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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沉香:你只是給了我血脈的陌生人

2026-10-01 04:01:20 作者: 墨咚咚咚咚

  劉彥昌被趙公明這一通罵,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像是想找一句能把自己摘出去的話。

  可找不到。

  直到連他自己都沒法裝聽不懂。

  「我……我……」

  劉彥昌抬手指著沉香,又看向楊嬋,眼神裡帶著慌亂,也帶著一點委屈。

  「我是沉香的父親!我是他的親爹啊!」

  這一句喊出來,華山腳下不少仙神的臉色都變得古怪。

  父親。

  這兩個字,平時聽著重。

  可從劉彥昌嘴裡喊出來,怎麼聽怎麼空。

  沉香站在楊嬋身前,手裡還撐著開山神斧,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他本來已經累到眼前發黑。

  剛才劈碎鎖神天禁那一下,幾乎把他整個人掏空。

  若不是寶蓮燈還在掌心裡護著經脈,他現在連站都站不住。

  可聽見劉彥昌喊「父親」這兩個字,他胸口那口氣又頂了上來。

  不是力氣。

  是噁心。

  這麼多年,這個人總在最安全的時候出現。

  小時候他問娘在哪裡,劉彥昌哭。

  

  他問為什麼不去救娘,劉彥昌說自己一介凡人。

  後來他終於知道母親被壓華山,他一路被追殺,被打得爬不起來,被逼著學本事,提著斧頭來劈山。

  劉彥昌在哪?

  還在哭。

  現在山開了,娘出來了,他倒想把「父親」兩個字拿回來壓人。

  憑什麼?

  沉香抬起眼,聲音冷得發硬。

  「你沒有養過我一天。」

  劉彥昌張了張嘴。

  沉香沒給他插話的機會。

  「沒有教過我一天。」

  「沒有為母親做過任何事。」

  每一句都不響。

  可每一句都像把劉彥昌往後推了一步。

  沉香看著他,眼底那點少年人的軟,徹底收了回去。

  「你不是我父親。」

  劉彥昌臉色一下白了。

  沉香一字一句道:「你只是一個給了我血脈的陌生人。」

  劉彥昌聽著這些話,整張臉漲得通紅。

  他像是被逼急了,眼神忽然往楊嬋身上落。

  「嬋兒,你說句話啊!」

  他往前挪了半步,聲音發顫。

  「我是你夫君!我們當年也曾夫妻恩愛,你不能看著他們這樣對我!」

  楊嬋抱著沉香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看著劉彥昌,眼神很靜。

  楊嬋嘴唇動了動,還沒開口,旁邊一道身影已經上前。

  楊戩。

  三尖兩刃刀橫了出去。

  刀鋒不快不慢地停在劉彥昌面前,離他的喉嚨只差寸許。

  劉彥昌整個人一僵,聲音瞬間卡死。

  楊戩看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怒罵,沒有嘲諷,甚至沒有太多波動。

  可劉彥昌腿一下軟了。

  因為他看得出來,楊戩是真的敢殺他。

  「滾。」

  楊戩聲音很低。

  劉彥昌喉嚨動了動。

  「二郎真君,我……我是嬋兒的夫君,是沉香的父親,我……」

  刀鋒往前壓了一寸。

  劉彥昌脖子上立刻滲出一點血線。

  楊戩眼神更冷。

  「再靠近一步,我把你釘在華山廢墟上。」

  劉彥昌臉色徹底垮了。

  他再也撐不住那點深情模樣,轉身就跑。


  跑得狼狽。

  衣擺被碎石絆了一下,整個人差點撲倒在地,又手腳並用爬起來,連頭都不敢回。

  身後還有人喊了一句。

  「慢些跑!別把詩摔丟了!」

  鬨笑聲更大。

  凌霄殿裡,不少仙官也沒忍住。

  有人拍了一下大腿。

  「早該如此!」

  「這等廢物,實在不配站在三聖母身邊。」

  太白金星看著昊天鏡里劉彥昌連滾帶爬的背影,搖了搖頭。

  「早該如此啊。」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有點重。

  平日裡他最會圓場,最會給人留餘地。

  可劉彥昌這事,他真圓不動。

  一個男人可以弱,可以凡,可以打不過天兵天將。

  可不能把所有苦都丟給妻兒,最後還拿深情裝門面。

  那不是弱。

  那是壞得沒骨頭。

  哪吒火尖槍上的火光都亮了幾分。

  「痛快!」

  他盯著昊天鏡,嘴角終於揚起來。

  「二哥剛才那一刀要是真釘下去,我都想叫好。」

  孫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在掌心轉了一圈。

  「俺老孫看這廢物早就不順眼了。」

  猴子心裡也鬆快。

  沉香這孩子苦了這麼久,最該斬斷的不是華山,是劉彥昌這根拖在腳上的爛繩子。

  現在好了。

  繩子斷了。

  至於那廢物以後去哪,誰管?

  玉帝端坐龍椅,看著昊天鏡,面上沒有表情。

  可眼底剛才那點冷意,慢慢散了。

  劉彥昌跑了。

  這很好。

  楊嬋出來,沉香救母,楊戩洗去惡名,女媧的寶蓮燈也給了態度。

  若劉彥昌還賴在這裡,反倒壞了這場局的乾淨。

  玉帝指尖輕輕扣了一下扶手。

  廢物也有廢物的用處。

  讓三界看清他有多不配,楊家的這場仙凡情劫,才算真正落幕。

  太白金星偷偷瞥了玉帝一眼。

  他只看見陛下神色平靜,甚至沒有半點意外。

  太白心裡又麻了。

  陛下果然早就等著劉彥昌自毀。

  連這種廢物什麼時候跳出來、怎麼丟人、怎麼被趕走,都在陛下眼裡。

  太深了。

  真的太深了。

  華山腳下,趙公明看著劉彥昌逃遠,嘖了一聲。

  「早該如此。」

  他轉頭看向楊戩,又看了看楊嬋母子,語氣難得沒那麼刺。

  「當年要不是這廢物,三聖母也不至於被西方教的紅線牽上。」

  說到這裡,他臉色又黑了幾分。

  「楊家這一門,被他害得夠苦。」

  旁邊一個仙官點了點頭。

  「確實。」

  那仙官看了一眼沉香,又壓低聲音。

  「若楊天佑還在,絕不可能如此。」

  楊嬋看著劉彥昌狼狽逃走的方向,眼中沒有不舍。

  連恨都淡了。

  恨一個人,也要力氣。

  她不想把剛剛重見天日的第一口氣,浪費在劉彥昌身上。

  她轉過身,看向沉香和楊戩。

  沉香臉色蒼白,身上血還沒止住,卻還強撐著不肯倒。

  楊戩站在旁邊,刀已經收了,眼神落在他們母子身上,像是怕一眨眼又回到十幾年前。

  楊嬋伸手,一隻手握住沉香,一隻手輕輕碰了碰楊戩的袖口。

  楊戩手指僵住。


  楊嬋輕聲道:「過去的,都過去了。」

  沉香抬頭看她。

  楊戩也看了過來。

  楊嬋眼眶還紅著,可這一次,她沒有掉淚。

  「從今日起,楊家只有我們三個。」

  這句話很輕。

  可華山腳下所有人都聽見了。

  沉香嘴唇動了動,眼睛一下又紅了。

  他想說好。

  可喉嚨堵得厲害,最後只點了點頭。

  楊戩垂下眼,半晌才低聲應了一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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