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線索了!」
小孫跑進辦公室,激動地喊,「張隊,有目擊證人看到林昭失蹤那天被一個麵包車撞倒後劫走。」
自打有了這個案子,小孫現在就臨時協助張隊處理案件的工作。
「經過我們走訪調查,有周邊的商戶說修車鋪突然關門,經查老闆是尚丘人……」
匯報完,張隊眉頭緊鎖。
這件事怎麼看都不尋常,從市區到尚丘縣城,三百多公里。
這個時候的麵包車性能一般,一次開兩三個小時就要停下來休息,否則發動機過熱無法繼續行程。
再者,並非全程國道,路上走一天很常見。
「繼續查這個修車鋪老闆,查他的社會關係,親戚朋友有沒有異常,我帶人直接去一趟尚丘。」
蘇明也要求一起跟著去,被拒絕,不符合規定。
於是張隊出發的時候,後面跟了輛民用轎車,李亞東親自開車帶著外甥去。
蘇明坐在副駕上憂心忡忡,他忍不住摳起手指頭。
這還是他小時候的毛病,被他媽強行改了,長大以後他再也沒有過這種不規矩的小動作。
李亞東跟上前面的破吉普,掃了外甥一眼,嘆了口氣。
「先別太擔心了,那個小姑娘挺樂觀堅強的,應該沒事。」
蘇明沒有接話。
李亞東也不說話了,這事兒說起來真是寸。
要是人家真出了事,看他姐可怎麼辦。
雖說只是見了兩三面,但他在社會上經的事情多,自然能看出幾分這女孩的性子。
堅強樂觀主意大,能闖蕩這一點就甩了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八條街。
沒什麼不好的,可他家偏偏不需要這樣的。
「姥姥肯定沒睡好。」
他過去同姥姥說情況的時候,姥姥聲音都在抖。
林昭,你一定要好好的,不然姥姥的身體會受不住的。
林昭的朋友不算多,可有一個算一個。
那個姓沈的消息渠道還挺多,每天都有新線索提供。還有一個張姓女同學,每天陪著姥姥,洗衣服做飯收拾家裡,不錯眼地盯著姥姥生怕姥姥想不開出事。
這些人都看到了她的好,偏偏不了解她的人會誤解她。
「等她回來,一切都好了。」
李亞東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蘇明,在他看來蘇明也應該要長大了。
他拍拍蘇明的肩膀,「明明,在自己還沒有強大到可以忽視所有反對意見的時候,先保持低調。」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李亞東給同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外甥傳授了自身吃過虧以後得來的經驗。
蘇明若有所思,緩緩點頭。
……
秦家旺身上的傷必須要處理,可沒人理會他。
疤哥肩膀上的鐮刀傷更重,砍刀骨頭了。
他倆坐在卡車斗里,路況一般,哐哐哐地晃悠著傷處十分疼痛。
「疤哥,我死了倒沒啥,就是您這傷,再不處理萬一感染了就完了呀!您可不能出事,小弟還要跟著您飛黃騰達呢!」
秦家旺痛得想死,他湊近疤哥,不停地試探。
「疤哥,那二位……靠不靠譜啊?他們就是買家?搞這麼大陣仗,現在怎麼辦?」
「閉嘴。」
疤哥咬牙,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這輩子就算坐牢他都沒這麼鬱悶過,簡直是……簡直是!
「別在那娘們唧唧的,他們是什麼人你不用管,不會虧待你就是了。」
卡車駕駛室,男人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對著副駕駛的女人說,「這妞,沒事吧?」
「放心吧,這一趟也真夠窩囊的,都在這破地方呆多久了。」
女人有些不耐煩,漂亮的臉上滿是嫌惡。
他們身後的休息區有個高低床,林昭就躺在那,雙眼緊閉,她被女人餵了藥,渾身癱軟,動一下手指都費力。
頭昏昏沉沉的,身體也不聽使喚,或許是快要逃出生天后被一悶棍打下來的絕望,讓她徹底喪失了抵抗能力,閉著眼睛拒絕一切交流。
「我是真沒想到老疤能把事情辦成這樣,早知道我早就動手了,還用等他?」
司機伸手摸了一把女人,被她翻了個白眼伸手拍開。
他又摸過去,「辛苦我們娟兒了,等過去這兩天,拿了這筆錢我帶你去中洲百貨好好消費消費。」
「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你不怕肖總啦?」
那漂亮女人終於有了笑臉,用手指戳了戳他。
司機捉住女人的手,往嘴上親了一口。
「就算肖總綁了我丟海里餵鯊魚,我也甘願!老子這輩子,喜歡上你值了!」
雖然知道這話不一定真,但聽在女人耳中,卻滿足又得意地笑了。
「小點聲,不怕被人聽見。」她伸手拍了下司機的胳膊,嬌嗔道。
「這藥下去,你就安心吧,我看肖總用過這麼多回,每回都是徹底喪失意識,就算以後醒了也說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不會出問題的。」
兩人的對話零零碎碎都飄到了林昭耳中,她心思百轉,滿是不可置信。
難道是她耐藥性強?倒是沒做過這個檢查,估計現在也沒這項目?
現在的情況是司機和漂亮女人勾搭在一起,倆人上面有個肖總,聽起來來頭很大,一不小心能把人丟海里餵鯊魚那種,像是東南地區的老闆。
只是有一點林昭始終想不通,為什麼是她?
她身上有什麼可圖謀的,要說漂亮,她現在確實長得不錯,但這個年代動輒能把人丟海里餵鯊魚,還能養著疑似情婦的漂亮女人,怎麼會千方百計費盡周折來豫省綁架她呢?
她沒有漂亮到那個份上,自己兩輩子的記憶力也沒有肖總這個人。
到底是為什麼?
這個什麼破藥,動不動就上違禁品,這幫人是不是活膩了,忘記這裡是新社會了!
很快,山腳下的院子到了,女人沒下車,衝著後面發話。
「收拾你們的東西,開著這破車,跟著我們到山省,錢在那。」
山省?
山省緊挨著豫省,尚丘又是最近的縣。
「娟姐,我們這小破車也跟不上你們的車啊,萬一路上你把我們甩了怎麼辦?」
疤哥開口質疑,「要麼你們回去拿錢,要麼那妞要上我們的車,說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