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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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刀男子來到老黿身前後，欲望已經完全地占據了他的理智。他不再猶豫眼中沒有了恐懼，只有一片被貪念燒紅的瘋狂。

  他舉起刀！

  那把鏽跡斑斑的刀，在香火的煙霧中劃出一道猙獰的弧線，然後就用刀劃破了老黿的身體砍在腹部，正好順著老黿自己劃開過無數次的那道舊傷口不顧一切地劃了下去。

  霎時間傷口噴湧出大量金銀珠寶，珍珠翡翠！那不是流出來的，是噴出來的！

  就像火山爆發、決堤洪水。只見那金的、銀的、玉的、瑪瑙的！

  鋪天蓋地地湧出來，他的眼睛被那片金光映得像是要燒起來，發出瘋狂的大笑。

  天幕之外。

  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有一個算一個都面露駭然。九天之上，凌霄寶殿中，

  那高高在上的玉帝眉頭緊皺，手中的玉如意停在半空，良久沒有放下。

  他的目光落在那光幕上那個被金銀淹沒的村莊裡，他看到老黿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上，久久不語。

  西方靈山，雷音古剎，救苦救難的佛祖，菩薩一言不發。

  此時坐在玉帝旁邊的如來雙目低垂，面沉如水，可那握著說法印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珞珈山，觀世音菩薩立於蓮池之畔，她渾然不覺只是凝視著光幕，心中默念法號。

  那一聲聲佛號，在空寂的道場中迴蕩，卻壓不住光幕中傳來的喧囂與癲狂。

  女兒國大殿，唐僧嘴唇顫抖著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可那聲音輕得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老黿把攻擊他的男人給扇飛。

  它只是輕輕一擺頭，那持刀男子便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又彈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

  可這並沒有阻止其他人，反而像是一聲發令槍響。這時更多人像發了瘋似的蜂擁而至！

  原本那些還在排隊的、還在觀望的，還在猶豫的村民，看到那噴涌而出的金銀，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那是一種完全喪失了理性的紅，比野獸還要野獸。原本一些官吏還在阻止村民，他們揮舞著棍棒，聲嘶力竭地喊著「不要搶！都排好隊！」

  可後面他們也被吸引了！

  當一個官吏撿起滾到腳邊的一顆夜明珠時，他的手開始發抖，他看了看珠子又看了看那不斷噴涌金銀的傷口，然後他扔掉了棍棒，像一條餓狼一樣撲了上去。

  那些村民發了瘋似的撕扯老黿的傷口！他們用刀，用指甲，用牙齒，用一切能用上的東西。

  傷口越撕越大，越撕越深，從腹部蔓延到胸口，從胸口蔓延到四肢。

  他們爬到他的身上，像螞蟻啃食大象一樣，密密麻麻地掛滿了那如山的身軀，繼續創造新的傷口！

  

  每撕開一道新的口子，就有更多的金銀湧出來，而更多的金銀又引來更多的人。

  那是一場狂歡也是一場圍獵。

  老黿來回掙扎龐大的身軀在人群中翻滾，粗壯的四肢在空中亂舞，每一次揮動都能把幾個村民扇飛出去。

  按照道理他擁有法力，可以瞬間把這些村民給震飛。以他之前展現出來的神通，只要他願意，這些凡人在他面前連螻蟻都不如。

  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老黿把頭倒了過來。那脖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那一雙始終半開半合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了，直直地對著天空！

  透過光幕，對著三界六道所有的觀眾。

  如果細心的話，可以發現他居然在笑！那嘴角上揚的弧度，那眼角堆起的紋路，那眼神中閃爍的光芒，分明是一種得逞，甚至帶著幾分欣慰的笑！

  他在笑！

  他被活生生地開膛破肚，被撕扯得支離破碎，可他在笑！？

  那笑容比任何怒吼都讓人毛骨悚然，比任何詛咒都讓人脊背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