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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西方二聖算計的玉帝?

2026-09-20 09:39:21 作者: 墨咚咚咚咚

  天幕上的林道抬手往桌上一拍,聲音猛地壓低。

  「有人一眼就盯上了這個破綻!」

  「昊天剛剛得罪三教,正是眾叛親離、滿洪荒都等著看他笑話的節點。」

  「這個時候,若他親妹妹雲華仙子仙凡私通,甚至誕下私生子……」

  林道咧嘴一笑。

  「天帝顏面、天庭威嚴,直接碎成渣!」

  這話一出,三界許多仙神的臉色都變了。

  先前他們只覺得雲華仙子思凡,是玉帝家門不幸,是天庭管教不嚴。

  可被林道這麼一說,味兒完全變了。

  這事若是偶然,那是醜聞。

  若是有人刻意為之,那就是殺招!

  華山深處,雲華仙子垂著眼,指尖輕輕攥緊衣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段姻緣來得有多突然。

  她以為這是自己的劫。

  現在才知道,原來有人在劫外撥線。

  只是,雖然這是有人故意安排,但將心底話,與楊天佑在一起,她不曾後悔。

  

  ……

  天幕中,林道繼續開口,每一個字都說得極重:

  「這倆聖人不顧身份,暗中撥動姻緣紅線,硬生生把雲華仙子的塵緣,綁在了凡人楊天佑身上!」

  「雲華仙子久居天庭,不通俗事,一朝紅線牽動,瞬間墜入情網,下凡私配凡人!」

  「然後呢?」

  「楊蛟、楊戩、楊嬋,三子接連出世!」

  轟!

  三界炸了。

  不是聲音真的炸開,而是無數仙神的臉,在這一刻齊刷刷變得精彩起來。

  「西方二聖?這話也敢說?」

  「瘋了吧!那可是聖人!聖人會親自去算計一個雲華仙子?」

  「未必……未必啊!封神之前,西方教最缺的是什麼?」

  「氣運!機會!若能讓天庭出醜,道門內耗,他們當然樂意。」

  「可這也太髒了!」

  「聖人就乾淨了?封神時西方帶走多少人,你沒數?」

  議論聲從三界每一個角落冒出來。

  有人不信,覺得林道這是越說越離譜。

  聖人何等存在?

  為了一樁天庭醜聞,親自撥動姻緣線?

  這太掉價了。

  可也有人一句話都不說,只是臉色越來越難看。

  崑崙山,玉虛宮中。

  玉鼎真人站在殿外,手裡的拂塵許久沒有動。

  他當年收楊戩為徒,確實是「恰好」路過。

  恰好遇見一個身負血海深仇、資質驚天、又對天庭滿懷恨意的孩子。

  恰好他又起了愛才之心。

  恰好玉虛一脈,也很樂意看昊天的笑話。

  這些「恰好」,以前玉鼎真人從未細想。

  因為沒必要。

  他們只想看楊戩成長起來,殺上天庭,狠狠落昊天的臉面。

  至於第一根線是誰牽的,第一把火是誰點的,他們從來沒查。

  現在這位說書人一說,玉鼎真人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若真是西方二聖先動的手,那他們這些闡教金仙,當年豈不是順著西方鋪好的路,主動把楊戩推了上去?

  不對。

  玉鼎真人眉頭越皺越緊。

  更可怕的是,若玉帝早就看穿了呢?

  若他從頭到尾都在等他們出手培養楊戩呢?

  那自己這師父,當得就有點尷尬了。

  干元山金光洞中,太乙真人也是半晌沒說話。

  當年他們一群人確實在看天庭笑話,也確實暗中給楊戩遞過機緣。

  誰點的第一把火,他們沒問。

  因為只要火燒到凌霄殿,他們就高興。


  現在想想,真有點像給別人抬轎。

  天庭,凌霄寶殿。

  殿內仙官一個個低著頭,誰也不敢先開口。

  這已經不是普通八卦了。

  說玉帝哭訴,那是揭天庭舊傷。

  說楊戩反天,那是揭玉帝家事。

  可說西方二聖撥動姻緣線,這就是把聖人的臉拖出來往地上按。

  誰敢接?

  誰接誰倒霉。

  玉帝端坐龍椅之上,臉色嚴肅得嚇人。

  實際上,他腦子裡也在翻江倒海。

  西方二聖?

  是他們?

  朕當年確實懷疑過有人動手腳,可那時封神將起,三教都恨朕,西方也不乾淨,誰都有嫌疑。

  朕壓根沒查出鐵證啊!

  這個說書人怎麼說得跟親眼看見一樣?

  玉帝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又越覺得合理。

  對啊!

  若不是聖人撥線,雲華怎麼會突然陷進凡塵情劫?

  若不是有人刻意挑這個節點,事情怎麼會正好發生在朕最被三教敵視的時候?

  朕當年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那兩位給盯上了!

  玉帝心裡震動,臉上卻半點不露。

  他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擺出一副早已知曉、今日不過舊事重提的淡漠模樣。

  不能慌。

  朕是三界共主。

  就算朕現在才知道,也必須表現得像早就知道。

  不然殿下這群傢伙回過味來,朕的高深莫測不就塌了嗎?

  太白金星偷偷看了玉帝一眼,見陛下神色沉穩,心中佩服得五體投地。

  陛下果然早就知道!

  西方二聖親自出手,陛下竟能隱忍至今,還能藉此培養出楊戩。

  這份城府,太白金星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財部方向,趙公明卻忍不住了。

  他本就是截教出身,說話沒那麼多彎彎繞繞,聽到這裡,眉毛一豎,張口就道:

  「若此事真是西方二聖所為,那當年封神之前,他們豈不是故意挑動天庭和道門內鬥?這帳可不小!我截教後來被他們渡走那麼多弟子,說不準從那時起就……」

  話還沒說完,旁邊幾個截教上榜的同門臉都綠了。

  「公明兄!」

  「閉嘴!」

  「別說了!」

  有人直接伸手去拽他的袖子。

  趙公明瞪眼。

  「攔我作甚?我說錯了?」

  一名截教舊仙壓著嗓子,急得鬍子都快翹起來。

  「你沒說錯,但這話能在凌霄殿裡說嗎?天幕敢說,那是天幕邪門!你趙公明有幾條命夠聖人惦記?」

  趙公明嘴巴張了張,硬是把後半截話吞了回去。

  太憋屈了。

  他都上了封神榜,還怕什麼死?

  可一想到西方那兩位的手段,他又覺得同門攔得也不是沒道理。

  死不可怕,被渡去西方天天念經,那才真是要命。

  殿內氣氛一下子變得古怪。

  眾仙官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碰這燙手的話題。

  偏偏天幕還掛在頭頂,林道的聲音還在繼續,根本不給他們裝聾的機會。

  王母坐在玉帝身側,鳳目掃過殿下眾仙,最後落在玉帝臉上。

  她沒有說話。

  可她很清楚,今日之後,天庭和西方之間那層客氣的皮,怕是要被這天幕撕開一道口子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邁入凌霄寶殿。

  白須白髮,手持拂塵,神色仍舊是那副懶散又看透世事的模樣。

  「老君!」

  殿內眾仙齊齊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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