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201章 猴子徹底懵了:你管這叫老實人?

第201章 猴子徹底懵了:你管這叫老實人?

2026-10-01 04:04:07 作者: 墨咚咚咚咚

  天幕里,摺扇展開,扇骨磕在掌心。

  「後來取經大劫啟動,沙僧被唐僧收為徒弟,加入了取經隊伍。」

  「諸位大佬,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沙僧在取經路上,存在感幾乎為零!」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的手猛地一頓。

  他扭頭,視線像刀子一樣刮在沙僧背上。

  林道的聲音還在往外倒。

  「他不說話,不表現,不爭功。」

  「遇到妖怪,他喊——大師兄,師父被妖怪抓走了!」

  「遇到困難,他喊——大師兄,師父被妖怪抓走了!」

  「遇到任何事,他都是喊大師兄!」

  豬八戒坐在沙僧旁邊,本來還在抹眼淚,聽到這幾句,鼻涕吸了一半,僵住了。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還真是。

  取經路上十萬八千里,他豬八戒喊過散夥,喊過回高老莊,喊過餓。

  猴子打過妖怪,罵過師父,回過花果山。

  連那匹白龍馬,偶爾還要尥個蹶子。

  沙僧幹了什麼?

  除了挑擔子,就剩下那句「大師兄」。

  林道摺扇指著前方的虛空,冷笑連連。

  「他就像一個影子,跟在隊伍後面,不說話,不惹事,不搶風頭。」

  

  「所有人都覺得他笨,他老實,他沒有用。」

  孫悟空提著金箍棒,繞到沙僧正前方。

  他盯著這個跪在地上、滿胸劍痕的師弟,牙齒咬得咯咯響。

  笨?

  老實?

  十萬八千里走下來,孫悟空防過唐僧的緊箍咒,防過豬八戒的散夥飯,防過滿天神佛的黑手。

  唯獨沒防過沙僧。

  因為沙僧太老實了。老實到連妖怪來抓人,他都只會舉著降妖寶杖在旁邊比劃兩下,然後被一腳踹飛。

  孫悟空一直以為,沙僧在流沙河待久了,腦子待木了。

  林道的聲音陡然拔高。

  「可你們想過沒有——一個能在流沙河裡活那麼多年的人,怎麼會笨?」

  「九次轉世,九條人命,吃得乾乾淨淨,骨頭都不剩!」

  「每七日飛劍穿胸,疼得滿地打滾,還能準時準點爬起來繼續等!」

  「這種人,會笨?」

  沙僧跪在那裡,肩膀死死繃著,一動不動。

  豬八戒的屁股貼著玉磚,悄悄往外挪了半寸。

  他以前覺得自己裝豬吃老虎,已經夠精明瞭。

  現在看沙僧,這哪是裝老虎,這是直接裝成了一塊石頭。

  林道摺扇重重一合。

  「他是裝笨!」

  「他是在降低所有人的警惕!」

  「他不說話,是因為他知道太多秘密,說多了會露餡。」

  「他不爭功,是因為他不想要功勞。」

  「他不表現,是因為他不想讓人注意他。」

  大雷音寺內。

  如來壓在蓮台上的手指,慢慢收緊。

  觀音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靈山一直盯著取經隊伍。他們盯著孫悟空的野性,盯著豬八戒的懶散,甚至盯著唐僧的佛心。

  可他們極少去盯沙僧。

  因為沙僧太安分了。安分到靈山覺得,這顆棋子已經被流沙河徹底洗乾淨了,只剩下一個挑擔子的軀殼。

  現在林道把這層皮撕了。

  凌霄殿上,玉帝靠著龍椅,目光落在昊天鏡里。

  鏡子裡,沙僧跪著,猴子站著。

  裝笨?

  不想引人注意?

  玉帝心裡飛快轉了一圈。朕當年讓他進取經隊伍,有這層意思嗎?

  好像沒有。


  當時只是因為靈山說缺個挑擔子的,朕覺得流沙河那顆廢棋剛好能用,就順手扔了過去。

  可林道這番話,聽起來太順了。

  順得就像是朕親手寫好的劇本。

  玉帝端起茶盞,掩住嘴角的弧度。

  既然說書人都替朕把局圓上了,那這就是朕的局。

  朕當年就是這麼交代的。讓他裝笨,讓他閉嘴,讓他死死盯住那隻猴子和那頭豬。

  太白金星站在階下,抬頭看了一眼玉帝。

  陛下這表情,穩如泰山。

  太白金星咽了口唾沫,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高。

  太高了。

  明面上放個天蓬元帥去當臥底,咋咋呼呼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暗地裡卻埋了一手捲簾大將。

  誰會防備一個連話都不會多說一句的苦力?

  陛下這帝王心術,簡直把三界眾生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林道的聲音在天幕里砸下,字字如刀。

  「他的任務是監視取經隊伍,不是出風頭!」

  「孫悟空鬧得越歡,他就越安靜。」

  「豬八戒喊得越響,他就越無聲。」

  「他就像一顆釘子,釘在隊伍里,不拔出來就沒人注意他。」

  豬八戒聽到這兒,徹底坐不住了。

  他連滾帶爬地從沙僧旁邊站起來,退出去三步遠。

  「沙師弟……」

  豬八戒指著沙僧,手指頭都在抖。

  「你……你藏得比俺老豬還深啊!」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玉帝派去隊伍里的眼線。

  他拿著九齒釘耙,盯著猴子,拖著隊伍。

  他以為自己是天庭最大的底牌。

  搞了半天,自己就是個幌子?

  自己在這邊裝瘋賣傻,沙僧在後頭挑著擔子,冷眼看著他演戲?

  豬八戒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孫悟空沒說話。

  金箍棒的棍尾在玉磚上碾了碾,磨出一層細細的石粉。

  他盯著沙僧。

  十萬八千里。

  多少個日夜。

  他睡在樹上,豬八戒睡在草堆里,沙僧靠著行李守夜。

  那雙眼睛,在黑暗裡看了他們多久?

  孫悟空忽然覺得有些反胃。

  他不是沒被人算計過,可這種跟在屁股後面,一聲不吭盯著你看了十幾年的算計,太噁心了。

  「沙師弟。」

  孫悟空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雷雨前的悶雷。

  「你挑擔子的時候,是不是連俺老孫拔了幾根猴毛,都數得清清楚楚?」

  沙僧沒有抬頭。

  他攥著那塊琉璃碎片,血已經流到了手肘。

  他想解釋。

  想說自己沒有監視。

  想說自己只是不敢說話。

  想說自己挑擔子的時候,真的只是在想怎麼把行李護好。

  可他張不開嘴。

  因為玉帝沒發話。

  玉帝不開口,他就還是天庭的捲簾大將。

  捲簾大將不能反駁玉帝的布局。

  哪怕這個布局,連他自己都是第一次聽說。

  林道摺扇一收,指向鏡頭。

  「他是取經隊伍里最合格的臥底——因為沒人覺得他是臥底!」

  「猴子太亮。」

  「豬頭太吵。」

  「只有沙僧剛剛好——剛好讓人看不見。」

  凌霄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仙官的目光都落在那三個人身上。

  孫悟空的金箍棒已經提了起來。

  豬八戒躲在柱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沙僧跪在中間,像個死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