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教透過這種方式。
硬生生地把封神榜的三百六十五個正神位置,填滿了一百多個。
處理完截教的事情。
許卿雲回到首陽山,重新過起了平靜的日子。
他依然每天看著玄都在藥園裡翻土挑水。
師徒兩人很少討論外界的紛爭。
然而。
洪荒的時間從來不會因為某一個人的閉關而停止。
神仙在天上算計著量劫的因果。
凡人在地上,卻要面對生老病死的更迭。
自從大禹治水之後,人族的凝聚力達到了頂峰。
大禹的兒子啟,建立了一個大一統的王朝,叫做夏。
從那時候起。
人族的傳承不再是禪讓,而是變成了父死子繼的王朝更迭。
夏朝建立了幾千年。
前期的君主還算勤政愛民。
但到了末代君主夏桀這一代,人族的朝堂徹底變了味道。
夏桀是個力大無窮但卻非常殘暴的人。
他根本不把普通凡人的命當回事。
他下令徵調了幾十萬民夫,在都城裡修建無比奢華的傾宮和瑤台。
為了貪圖享樂。
他讓人挖了一個巨大的池子,裡面倒滿了美酒。
又在樹林裡掛滿了烤熟的肉,叫做酒池肉林。
那些修宮殿累死的凡人,就直接被扔進亂葬崗餵野狗。
人族大地上怨聲載道。
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夏桀在王宮裡揮霍。
原本籠罩在人族都城上空的金色氣運。
開始變得暗淡。
甚至出現了一絲搖搖欲墜的黑氣。
三十三重天外的天庭里。
昊天坐在凌霄寶殿的龍椅上。
透過雲層,靜靜地看著下界人族的變化。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
昊天這些年來,雖然招收了不少人族戰死的英魂當天兵。
但天庭的地位,在洪荒依然十分尷尬。
最讓他耿耿於懷的。
就是人族君主的稱呼。
從伏羲神農開始,人族的首領就自稱為「人皇」。
人皇,地位與天帝平起平坐。
只敬天地,不跪神仙。
這讓昊天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陛下,下界夏朝氣數已盡。」
太白金星站在台階下面,恭敬地匯報著。
「夏桀殘暴,天怒人怨。」
昊天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打著龍椅的扶手。
「人族的氣運太強了。」
「如果不趁著他們內亂的時候削弱一下,以後這天庭就只能當個擺設。」
昊天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你去下界走一趟。」
「我聽說商部落的首領成湯,是個仁義之君,現在正在暗中招兵買馬準備造反。」
「陛下的意思是,天庭暗中幫他一把?」太白金星小心翼翼地問道。
昊天冷哼了一聲。
「天庭可以幫他。」
「可以給他降雨,可以讓天兵暗中幫他擊潰夏桀的軍隊。」
「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昊天眯起眼睛。
「你告訴成湯,天庭幫他奪取天下的條件只有一個。」
昊天站起身。
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
「他贏了之後,不能再自稱『人皇』。」
「他必須向上天祭祀稱臣。自降一格,改稱為『天子』。」
「老天的兒子。」
昊天冷冷地說道。
「只要他答應,我保證他商部落,能夠建立一個延續幾百年的新王朝。」
「如果他不答應。」
「天庭就立刻降下天災,讓他的部落徹底滅絕。」
太白金星領了法旨。
化作一道金光,下了凡間。
此時的商部落首領成湯。
正因為乾旱而焦頭爛額。
夏桀倒行逆施,導致天怒人怨。
商部落的領地里,已經大半年沒有下過一滴雨了。
莊稼全都枯死。
族人們餓得只能去啃樹皮。
成湯雖然有心起兵推翻夏桀。
但手裡沒有糧食,軍隊根本開拔不了。
這天晚上。
成湯在營帳里愁得睡不著覺。
太白金星直接託夢。
在夢裡把天帝的條件,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成湯。
成湯在夢裡聽到要放棄「人皇」的稱號,自降身份當「天子」。
心裡是極其抗拒的。
人族的骨氣,是從三皇五帝那時候傳下來的。
如果在他這裡斷了,他就是人族的罪人。
可是。
當他想到營帳外面那些餓得皮包骨頭的族人。
想到那些因為沒有水喝而死掉的嬰兒。
成湯心裡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只要能救我的族人。」
「只要能推翻夏桀那個暴君,還天下一個太平。」
成湯咬著牙。
「一個虛名而已,我成湯背了!」
成湯在夢裡跪倒在地。
對著太白金星深深地磕了一個頭,答應了天庭的條件。
第二天清晨。
商部落的上空突然烏雲密布,一場大雨傾盆而下。
乾枯的河床重新流淌出清澈的河水。
族人們在雨中歡呼雀躍。
有了天庭的暗中支援,成湯順利地起兵。
商部落的軍隊勢如破竹。
很快就打敗了夏桀的軍隊,把夏桀流放到了荒無人煙的南巢。
成湯建立了商朝。
在登基的那一天。
他沒有像以前的人皇那樣祭拜祖先和大地。
他讓人在都城中央,築起了一座高高的祭台。
成湯穿著華麗的帝王服飾,帶著文武百官。
對著天庭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皇天后土,護佑我商。」
「孤乃天子,代天牧民。願上天保佑我人族風調雨順。」
成湯的聲音在都城裡迴蕩。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
隨著成湯的這一跪。
人族那原本龐大無比的人道氣運,突然分出了一大半。
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接衝上了三十三重天。
融入了天庭的氣運池裡。
天庭的氣運瞬間暴漲。
昊天坐在龍椅上,感受著這股龐大的力量。
忍不住發出了一陣得意的大笑。
從今天起。
人族正式向天庭低頭,成為了上天的附庸。
首陽山上。
玄都站在懸崖邊上,看著下界都城裡發生的一切。
他看到成湯跪下自稱天子。
看到人族的氣運被天庭強行吸走。
玄都的雙眼通紅。
雙手死死地握著背上那把生鏽的鐵劍。
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這算什麼?」
玄都咬著牙。
「我們人族在洪水裡掙扎的時候,天庭在哪裡?」
「神農嘗百草快被毒死的時候,天庭在哪裡?」
「現在人族自己打下了一片天地。」
「昊天居然用一點雨水,就逼著人族君主給他當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