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看著猴哥被搞得那麼慘,根本不敢再往下看。而沙僧也是一臉心疼,畢竟這一幕實在是太慘了。
唐僧輕輕搖了搖頭,看著光幕中那個蜷縮著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們這個世界的孫悟空,雖然同樣被壓了五百年,但至少沒有受過這種肉身的虐打………
佛祖只是將他鎮壓在山下,讓他動彈不得,風吹日曬,卻並未派人日日抽打,也沒有這白蓮花藤蔓的禁制。
這樣對比起來,他們這個世界的命運,確實仁慈太多了。
此時的天庭,凌霄寶殿。
孫悟空站在一旁,看著光幕中那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自己」,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卻比平日裡黯淡了許多。
凌霄寶殿裡的笑聲早已停了。
那些原本還在交頭接耳、低聲議論的神仙們,此刻都沉默了。他們看著光幕中那個血肉模糊的身影,一個個收斂了神色,有的甚至別開目光。
玉帝靠在龍椅上,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而深沉的表情。他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孫悟空,他們這個世界的孫悟空。
那猴子正呆呆地望著光幕,一動不動。
「悟空啊……」玉帝開口。
孫悟空回過神,轉頭看向玉帝。
玉帝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感慨:「這樣對比起來,你的日子過得還是挺好的嘛。」
孫悟空愣了一下,隨後苦笑了一聲:「老官說得對。」
難得沒有反駁。
因為他確實覺得和另一個自己比起來,如來這裡對他已經算不錯了。至少只是壓著,沒壓著還天天抽鞭子。
他看著光幕中那個抱頭哀嚎的身影,心裡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雖然那個不是真正的他,可彼此有同樣被困五百年的經歷,讓他感同身受。
他知道那種絕望。
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那種無論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去、動不了的無力感。
只是他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還要在那種無望之上,再承受皮開肉綻的痛苦。
他忽然有些慶幸。
慶幸自己這個世界的佛祖,沒有那麼狠。
光幕之中。
藤蔓終於徹底停息,緩緩縮回那朵白蓮花中。洞中重新恢復了昏暗與寂靜,只有孫悟空粗重的呼吸聲和血滴滴落地面的細微聲響。
孫悟空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狼狽不堪,像一條被抽光了所有氣力的野狗。
「其實,你說佛祖不信你,你何嘗不是不信佛祖呢……只要你做善事,我想他一定會知道的。」
陳玄奘這時壯著膽子,蹲到孫悟空身邊,語氣認真又溫和。
雖然他打妖怪不行,但講大道理還是很有一套的。
孫悟空本來幾乎要被說動了,可偏偏脾氣倔,不願輕易認輸。
他咬了咬牙,扭過頭去硬聲道:「你懂什麼,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俺五百年來連一條喜歡的香蕉都沒有吃過!」
說著說著,他眼圈竟然泛了紅,聲音也啞了下去。
而這時,陳玄奘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沉默了一下,然後默默地從包里掏出一樣東西,遞到了孫悟空面前。
那是一根香蕉。
黃澄澄的,還帶著一點熟透的甜香。
孫悟空愣住了。他低頭看看那根香蕉,又抬頭看看陳玄奘,然後再低頭看看香蕉,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伸出手停頓了一瞬,他才小心翼翼地將那根香蕉接過來,捧在手心裡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他看了又看,聞了又聞,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他將那根香蕉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貼著胸口放著還輕輕按了按,像是怕它掉出來似的。
陳玄奘看著他,忽然覺得這隻猴子也沒那麼可怕了。孫悟空收好香蕉,抬起頭看向陳玄奘,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的怨恨與委屈,而是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孫悟空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那豬剛鬣的事,俺可以幫你。」
陳玄奘眼睛一亮:「真的?」
孫悟空點點頭,緩緩道:「那豬剛鬣,是被自己的媳婦和姦夫害死的。可他心裡其實還愛著那個女人。」
陳玄奘認真聽著,沒有插話。
孫悟空繼續說道:「他最喜歡的事,就是在月光下看他媳婦跳舞。他還寫過一首詞送給他媳婦當定情信物。那詞他到現在都記得……」
陳玄奘若有所思:「所以……」
「所以,你要想降服他,就得用這個法子。找一個美女,在月圓之夜,把那首詞用歌舞的形式唱出來。豬剛鬣一定會被吸引過來。」
「然後呢?」陳玄奘追問。
孫悟空咧嘴一笑,撥開香蕉後露出一抹壞笑:「然後,交給俺老孫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