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古鈞紅玉發出了困惑的詢問,目光落在少年的身上,上下打量。
韓雲輕心中則是已有猜測。
很快,紫胤做出瞭解釋:「這是我在遊行途中,碰巧遇到的一個孤兒,見他孤苦無依,又根骨奇佳,便動了收徒之念,說起來,這孩子倒是個先天劍體,雖不如雲輕,卻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好苗子。」
說著,紫胤望向韓雲輕,笑了笑:「他叫陵越,從今天起,便是你的師弟了。」
而後,又給陵越介紹道:「這是你師兄韓雲輕,今後修行上若有不懂之處,儘管問他便是,還有紅玉,古鈞,都是為師的劍侍。」
陵越聞言,怯生生地抬起頭,目光帶著些許拘謹,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禮:「陵越見過師兄,見過紅玉、古鈞前輩。」
如此知禮節的模樣,讓古鈞紅玉臉上露出幾分讚許之色,紛紛點頭。
韓雲輕身為穿越者,對陵越並不陌生,所以天然便有好感,當即上前一步,伸手揉了揉陵越的腦袋,笑道:「師弟不必多禮,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陵越被韓雲輕這親近的舉動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一時沉默,隨後眼眶微微發紅。
身為流浪兒,他早已習慣了世態炎涼,從未有人對他這般溫和親近。
這一下,便讓他心頭一暖,卻又不知該如何表達,只能抿著唇,用力點了點頭。
「好,那便說定了。」韓雲輕收回手,目光溫和地落在陵越身上,又轉頭看向紫胤,「師父一路辛苦,不如先回峰上歇息,弟子已備好清茶,為師父接風洗塵。」
紫胤頷首,嘴角微微勾起:「倒是有心了,不過喝茶就不必了,一月未見,為師先考校考校你的劍法進境,看看可有懈怠。」
話落,紫胤大手一揮,便已帶著眾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不久,後山空地。
眾人的身影出現。
紫胤與韓雲輕各自持劍,相對而立。
此時山風拂過,捲起二人衣袍,配合漫天落葉,倒頗有幾分巔峰對決的意境。
「來吧,你先出手。」
紫胤淡淡開口,語氣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那師尊可得小心了。」
韓雲輕毫不客氣,第一時間,便已將四象劍意催動至極致,周身四象神獸虛影浮現,齊齊怒吼,震天動地!
「嗯!?」
看到這一幕,始終雲淡風輕的紫胤,也是雙目一凝,眸中精光暴漲,浮現出了幾分意外之色。
四象劍是他送給韓雲輕的,他對四象劍意自然毫不陌生,清楚這劍意究竟有多強,又有多麼難以領悟。
本想以韓雲輕的天資,能在數月內初窺門徑已算難得,卻沒想到他竟已將其修煉至四象齊鳴、虛影凝實的境界。
「好小子,倒是為師小瞧了你。」
紫胤朗聲一笑,手中長劍輕震,劍鳴如龍吟,周身劍意如潮水般鋪展開來。
同樣的,他的身後也浮現出虛影,赫然也是四象神獸,但比起韓雲輕的凝實,紫胤身後的虛影更為深邃浩瀚,彷佛與天地融為一體,每一道都蘊含著大道至簡的韻味!
「看好了,這一劍,名為『太虛劍』。」
紫胤話音落下,手中長劍已然抬起,劍尖朝天,有無數道虛影自劍身之上浮現,層層疊疊,如萬川歸海,又似星河倒卷,盡數匯聚於劍尖一點。
剎那間,一柄無比巨大的劍柱自他手中沖天而起,直貫雲霄,引動四方靈氣瘋狂匯聚。
下一秒,劍柱轟然落下,攜裹著天地之威,直斬韓雲輕而來。
韓雲輕瞳孔驟縮,只覺那劍柱未至,周身空氣已然凝滯。
「太虛劍」加上「四象劍意」,這威力堪稱可怕。
但韓雲輕也並未退縮,畢竟這只是考校,並不是生死相搏,因此他只需將自己的全部實力展現出來,讓師尊看到自己的成長便足夠了。
一念至此,韓雲輕深吸一口氣,身後的四象虛影赫然又凝實了幾分,清濁二氣再度浮現,與四象交融,化作一道混沌流轉的劍光,迎向那柄貫天劍柱。
轟——!
兩股劍意相撞的剎那,恐怖的衝擊波激盪開來,將方圓數百米的草木盡數壓彎,只見得塵土飛揚,天地間彷佛只剩那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陵越站在一旁,在紅玉與古鈞的庇佑下安然無恙,但此刻卻是雙眼放光,目光死死盯著那兩道交錯的劍光,呼吸急促。
「這……這就是劍道……我也能成為這樣的劍修嗎?」陵越喃喃自語,雙拳攥緊,心中滿是嚮往的炙熱。
終於,煙塵散去,韓雲輕與紫胤的身影再次落入眼帘。
只見紫胤依舊高高在上,負手而立,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反觀韓雲輕,卻是躺在地上,周圍的泥土凹陷,被劍氣轟出一道深坑,身上雖無傷痕,但卻滿身塵土,顯得狼狽不已。
「不錯。」
紫胤緩緩開口:「能在這一劍下撐住不受傷,劍道進展確實不賴,想必是沒有懈怠。」
韓雲輕躺在土坑中,苦笑一聲:「還是師尊手下留情了。」
此時,紅玉小跑過來,將韓雲輕從土坑中攙扶起來,替他拍去身上的塵土之後,略帶些埋怨的望向紫胤:「考校便考校,何必下這麼重的手,連太虛劍都用上了,瞧把雲輕師弟弄得這般狼狽。」
紫胤聞言,嘴角揚起:「這小子太順了,不敲打敲打,怕他日後驕縱,再者說,這次回來,我本來就打算將太虛劍教給他,這也算是提前讓他見識見識這劍法的真正威勢。」
紫胤有四大絕學,分別是,空明劍、太虛劍、玄真劍以及空明玄虛劍。
空明劍韓雲輕已然掌握,接下來便是太虛劍的修行。
而聽到紫胤的話,韓雲輕眼中頓時一亮,顧不得滿身塵土,當即拱手:「多謝師尊指點!弟子必將勤加練習!」
紫胤笑了笑,指尖一點,有關太虛劍的劍訣與修行要義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韓雲輕眉心。
加之剛剛演練了一番,韓雲輕對這門劍法的領悟便瞬間已超紙上談兵的境界,腦海中那一式式劍招如活水般流淌開來。
當場,韓雲輕便盤膝而坐,閉目凝神,開始了明悟。
紫胤見此,微微頷首,留下了一句:「我這次出行,與好友論道有所感悟,需閉關一段時日,陵越便交給你了。」
隨後化作劍光,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