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煩,疲倦,頭痛。
偏偏身上沒有傷勢,法力運轉也沒有明顯問題。
再加上此前突然出現、轉一圈就走的陸壓……
答案幾乎已經擺在臉上。
釘頭七箭書。
這東西真正噁心的地方就在這裡。
不需要正面跟你鬥法。
不需要打破護體仙光。
甚至不需要知道你每天在幹什麼。
只要立下草人。
寫上姓名。
配合燈盞、符印日夜祭拜。
時間一到,神仙也得被硬生生拜死。
趙公明正面能拿二十四顆定海珠追著闡教一群金仙砸。
結果原本命運里,偏偏死在這種陰招下面。
林淵想到這裡,眼神都冷了。
「師叔。」
「這幾日您沒和誰交過手吧?」
「沒有。」
趙公明搖頭。
「自陸壓離開後,貧道一直留在營中。」
「連定海珠都沒祭過幾次。」
「身體可有其他異常?」
趙公明想了想。
「白日有些睏倦。」
「打坐時偶爾心神不寧。」
「不過修行之人偶有氣機浮動,也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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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會這樣嗎?」
「很少。」
林淵徹底確定。
這絕對不是普通狀態波動。
趙公明也從他的神情中察覺到不對。
「師侄。」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弟子不能確定具體手段。」
林淵沒有直接說出釘頭七箭書。
這種東西的細節,他現在沒法解釋來源。
但不妨礙他把方向說出來。
「弟子懷疑,有人在遠處施咒。」
趙公明眉頭瞬間皺起。
「咒術?」
「嗯。」
「若是正面受傷,師叔自己肯定能感應出來。」
「現在體內法力正常,仙體也沒有損傷,卻無緣無故心神煩躁、精神疲倦。」
林淵緩緩說道。
「再考慮陸壓此前莫名其妙來鬥了一場。」
「弟子總覺得,他不是來打您的。」
「更像是來確認一些東西。」
趙公明臉色終於徹底沉下。
大羅金仙自然不會覺得咒術是笑話。
洪荒神通無數。
斬肉身的。
攝元神的。
咒魂魄的。
借因果殺人的。
有些手段正面鬥法時未必多強,一旦給足時間準備,卻足以讓高境界仙人都吃大虧。
「能找出來嗎?」
趙公明問。
林淵搖頭。
「弟子一個人不行。」
洪荒這麼大。
讓他靠先天靈覺去找一個不知道藏在哪裡的祭壇。
跟大海里撈針沒什麼區別。
但——
他不是一個人。
林淵突然想起一個名字。
姚賓。
十天君之一。
落魂陣陣主。
擅長的本就是魂魄、元神一類手段。
自己費了那麼大勁才把十天君從原本死局裡全撈出來。
現在不就正好能用上?
「師叔。」
林淵眼睛亮了一下。
「我去找人。」
趙公明還沒來得及問。
林淵已經轉身衝出軍帳。
風雷一閃。
人直接出現在十天君休息的區域。
「姚師兄!」
聲音剛落。
一處軍帳帘子便被掀開。
姚賓皺著眉走出來。
「林師弟?」
「半夜喊這麼大聲,西岐打過來了?」
「比西岐打過來還麻煩。」
林淵也沒廢話。
「有人在咒趙師叔。」
姚賓神色驟然一變。
「趙公明師兄?」
「對。」
「師兄擅長魂魄一道,能不能看看?」
「走。」
姚賓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兩人剛準備離開。
旁邊幾處軍帳也亮了起來。
秦完、趙江、王魔等人陸續出來。
「什麼情況?」
「我剛才聽見趙公明師兄?」
林淵一看。
也懶得瞞。
「有人暗中施咒。」
「我懷疑和陸壓有關。」
這句話一出。
剛剛還有點睡眼朦朧的眾人瞬間清醒。
李興霸第一個罵出聲。
「正面打不過,又玩陰的?」
高友乾冷笑。
「我就說那陸壓來得莫名其妙。」
「繞著趙師兄飛半天,說句領教了就跑。」
「現在看來,果然沒憋好屁。」
秦完直接道:
「一起去。」
「不懂咒術的也能護法。」
林淵心頭一暖。
這就是他為什麼越來越喜歡截教這幫人的原因。
平時一個個說話不著調。
真正自己人出事。
跑得比誰都快。
一群人很快重新進入趙公明軍帳。
趙公明看到烏泱泱進來十幾個,也是愣了一下。
「你們這是……」
王魔大手一擺。
「師兄。」
「先別說話。」
「讓姚賓看看。」
姚賓來到趙公明面前。
「大師兄,得罪了。」
趙公明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擺架子。
「儘管來。」
姚賓盤膝坐下。
一面黑色小幡從袖中飛出。
幡面無風自動。
隨後一縷極其細微的幽光落向趙公明眉心。
剛開始。
沒有任何異常。
可隨著姚賓不斷催動法力。
黑幡忽然輕輕一震。
原本平靜的幽光竟被某種無形力量牽引。
慢慢偏向西北方向。
姚賓臉色瞬間變了。
「真有東西。」
所有人眼神都冷下來。
趙公明自己更是第一次露出明顯殺意。
「能看出是什麼嗎?」
「暫時看不清。」
姚賓皺眉。
「這股力量很隱蔽。」
「不是直接傷元神。」
「更像……」
他閉上眼仔細感應。
「像是在一點點牽引師兄的魂魄。」
林淵心裡徹底有底。
對上了。
釘頭七箭書祭拜的過程,本來就是逐漸削弱魂魄、精神。
最後一箭定生死。
「能追蹤嗎?」
林淵問。
「距離太遠。」
姚賓搖頭。
「而且對方明顯用了遮掩因果的手段。」
「不過只要這股牽引還在,我可以順著方向找。」
「只是需要時間。」
「多久?」
「三五日。」
林淵心裡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