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島命燈殿。
林淵趕回來時，裡面已經圍了不少人。
秦完、姚賓、多寶、金靈全在。
十天君另外幾人也站在主陣周圍。
最中央。
一盞屬於外門太乙的命燈正在穩定燃燒。
燈焰沒有暗。
魂火也沒有傷。
真正變化的地方在燈座下。
那裡多出了一圈極細灰紋。
灰紋很淡。
卻以一種和封神劫氣極其相似的節奏輕輕閃爍。
林淵落地第一眼便開啟通玄雷目。
幾息後。
嘴角慢慢揚起。
「真成了。」
秦完也很興奮。
「還只能看大概。」
「但確實有用。」
林淵走到主陣旁邊。
「怎麼做的？」
秦完抬手指向一處新增陣紋。
「你從西方回來以後說，八寶功德池梳理量劫雜氣時，會對劫氣產生特殊波動。」
「我們便反過來想。」
「功德水能碰到它。」
「命燈能不能先感應它？」
姚賓接著道：「魂燈本來就和本人氣機相連。」
「再加一層因果感應陣。」
「誰身上的量劫氣突然上漲。」
「燈座會先染灰。」
趙江在旁邊道：「現在這一盞就是第一次。」
林淵看向命燈名字。
「人在哪？」
值守弟子立刻遞上行蹤玉簡。
「東海北部。」
「和三名同門正在一座散修坊市。」
「做什麼？」
「交換煉器材料。」
林淵皺眉。
這聽起來和封神量劫沒有太深關係。
可燈座灰紋已經出現。
說明本人身上的量劫因果確實正在突然增加。
「聯絡。」
值守弟子立刻傳訊。
沒多久。
對面便有回應。
人沒事。
坊市卻剛剛來了一群西岐背景修士。
雙方因為一件材料正在產生爭執。
還沒動手。
林淵聽完。
直接道：「撤。」
值守弟子把話傳回。
那名外門太乙顯然也已經知道命燈出現劫氣預警。
一點沒犟。
材料不要了。
帶三名同門當場離開坊市。
整個命燈殿裡所有人都盯著那圈灰紋。
一炷香。
兩炷香。
等對方真正離開那片區域數百里後。
燈座上的灰——
開始變淡。
趙江眼睛當場亮了。
「真降了！」
秦完更興奮。
「說明判斷沒錯！」
林淵自己都覺得這一幕相當爽。
以前先天靈覺只能幫他自己看危險。
命燈則能看人有沒有受傷。
如今這兩套東西終於開始有一點融合。
本人還沒受傷。
死劫剛剛有苗頭。
金鰲島已經先知道。
這和過去「等命燈暗了再救」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多寶看著恢復正常的命燈，神情同樣鄭重。
「這一層若能鋪開。」
「很多死劫甚至可以提前避。」
林淵點頭。
這才是真正的價值。
一個人陷進絕龍嶺。
再派十個人去救。
成本永遠高。
如果他還沒進去時就發現劫氣上漲。
提前換路線。
問題直接沒了。
通天也已經來到命燈殿。
他看著燈座那圈已經接近完全消散的灰紋。
目光微微一凝。
「此法可以繼續。」
秦完立刻行禮。
「弟子明白。」
通天看向林淵。
「叫什麼？」
林淵愣了一下。
「什麼叫什麼？」
「新陣。」
林淵想了想。
「命燈劫警陣？」
秦完：「……」
趙江：「……」
多寶都看了他一眼。
林淵有些疑惑。
「很直觀。」
碧霄不知何時也來了。
聽見這個名字，直接笑道：「你起名字真沒什麼天賦。」
林淵無語。
「好用就行。」
通天竟然點頭。
「就這個。」
碧霄笑聲瞬間停住。
老師還真批准了？
林淵臉上的表情頓時相當滿意。
簡潔。
清楚。
不用記。
隨著第一例驗證有效，秦完等人立刻開始擴大劫警陣。
最初只接幾十個核心命燈。
隨後逐步接入太乙、大羅。
材料也正好到了。
孔宣刷闡教法寶換來的那批高階陣材，被一車一車送進命燈殿。
廣成子若看見。
大概心情不會太好。
空靈石進主陣。
養魂玉穩氣機。
青靈木用來做長期承載。
一大批原本需要截教慢慢籌集的升級材料，突然全部到位。
多寶看著那一地東西。
忍不住道：「這些全是闡教贖法寶給的？」
「嗯。」
林淵點頭。
多寶沉默片刻。
「廣成子知道你拿來幹什麼嗎？」
「知道。」
「……」
多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已經接近拿對手的錢給自己買甲。
偏偏整個過程合理得挑不出毛病。
孔宣站在旁邊。
屬於他的命燈也正在單獨製作。
因為並非截教門人。
林淵沒有把孔宣命燈直接接進截教核心氣運。
只用單獨因果線連線預警主陣。
一旦出現魂火、劫氣異常。
金鰲島這邊照樣能知道。
孔宣看完整個過程。
第一次真正理解林淵這些日子一直在折騰什麼。
「你們截教以前也有這些？」
林淵搖頭。
「沒這麼全。」
「你一點點加的？」
「大家一起。」
林淵道：「我提需求。」
「秦師兄他們做。」
孔宣點頭。
「難怪。」
「什麼？」
孔宣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忙得熱火朝天的截教弟子。
「貧道此前一直奇怪。」
「一個大羅如何能讓整個大教氣數跟著變化。」
「現在懂了一些。」
林淵救一個人。
是一份改變。
讓所有人都開始提前避劫。
影響當然更大。
林淵還沒回答。
命燈主陣忽然再次震動。
這一次。
不是一盞。
嗡——！
三盞命燈底座同時出現灰紋。
值守弟子臉色一變。
「又有？」
林淵立刻走過去。
三個名字同時顯現。
全是大商前線的截教外門弟子。
行蹤位置也很接近。
聞仲軍中。
多寶皺眉。
「那裡怎麼會同時漲劫？」
林淵通玄雷目已經順著命燈因果向遠處看。
剛看幾息。
臉上的神情逐漸認真。
他看見了另一股氣機。
很強。
玉清。
而且已經進入大羅層次。
正從西岐方向向商軍前線靠近。
趙公明也察覺到遠方變化。
「燃燈？」
林淵眯起眼。
那股氣息他此前見得不多。
卻知道身份。
闡教副教主。
燃燈道人。
而在燃燈氣息後方。
還有數名闡教金仙同行。
多寶神情也變了。
「他們準備對聞仲軍中動手？」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三盞命燈下方的灰紋——
還在繼續加深。
「先把人撤回來。」
「聞仲師兄那邊也傳訊。」
值守弟子立刻行動。
林淵抬手。
青玄、厚土兩劍自行飛到背後。
趙公明一看他動作。
「你要去？」
「嗯。」
「貧道也去。」
林淵看他一眼。
趙公明當場道：「三人規則。」
孔宣忽然在旁邊開口。
「貧道也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孔宣神情平靜。
「命燈剛留。」
「總得看看這東西第一次真正的大預警準不準。」
林淵想了一下。
「行。」
趙公明、孔宣。
兩個頂級大羅。
再加自己。
這個陣容——
好像多少有點豪華。
碧霄在旁邊問道：「還缺人嗎？」
林淵果斷搖頭。
「不缺。」
「真不缺？」
林淵看了一眼身邊兩人。
「再多。」
「就該輪到對面提前報警了。」
趙公明、孔宣同時看他。
林淵已經轉身往島外走。
「大商前線。」
「看看燃燈前輩。」
「準備讓誰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