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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調戲嫦娥?那只是玉帝演的戲!

2026-10-01 04:03:16 作者: 墨咚咚咚咚

  天幕金光鋪開的那一刻,豬八戒正蹲在凌霄殿角落啃桃子。

  天幕里林道的身影已經浮現。

  摺扇一開。

  啪!

  「從今天開始打卡為玉帝洗白!第十期!」

  「洪荒諸天、三界萬靈、三清六聖、仙佛妖魔,全都給我支棱起來!」

  這聲音一落,凌霄殿裡不少仙官腰背都繃住了。

  又來。

  真的又來。

  前面金蟬子那一局,直接把靈山扒得佛珠都碎了,還順手扒出一個大道聖人。

  現在說書人再開口,誰還敢當笑話聽?

  天幕中,林道摺扇往掌心一敲,笑得比前幾期還欠。

  「上期咱們扒穿了金蟬子十世輪迴的真相!」

  「六翅金蟬,被靈山關了億萬年,洗了十世,吃了九次!結果怎麼樣?昊天鏡一照,靈山舊帳全翻,金蟬子當場斷佛門,立新佛道,證道大道聖人!」

  大雷音寺內,佛光明顯晃了一下。

  如來坐在蓮台上,眼皮壓著,沒有開口。

  觀音手裡的玉淨瓶握得很緊。

  別提了。

  真的別提了。

  這事剛過去沒多久,三界還在看那朵金蓮。

  說書人倒好,一開場又把靈山的傷口揭開給眾生看。

  如來指尖輕輕壓著蓮台邊緣。

  他知道這人不是在補刀。

  這人是拿靈山的血,給下一樁舊案開場。

  果然,林道身體往前一傾。

  

  「結果後台又炸了——」

  「說書人你牛逼!你把唐僧扒成上古凶蟲了!那豬八戒呢?」

  「天蓬元帥調戲嫦娥被貶下凡,投了豬胎,最後混成淨壇使者——這總沒什麼貓膩了吧?」

  「這不就是作風問題被罰嗎?」

  豬八戒啃桃子的嘴停住了。

  他愣了半息,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不是吧?

  怎麼輪到俺老豬了?

  玉帝指尖敲著扶手,節奏慢了一拍。

  天蓬?

  玉帝心裡微微一頓。

  這一樁他還真知道。

  至少知道一部分。

  天蓬當年確實兵權太重,天河八萬水軍只認元帥不認天帝,玉帝心裡不是沒起過念頭。

  調戲嫦娥那事,也確實判得狠了些。

  可說書人這語氣……

  完了。

  他怕不是要把豬八戒也說成朕安插進取經隊伍的暗棋吧?

  玉帝眼皮微垂。

  不能露。

  有金蟬子那一局在前,現在全三界都覺得朕每一步都深不可測。

  朕若這會兒表現出意外,那不是自己拆自己的台?

  穩住。

  對,朕早就算到了。

  至少現在開始,朕早就算到了。

  天幕里,林道冷笑一聲。

  「呵!」

  「天真!」

  「蠢到沒邊了!」

  摺扇啪地一合。

  「天蓬元帥,北極四聖之首,統領天河八萬水軍,地位堪比一方帝君!」

  「就因為調戲嫦娥,被打了兩千錘,貶下凡間,還投了豬胎?」

  「諸位,你們信嗎?」

  林道頓了頓,目光像是隔著天幕掃過三界。

  「反正本座不信!」

  凌霄殿裡,幾個老臣嘴角抽了一下。

  不信?

  以前大家還真信。

  天庭舊案卷宗里寫得明明白白,天蓬醉酒戲嫦娥,觸犯天規,被罰下界。


  誰敢去翻?

  誰會去翻?

  可現在被林道這麼一問,殿裡仙官一個個忽然覺得不對勁了。

  北極四聖之首。

  天河八萬水軍。

  這種人物犯事,真能因為一個嫦娥就判到投豬胎?

  太狠了。

  狠得不像處罰。

  像清算。

  豬八戒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他以前最喜歡拿這事插科打諢,說自己當年風流,說嫦娥如何如何,說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

  說多了,他自己都快信了。

  可今天說書人這麼一扒,他心裡那層油滑忽然被刮開了一道口子。

  兩千錘。

  豬胎。

  天河水軍。

  那些他平日裡不願意想的東西,一下全冒了出來。

  豬八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手現在胖乎乎的,油膩膩的,拿供果比拿釘耙還順。

  可很久以前,這雙手握的是天河軍權,是北極四聖的印,是八萬水軍的命。

  他真就那麼蠢?

  蠢到為個嫦娥把一切全搭進去?

  豬八戒喉嚨動了動,沒說話。

  孫悟空看見他這副樣子,眼神更冷。

  這豬頭不對勁。

  平時提起嫦娥,他早嚷嚷起來了。今天居然閉嘴。

  林道的聲音猛地拔高。

  「調戲嫦娥?」

  「那是玉帝給三界演的一齣戲!」

  轟!

  凌霄殿內,笏板又撞響了。

  幾個仙官臉色都變了,齊刷刷看向玉帝,又趕緊低下頭。

  太白金星手中的拂塵一頓,差點沒拿穩。

  來了。

  真來了。

  這說書人是真不打算給天庭留半點遮羞布啊!

  玉帝端坐不動,眼神淡淡掃過殿下。

  看什麼?

  都看朕做什麼?

  朕能說不是嗎?

  玉帝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卻更穩了。

  這時候必須穩。

  只要朕穩,所有人都會覺得這是朕的深謀遠慮。

  若朕皺一下眉,他們就會懷疑說書人又說中了朕沒準備好的舊帳。

  不行。

  絕不能讓太白那老傢伙看出朕剛才差點愣住。

  太白金星偷看玉帝一眼,後背的汗直接下來了。

  陛下沒有否認。

  陛下甚至連眉頭都沒皺。

  這說明什麼?

  說明說書人又說中了!

  太白心裡發緊,又有點佩服得麻木。

  天蓬被貶這樁舊案,他當年也在場。

  那時候他只覺得陛下判得太狠,現在回頭一看,原來陛下早就在收兵權,布西遊,防靈山!

  老臣當年居然沒看懂。

  慚愧。

  太慚愧了。

  天幕中,林道摺扇橫在胸前,聲音壓低,卻更狠。

  「天蓬被貶,根本不是什麼作風問題!」

  「那是玉帝在下一盤比金蟬子還要深的棋!」

  「豬八戒不是來取經的。」

  林道一字一句砸下來。

  「他是玉帝安插在取經隊伍里的深水炸彈!」

  啪嗒。

  豬八戒手裡的桃子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凌霄殿冰冷的玉磚上。

  他沒去撿。

  豬臉上的血色一下沒了。

  深水炸彈?


  這四個字比罵他豬頭還難聽。

  因為這不是罵,這是把他藏在肚子裡那些不敢想的舊事,直接掏出來晾在三介面前。

  孫悟空猛地轉身。

  金箍棒從肩頭滑到掌心,發出一聲沉響。

  「呆子。」

  這一聲不重。

  可豬八戒聽得頭皮發麻。

  他寧願猴子大罵,寧願猴子一棒子砸過來。

  那樣他還能躲,還能嚷嚷,還能裝可憐。

  可孫悟空現在只是叫他一聲呆子,眼神冷得嚇人。

  豬八戒張了張嘴。

  「猴哥,俺……」

  話沒說完,他自己先卡住了。

  說什麼?

  說俺老豬不知道?

  說俺老豬只是被貶下凡,稀里糊塗跟著取經?

  可五行山附近的福陵山,九齒釘耙,天蓬舊職,取經路上的摸魚,每一樣都經不起細想。

  豬八戒心裡亂得厲害。

  他一直以為自己混過去了。

  淨壇使者嘛,吃吃喝喝,沒心沒肺,誰還記得天蓬元帥?

  可說書人這一句「深水炸彈」,把天蓬那層皮又給他披回來了。

  燙。

  真燙。

  楊戩看向豬八戒,眼神比剛才更沉。

  他沒有立刻動刀。

  因為他想聽下去。

  如果豬八戒真是玉帝安插的棋,那取經隊伍里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假的?

  孫悟空的兄弟情是真的,唐僧的師徒情是真的,可棋子的身份也可能是真的。

  這才最麻煩。

  真情和算計攪在一起,刀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砍。

  天幕里,林道摺扇一甩,聲音陡然拔高。

  「諸位大佬坐穩了!」

  「今天這期,怕是要把豬八戒的底褲都扒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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