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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戲嫦娥是假,玉帝收回兵權是真!

2026-10-01 04:03:18 作者: 墨咚咚咚咚

  林道豎起一根手指,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敲。

  「先給諸位捋捋豬八戒被貶之前的身份。」

  「天蓬元帥,不是什麼普通天庭將領!」

  「他是北極四聖之首!」

  「統領天河八萬水軍!」

  「地位僅次於三清四御,和真武大帝平起平坐!」

  「掌天罡三十六法,持九齒釘耙,坐鎮天河,威震三界!」

  啪!

  摺扇一合。

  「諸位,這是什麼概念?」

  「這不是一個小仙官,不是一個看門將,也不是南天門站崗的普通天兵!」

  「這是天庭真正握兵權的大人物!」

  凌霄殿裡,幾個仙官的臉色已經開始變了。

  北極四聖之首。

  天河八萬水軍。

  

  這些字眼平日裡沒人提。

  因為豬八戒現在只是淨壇使者,是個肥頭大耳、見了供果就走不動路的佛門閒職。

  時間久了,大家也就忘了。

  忘了他曾經不是豬。

  忘了他曾經坐鎮天河,手底下八萬水軍一聲令下就能掀起天河浪。

  太白金星捋著鬍鬚,指尖停了停。

  「天蓬當年……確實不是小人物。」

  他說得很輕。

  可這句話一出口,周圍幾個仙官的頭壓得更低了。

  太白自己也覺得這話扎耳朵。

  不是扎別人,是扎自己。

  當年天蓬被罰,他也在殿上。

  那時他覺得陛下震怒,天規森嚴,天蓬醉酒失德,罰就罰了。

  可現在被說書人這麼一翻,他才發現,自己當年好像只看見了「調戲嫦娥」四個字,卻沒敢往後面看。

  一個北極四聖之首,真能這麼輕飄飄倒下去嗎?

  豬八戒耳朵耷拉下來,胖臉上的油滑一點點褪了。

  他想笑。

  想像平時那樣嚷一句,說書人你別胡說,俺老豬當年就是一時糊塗,色膽包天,這才栽了。

  可嘴角剛扯起來,又僵住了。

  笑不出來。

  真笑不出來。

  因為林道說的每一個字,他都知道是真的。

  天蓬元帥。

  北極四聖。

  天河八萬水軍。

  這些不是吹出來的舊名頭,是他曾經摸過的兵符,坐過的帥案,聽過的軍令。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地上滾遠的桃子。

  完了。

  說書人這回不是扒底褲。

  這是直接扒皮。

  孫悟空握著金箍棒,棍身在玉磚上輕輕一磕。

  「豬頭,原來你還是個大人物?」

  這話聽著像笑。

  可孫悟空眼裡沒有半點笑意。

  他以前也知道八戒曾是天蓬元帥,可知道歸知道,沒這麼想過。

  取經路上這呆子天天喊散夥,見妖怪就躲,見姑娘就走不動路,見飯比見佛祖還親。

  誰會真把他和北極四聖之首放在一起?

  可現在放在一起看,孫悟空只覺得牙根發緊。

  這豬頭,到底藏了多少?

  豬八戒抬頭看了孫悟空一眼,嘴唇動了動。

  「猴哥,俺老豬……」

  他說到一半,聲音卡住。

  解釋?

  怎麼解釋?

  說俺老豬早就不是天蓬了?

  可說書人扒的是當年。

  當年的事,連他自己都不敢細想。

  天幕里,林道冷笑一聲,語氣更諷刺。


  「這麼一個人物,就因為調戲嫦娥——一個廣寒宮裡的舞女——就被打了兩千錘,貶下凡間,投了豬胎?」

  「諸位,你們動動腦子!」

  「天庭的神仙哪個沒點風流韻事?」

  他說到這裡,摺扇往下一壓。

  「二郎神養個狗都要找個公的!」

  凌霄殿裡,哪吒噗嗤一聲差點笑出來,又趕緊憋回去。

  楊戩臉色一黑。

  哮天犬趴在殿外,腦袋猛地抬了起來。

  不是。

  這也能扯到它?

  孫悟空原本正冷著臉,聽到這一句,也沒忍住扯了扯嘴角。

  這說書人嘴是真損。

  損到刀都拐彎。

  楊戩眼皮跳了一下,冷冷掃了孫悟空一眼。

  孫悟空立刻把笑壓住。

  可他心裡那股火沒散。

  笑歸笑,說書人這話粗,可理不粗。

  天庭風流事少嗎?

  不少。

  仙神下凡,神女思春,洞府雙修,私會宴飲,哪一樁真乾淨?

  憑什麼輪到天蓬,就直接打到元神快散,再投豬胎?




  「憑什麼天蓬元帥調戲一下就罪該萬死?」

  「這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可玉帝怎麼判的?」

  林道猛地一拍桌。

  「打兩千錘!」

  「貶下凡間!」

  「投豬胎!」

  「從北極四聖之首,變成一頭豬!」

  豬八戒肥大的身子抖了一下。

  兩千錘。

  這三個字一出來,他背上那些早就消失的舊痛,又像是從骨頭縫裡爬出來。

  一錘砸下來,元神震裂。

  第二錘,天旋地轉。

  第三錘之後,他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凌霄殿,還是在刑台上。

  兩千錘。

  不是數字。

  是把天蓬元帥一點點砸碎,把他的臉、他的名、他的兵權、他的傲氣,全部砸成爛泥。

  然後丟進畜生道里。

  豬八戒低著頭,手指摳住玉磚。

  他以前不想記。

  因為記起來沒用。

  他都成豬了,還能怎樣?

  可現在三界都在看,天幕都在說,他忽然發現自己躲了這麼多年,那些事並沒有過去。

  只是沒人提。

  玉帝端起茶盞,慢慢抿了一口。

  他目光沒有波動。

  至少看起來沒有。

  天幕里,林道聲音壓低了一點。

  「諸位細品。」

  「可玉帝偏偏就這麼判了。」

  「兩千錘,打得天蓬元神都快散了。」

  「投豬胎,從北極四聖之首變成一頭豬。」

  「這處罰,比殺了他還狠!」

  林道往前一傾,眼神像是要把天幕外的人都釘住。

  「為什麼?」

  「因為玉帝要把天蓬元帥徹底毀了!」

  「毀到三界都忘了他曾經是誰!」

  「毀到天河八萬水軍再也不敢提舊帥!」

  「毀到所有人提起天蓬,只會笑一句——哦,那個調戲嫦娥的豬!」

  轟。

  豬八戒腦子裡像是有東西炸了一下。

  他猛地抬頭,眼睛有點紅。

  「別說了……」

  聲音不大。

  沒人接。


  因為天幕里的林道聽不見。

  也因為凌霄殿裡沒人知道該怎麼接。

  孫悟空看著豬八戒這副模樣,握著金箍棒的手更緊了。

  他想罵。

  想問一句你到底是不是玉帝的人。

  想問取經路上那些喊散夥,那些偷懶,那些裝死,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可看見豬八戒蹲在地上,耳朵耷拉著,胖臉白得難看,孫悟空又把話咽了下去。

  不急。

  先聽完。

  這呆子要是真騙了俺老孫,俺老孫再跟他算帳。

  楊戩看向玉帝。

  只是看了一眼,很快收回。

  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天蓬案的關鍵,絕不在嫦娥。

  在天河。

  在八萬水軍。

  司法天神最討厭這種案子。

  卷宗寫的是罪,背後藏的是權。

  可偏偏這種案子,最難翻。

  因為罪是真的可能真犯了,局也是真的可能存在。

  真和假攪在一起,才最噁心。

  林道摺扇再次展開,語氣一字一句往下壓。

  「一個地位如此之高的人,因為一個如此荒唐的罪名,被罰得如此之重——」

  「這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諸位洪荒大佬,你們以前為什麼沒發現?」

  「因為玉帝把事情做得太狠,也太快!」

  「快到所有人只記住了天蓬元帥犯了色戒。」

  「狠到所有人都不敢問,這處罰憑什麼這麼重!」

  凌霄殿內,幾名仙官臉色發白。

  這話像是把當年的殿審重新擺了出來。

  那時候誰敢問?

  玉帝坐在上面,天蓬被押在下面,糾察靈官證詞齊全,嫦娥那邊也沒有替他翻案。

  天規在前,帝威在上。

  一句「押下去,打兩千錘」,誰敢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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