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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屁(2)

2026-10-19 09:59:07 作者: 鬼煅

  這隻黿龜的身軀宛如小山!那一雙眼睛半開半合,透出一種古老到令人心悸的滄桑。

  黿被村民們抬回了山寨,幾十個人肩扛木槓,一步一頓,汗水把腳下的泥土都浸濕了。

  大夥們都圍了上來,里三層外三層,伸長了脖子,屏住了呼吸。

  只見它用尖手滑動自己的肚皮。

  那肚皮上原本有著厚厚的角質層,可在那尖手的划動下,竟然像被拉開的拉煉一樣,無聲地裂開了一道口子。

  沒有鮮血流出,只見從那傷口中湧出來的,是無數金銀珠寶!

  珍珠圓潤如淚珠,翡翠碧綠如春水,瑪瑙殷紅如血,金磚金條嘩啦啦地傾瀉而下!

  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眩暈的光芒。

  那一瞬間,整個村莊都安靜了,只有珠寶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和人們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無數的金銀珠寶從其傷口滑出,堆成了一座小山。

  全民們知道後紛紛趕來。訊息像野火一樣蔓延,村子的人丟下手中的活計,拖家帶口,蜂擁而至。

  他們跑掉了鞋子、跑散了髮髻,跑到肺里像著了火,可沒有一個停下來。面對即將瀕死的村莊!

  那原本死氣沉沉的村莊,此刻卻因為這筆天降的財富而躁動起來。

  全村的人民都明白這是佛祖顯現。

  他們不知道這老黿是什麼來頭,但他們知道,這一定是神,是佛,是老天爺派來救他們的!

  他們紛紛用著祈求的眼神看著老黿,那些眼神,虔誠得近乎貪婪,熱切得近乎瘋狂。

  老人顫顫巍巍地跪下,婦女抱著孩子匍匐在地,壯漢們扔下手中的棍棒,所有人都用那種能把人灼傷的目光死死盯著老黿。

  只見它用手搓出了個佛印的手勢。那尖手笨拙地彎曲,勉強結出一個說法印,隨即他變出了一顆靈丹妙藥,那顆藥丸瞬間救活了即將死亡的村童。

  那村童原本氣息微弱,藥丸入口的剎那,臉上竟泛起了紅潤,睫毛輕顫,睜開了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人群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它甩出的汁液便能讓女性變得年輕貌美,那些皮膚鬆弛滿臉皺紋的婦人,被那晶瑩的汁液濺到,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皮膚重新變得緊緻光滑,白髮轉黑,恢復了青春容顏。

  她們摸著自己的臉,先是不可置信,然後是喜極而泣。

  它擺頭扭出的姿態便能讓損壞的房屋修復,那歪斜的茅草屋,在它搖頭晃腦間,樑柱自行歸位,茅草重新鋪展,裂縫彌合如新。

  它伸出黿頭,念力一發,頓時便掀起了海嘯,海浪排空而起,卻並不沖向村莊,而是將海里無數的魚蝦貝殼卷上岸來,讓村民們收穫了無量海鮮!

  那魚蝦在岸邊活蹦亂跳,鋪了厚厚一層,怎麼撿都撿不完。

  從此之後,村子便富裕了起來。

  茅草屋變成了青磚瓦房,荒田變成了良田沃土,街道上鋪起了青石板,村口豎起了牌坊。

  孩童們臉上有了肉,女人們穿上了綢緞,男人們腰杆挺得筆直。

  他們建了一座廟,把老黿恭恭敬敬地請了進去,日日香火不斷。

  他們把老黿當成神一樣供奉,頂禮膜拜,不敢有絲毫怠慢。

  

  不過他們顯然仍不滿足。

  人的欲望是填不滿的溝壑,得到了十兩,便想著一百兩。

  有了一間房,便盼著一座宅。

  他們依舊日日夜夜地向老黿祈禱寶物,清晨去磕頭,正午去上香,半夜裡還要去添燈油,嘴裡念念有詞,全是要這要那。

  還有一些僧人跟人民都合手參拜著老黿,那畫面詭異至極!

  一邊是寶相莊嚴的僧人,一邊是面目虔誠的人,可他們拜的,卻不是如來,不是菩薩,而是一隻來歷不明的老黿。

  在村衛隊的帶領下,他們按人按量,安穩地排著隊,領取著各自的珠寶。

  那隊伍排得極長,從廟門口一直蜿蜒到村口,可所有人都規規矩矩,沒有插隊,沒有吵鬧,因為村衛隊手持棍棒在旁維持秩序。

  這儼然已經形成了一套井井有條的分配製度,彷佛只要這樣一直排下去,財富就會源源不斷。


  直到一個持刀男子打破了原有的平靜。他是從人群中脫穎而出的,可「脫穎而出」這個詞用在這裡,卻帶著濃濃的諷刺。

  那是一個瘦高的男人,顴骨突出,眼窩深陷,身上的衣服比其他村民更破,打滿了補丁,腳上連雙鞋都沒有。

  他一直排在隊伍的末尾,一次次被前面的人領走珠寶,輪到他時,老黿傷口裡流出的金銀卻越來越少了。

  他不甘心。他死死地盯著老黿那道反覆開裂又反覆癒合的傷口,盯著那從體內湧出的光芒。

  老黿的傷口都能流出那麼多的金銀珠寶,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老黿那層厚厚的皮膚,直抵腹腔深處。

  顯然他知道老人的內臟裡面有著更多的寶物。

  那傷口只是一道門縫,裡面才是寶庫!

  每次老黿劃開肚皮,他都能瞥見裡面那絢爛奪目的光芒,那光芒比外面流出來的任何珠寶都要耀眼百倍。

  很明顯的,他並不滿足於排隊均分的那些珠寶。

  憑什麼?憑什麼他們排在前頭就能拿大的,我排在後面就只能撿些碎渣?

  憑什麼他們能穿綢裹緞,我卻連雙鞋都沒有?

  憑什麼!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來,就像毒藤一樣瘋長,勒得他喘不過氣。

  原本他想著動手刺殺老黿。

  他的手握緊了腰間那把鏽跡斑斑的刀,刀柄被汗水浸得又濕又滑。

  這把刀他磨了一夜,刀刃上還殘留著磨刀石的粉末。

  可是他十分猶豫,殺人不是小事,而且這老黿是神物,殺神是要遭天譴的。

  這就像奪取會生金蛋的雞的肚子裡的金塊一樣,你把雞殺了,取出金塊,可雞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金蛋了。

  可是他十分猶豫,那猶豫讓他握刀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指甲把手心都掐出了血印。

  就在他拿捏不定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其扯到了人群之前!

  他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猛地推了一把,可回頭看時,身後卻空無一人。

  他踉踉蹌蹌地衝到了隊伍最前面,直接暴露在老黿那半開半合的目光之下。

  很多人在看到這裡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其實並不是持刀男子的幻想,而是老黿在背後故意助推的!

  如果仔細觀看,可以放心男人的衣領被誰在空中拽住了一樣,把他往前面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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