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說完,直接在西岐大營外面的半空中,盤腿坐了下來。
他就像是一尊煞神,死死地堵住了闡教的門。
西岐中軍帳里。
哀嚎聲一片。
廣成子躺在行軍床上,臉色慘白,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太乙真人滿臉是血地躺在旁邊,昏迷不醒。
赤精子捂著斷臂,痛得直吸涼氣。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趙公明這個莽夫,居然有這麼厲害的法寶。
「大師兄,這可怎麼辦?」懼留孫躲在角落裡,心有餘悸地問道。
「趙公明堵在門外,我們根本出不去啊。」
廣成子咬著牙,眼裡滿是不甘和恐懼。
打不過。
真的打不過。
玄都他們惹不起,現在連一個趙公明,都能把他們十二金仙按在地上摩擦。
闡教的臉,算是徹底丟到姥姥家了。
「去……去請燃燈老師。」廣成子虛弱地說道。
燃燈道人是闡教的副教主,修為還在十二金仙之上。
「燃燈老師前幾天去東海訪友了,現在根本聯絡不上啊。」懼留孫苦著臉回答。
大帳里瞬間陷入了死寂。
難道他們這幫闡教精英,就要被一個截教外門弟子,一直堵在軍營里當縮頭烏龜嗎?
就在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
大帳的帘子,突然被人掀開了。
一個穿著大紅袍子、身材矮小的道人,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這道人長得很奇怪,眉毛鬍子都是紅色的,身上散發著一股神秘而又陰冷的氣息。
「各位道友,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紅袍道人自顧自地找了個位子坐下,看著滿屋子的傷兵,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廣成子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何人?怎麼進的我西岐大營!」
紅袍道人捋了捋紅色的鬍鬚,慢條斯理地說道。
「貧道乃是西崑侖散人,陸壓。」
「我知道你們被外面那個叫趙公明的堵住了門。」
陸壓道人從寬大的袖子裡,慢慢地摸出一個用草紮成的小人,還有一本古怪的書。
「那趙公明手裡的定海神珠確實厲害,正面硬拼,貧道也不是對手。」
陸壓道人的眼神變得非常惡毒。
「不過。」
「貧道有一門法術,叫做釘頭七箭書。」
「不需要和他鬥法,也不需要靠近他。」
陸壓道人把草人和書放在桌子上。
「只要在這草人上寫下趙公明的名字。一日三拜。」
「二十一天之後,保證讓他元神潰散,死得神不知鬼不覺。」
陸壓道人看著廣成子,笑眯眯地問道。
「各位道友,想不想試試?」
陸壓道人的話,在中軍大帳里迴蕩。
所有人都盯著桌子上的那個草人,還有那本破舊的書。
大帳里的氣氛變得非常詭異。
闡教一直自稱是玄門正宗,名門正派。他們平時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旁門左道的邪術。
可是現在。
看著桌子上那個散發著陰冷黑氣的草人,十二金仙居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對。
廣成子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了一眼滿屋子的傷兵,又想起了大營外面那個騎著黑虎、拿著定海神珠的煞神趙公明。
「陸壓道友。」
廣成子強壓著心裡的不安,開口問道。
「這釘頭七箭書,真的是暗殺之術?只要拜一拜,就能讓一個大羅金仙死掉?」
陸壓道人笑了。
他摸了摸紅色的鬍鬚,眼神里透著一股邪氣。
「當然。」
「這門法術,直指神魂和因果。不管他法力多高,法寶多強。只要被這草人鎖定了真靈,哪怕他是大羅神仙,也擋不住陰氣的侵蝕。」
陸壓道人拿起那個草人。
「不過,這法術有個反噬的規矩。」
他看著大帳里的十二金仙。
「施法的人,必須承受巨大的因果反噬。」
「你們都是修成仙道的人,身上有仙骨。如果你們去拜這個草人,天道感應下來,你們當場就會走火入魔,被天雷劈死。」
聽到這話,太乙真人和懼留孫都嚇得縮了縮脖子。
廣成子皺起眉頭。
「既然我們不能拜,那這法術還有什麼用?」
陸壓道人把目光轉了過去。
死死地盯住了站在角落裡的姜子牙。
「這法術,需要一個有凡人命格,沒有仙骨,但又身懷大氣運的人來施展。」
陸壓道人指著姜子牙,嘴角咧開。
「姜丞相。你在崑崙山挑了四十年水,沒有修成神仙。」
「但你現在是西岐的丞相,身上帶著西岐的人道氣運。」
「你來拜這個草人,最合適不過了。」
姜子牙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黑漆漆的草人,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雖然是個凡人,但他在崑崙山待了四十年,他知道什麼是正,什麼是邪。
這種躲在暗處、用草人詛咒別人魂飛魄散的手段,比妖魔還要惡毒。
「我不干!」
姜子牙連連擺手,直接往後退了一步。
「我是西岐的丞相,我帶兵打仗,講究的是排兵布陣,堂堂正正。」
姜子牙看著廣成子,聲音有些發抖。
「大師兄,這種惡毒的邪術,要是傳出去了。天下人怎麼看我們西岐?怎麼看我們闡教?」
「我姜子牙就算死在戰場上,也絕不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姜子牙這番話,說得非常硬氣。
這是他作為一個凡人老頭,心裡最後的一點底線。
可是。
廣成子聽完這話,臉色瞬間就變了。
「子牙!放肆!」
廣成子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來。
他指著姜子牙的鼻子,破口大罵。
「什麼叫下三濫的手段!這叫順應天命!」
「趙公明逆天行事,阻擋西岐大軍。他不死,西岐怎麼打贏商朝?你怎麼完成師尊交代的封神大業?」
廣成子快步走到姜子牙面前。
他看著這個滿頭白髮的師弟,眼神里沒有半點同門的情誼。
「姜子牙,你別忘了。」
「你只是個挑水的老頭。是師尊給了你封神榜,給了你人間的榮華富貴。」
廣成子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現在十二金仙都被堵在營里。如果趙公明殺進來,我們都得死。」
「我們要是死了,玉虛宮絕不會放過你!」
「這個草人,你拜也得拜。不拜也得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