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道人指著僵立在半空的陸淵,一邊咳血一邊狂吼
「陸淵!你這逆天之徒,終於惹怒了天道!今日,你必將形神俱滅,永不超生!」
下方,趙公明、雲霄等萬名截教仙人,看著突然僵住的陸淵,心頭狂震。
他們能感覺到,一股足以將整個洪荒抹平的恐怖毀滅意志,正在陸淵的體內瘋狂肆虐。
「小師叔!」眾仙驚恐地大呼,想要上前救援。
但在那股天道暗面的絕對威壓下,他們體內的內天地雛形竟然被死死地壓制在體內,連挪動一步都變得無比艱難。
三十三天外,大羅天。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看著昊天鏡中傳來的畫面,兩人那蒼老的面龐上,同時浮現出瞭如釋重負且陰毒無比的冷笑。
「成了。」
太上老君撫須長嘆,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這異數終於死了!」元始天尊緊握雙拳,激動得渾身發抖
「大師兄這招借刀殺人,當真是算無遺策!他陸淵再強,也抵擋不住天道暗面的本源抹殺!」
所有人都以為,陸淵死定了。
因為那可是天道的最高抹殺意志,是連聖人觸之都要灰飛煙滅的終極力量。
但在陸淵的內天地中。
那道黑色的雷光,已經化作了一隻巨大無匹、冷漠到了極致的灰色豎瞳。
豎瞳懸浮在陸淵那浩瀚的宇宙中央,散發著無窮無盡的同化與毀滅之力,試圖將這方不屬於天道的空間徹底瓦解。
陸淵的元神,在這隻豎瞳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那豎瞳中傳出一道沒有感情波動的意志:「逆天異數,當誅。」
伴隨著這道意志,灰色的風暴開始席捲陸淵的內天地,山川崩塌,星辰墜落。
然而,站在這毀滅風暴中央的陸淵元神,卻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恐懼。
他反而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雙元神之眼中,燃燒著一種讓天道暗面都感到無法理解的瘋狂與貪婪。
「等你好久了。」
陸淵的聲音,在他的內天地中,猶如創世主神的法旨。
「你以為你藏在氣運里,我就察覺不到?從那股微弱的敵意出現時,我就知道,太上和元始那兩個老陰物,絕對會在我吞噬西方氣運的時候動手腳。」
「我之所以毫不設防地把你放進來。」
陸淵的元神猛地張開雙臂,仰天狂嘯。
「就是為了,吃掉你!」
「轟——!!!」
隨著陸淵的咆哮落下,他這方看似即將崩潰的內天地,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恐怖逆轉。
在內天地的最深處。
那片被陸淵從混沌中搬運進來的三千混沌魔神古戰場遺蹟,轟然顯化!
盤古開天的煞氣、時間魔神的碎片、空間魔神的殘骨、毀滅魔神的骨髓……
這些比洪荒天道還要古老、還要蠻荒的力量,在陸淵混元法則的調動下,化作了一座遮天蔽日的萬魔煉天大陣!
「在外面,你是天道,我或許還要忌憚你三分。」
「但在這裡,在我的地盤上。」
陸淵的元神瞬間拔高億萬丈,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混元神明。他一把抓起那把由毀滅與新生法則凝聚而成的內天地本源之劍。
「是龍你得盤著,是天你得跪著!」
「給我煉!」
陸淵一劍揮出,萬魔煉天大陣轟然運轉。
那隻代表著天道暗面殺機的灰色豎瞳,終於露出了一絲屬於本能的「驚慌」。它試圖撕裂虛空逃離這方恐怖的內天地。
但太遲了。
三千混沌魔神的殘留意志,彷佛找到了當年竊取他們果實的仇人,瘋狂地撲向了那隻豎瞳。
陰陽、水火、毀滅、新生,所有的法則化作一個巨大的磨盤,將那道天道殺機死死地碾壓在中央。
「刺啦!咔嚓!」
令人牙酸的粉碎聲在內天地中迴蕩。
那高高在上、被太上老君視為底牌的天道殺機,在陸淵這不計代價、瘋狂到了極點的圍剿下,被生生地碾碎成了一絲一縷最純粹的大道本源!
「吞!」
陸淵的元神張開大口,猶如長鯨吸水,將這些天道暗面的本源盡數吞入腹中。
「轟隆隆——!」
這一刻,陸淵的內天地迎來了終極的蛻變。
有了這縷天道最高本源的補全,他的內天地終於徹底圓滿。日月星辰不僅有了形體,更有了真正生生不息的造化規則。
陸淵的修為,猶如決堤的洪水,直接衝破了那道堅不可摧的桎梏。
混元大羅金仙,後期!
甚至,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那傳說中不可言說、凌駕於天道之上的——混元無極境界!
外界。
靈山廢墟之上。
接引道人的狂笑聲還在迴蕩。
但下一息,他的笑聲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斷在喉嚨里。
因為他看到。
半空中那個本該形神俱滅的玄色身影,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陸淵眼中的灰白之色已經徹底內斂,化作了一雙猶如凡人般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
但他眉心處,那道原本被黑色閃電刺穿的傷痕,此刻卻化作了一道玄奧繁複、散發著鎮壓萬古威壓的暗金色道紋!
「你……你沒死?!」
接引道人駭然欲絕,渾身如墜冰窟。他無法理解,為什麼連天道暗面的抹殺,都殺不死這個怪物。
「死?」
陸淵輕輕扭動了一下脖頸,發出清脆的骨骼爆鳴聲。
他感受著體內那翻天覆地、足以一拳打碎三十三天的恐怖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這等大補之物,我怎麼捨得死。」
陸淵低下頭,看向下方那些早已經被嚇得癱軟在地的西方教門徒,以及重傷的接引道人。
「西方教的氣運,我已經吃干抹淨了。這齣鬧劇,也該收場了。」
陸淵緩緩舉起右手的陰陽水火劍。
突破到混元大羅金仙后期後,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調動內天地的力量。
這把劍上,已經自然而然地流轉著一種「言出法隨」的絕對法則。
「這一劍,名為斷滅。」
陸淵輕飄飄地一劍揮下。
沒有劍光,沒有聲響。
但在接引道人的眼中,整個世界,整個西方極樂的因果、時空、物質,都在這一瞬間,被一條黑色的線平滑地抹除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