

  「你大師伯去了首陽山,你二師伯留在了崑崙,我帶著你們搬來了這東海金鰲島。我們三清分家,已經過了幾萬年了。」

  通天教主仰起頭,將杯中的仙釀一飲而盡。

  醇厚的酒香順著喉嚨流下,卻化作了一股苦澀的滋味在心頭蔓延。

  「這酒,還是當年的味道。但崑崙山,卻再也回不去了。」

  通天教主放下酒杯,看著陸淵,原本感慨的神色瞬間收斂,恢復了聖人的威嚴。

  「你二師伯收的那十二個金仙,我聽聞在逐鹿平原上,可是出盡了風頭啊。」

  通天教主雖然人在金鰲島,但天下的事情,又怎麼能瞞得過聖人的眼睛。

  陸淵冷笑了一聲,自己也飲盡了一杯。

  「一群溫室里的花朵,靠著法寶逞威風。真碰上了大荒里那些不要命的煞氣,跑得比誰都快。」

  「若不是弟子帶人去布下紅塵大陣,闡教的臉皮早就被蚩尤踩在爛泥里了。」

  通天教主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罵得好!你二師伯總說我截教門人良莠不齊,說他們是不通教化的濕生卵化之輩。」

  「可到了真刀真槍拼命的時候,他那些自詡福德真仙的徒弟,還不如我截教的一個外門弟子有血性!」

  通天教主笑得很痛快,彷佛把這幾萬年來受的窩囊氣都笑出來了一樣。

  笑過之後,通天教主親自拿起青玉葫蘆,給陸淵倒滿。

  「不過。」

  通天教主收起了笑容,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這個最得意的弟子。

  「淵兒,你在逐鹿平原上做的那些事,為師都知道。你幫人族,為師沒意見。但你這幾十年,讓中原的那個凡人人皇,帶著十萬人去砍建木。」

  通天教主盯著陸淵的眼睛。

  「你這是在玩火啊。」

  陸淵端起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建木,乃是天地初開時,天道定下的人神通道。是天庭吸納下界信仰、掌控凡間氣運的唯一紐帶。你讓凡人去砍樹,等於是在挖昊天的命根子。」

  通天教主語氣凝重。

  「你就不怕昊天上帝去紫霄宮,在你師祖(鴻鈞)面前告你一狀,降下天罰,把你那苦心經營的人族徹底抹平嗎?」

  陸淵迎著通天教主的目光,沒有絲毫的躲閃。

  他將杯中的酒,緩緩灑在了面前的地磚上。

  「師尊。」

  陸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如果他們現在不流血,不去砍斷那棵樹。那麼人族,生生世世,就只能是天上那些神仙圈養的家畜。」

  「天庭想借著建木,趴在人族的身上吸血。那些神仙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讓人間大旱三年,就能讓洪水淹沒城池。凡人拿什麼去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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