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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昂洛等一眾人,早已經被那「許長老」帶著曲里拐彎兒地不知道走到了什麼地方,只知道他們現在所在之處,應該是太星峰某座側峰的地下的一間石窟之內。
這間石窟比墨昂洛之前所見到過的任何一個石窟、洞府之流都要巨大,光是半徑就足有數百丈或者說近千米,並且此石窟更是極高,天花板離地恐怕足有近百丈。
與其說是石窟,倒不如說是一座地下廳堂了!
但更重要的是,此石窟的正中心處,竟然有著一座大約六尺見方的方形祭壇!
此祭壇與這石窟的地面之間,完全是嚴絲合縫,不,根本就沒有任何縫隙,彷佛是直接從地里長出來的一樣,並且上刻有繁複至極的靈紋。
除此之外,此祭壇周圍還浸透著白光,明顯是被某種高明的禁制加護住了。
而以墨昂洛的修為神通,還無法看破此禁制,也就無法看破此祭壇的虛實。
而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再笨、對雲霄閣再不熟悉的新入宗弟子,也自然反應過來了。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儲存築基丹等緊要物資的「門派秘庫」,顯然是另一處什麼緊要之處!而這位雲霄閣的結丹期長老,將他們帶到此處,顯然是沒安好心的樣子。
然而,在他們這些人來得及做什麼動作之前,那位「許長老」,便突然不知動了什麼手腳,激發了此石窟的一層什麼禁制,使這洞窟的石壁之上,一時間青光大放起來!
禁制所化的青色光幕,瞬間便封死了石窟入口處的那條通道,並且沿著石窟的石壁蔓延開來,隨即滲入了牆壁之中,顯然是將此石窟封死了。
而這一切,都只是發生在他們這一群人進入此石窟的那一瞬間而已!
在這之後,這位「許長老」,便立刻開始以神識和入宗弟子隊伍中的那名黃臉大漢溝通起來,對他們這些雲霄閣弟子,根本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
就連想要詢問他們來此究竟為何、發生了什麼事的劉遠山,這「許長老」都根本未曾搭理。
至於這「許長老」和那黃臉大漢之間的交談內容,墨昂洛自然不知。
以他相當於結丹修士的神識,可以意識到這兩名結丹修士之間存在神識傳音;但想要竊聽其交談內容而不驚動這倆人,以他的道行可還遠遠不夠。
也因此,墨昂洛對這兩人交談的內容,完全是一無所知的。
但顯然不會是什麼好事的!
而這一切卻還並未結束,在他們一行人現身於此洞窟之中、「許長老」完成那一番激髮禁制的動作之後,眾人才發現,石窟正中央的祭壇之前,竟早有一個灰衣人在此等待了!
而這個存在的現身,才是墨昂洛最意想不到的,甚至令他一時間驚懼異常。
但在場的眾雲霄閣修士之中,卻有一個比他更加驚訝的。
「師父?!您怎麼會在這兒?」見到那人的一瞬間,卻是劉遠山當即驚撥出聲。他快步往前奔走了幾步,走到了那剛剛卸下了兜帽的中年人的面前,急聲問道,「許師叔那邊又是什麼情況?這洞窟……又是怎麼一回事?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那灰衣人,竟是蕭長谷,劉遠山的師父,雲霄閣的結丹期第一人!也不知為何,他竟然身穿了一身可以隔絕神識的灰袍,似乎想要隱藏自己的模樣,但又沒有完全藏住自己的身份。
但蕭長谷此刻卻並沒有回答他那愛徒的意思,而是輕描淡寫地抓住了其手臂,將其往身後的空地處隨手一甩,然後面色平淡地對著新入宗弟子群之中開口道:「出來吧,唐道友!既然已經親身到此,還不現身一見,就有些不夠意思了。」
墨昂洛此刻正在悄咪咪地試圖不惹人注意地往後退,聽聞這位「蕭師伯」此言,便下意識地往人群中看了一眼,眼角餘光就瞧見那黃臉大漢神色傲然地從人群之中緩緩走出。
此人墨昂洛自然還有些印象,正是之前擂台賽上出現的那個有些可疑的、似乎能強行操控敵人的法器或法術的傢伙!這讓墨昂洛有些慶幸,只覺得幸好自己之前沒有揭穿此人。
但還未等他細想,此人身上便又發生了變化!
此人身上一陣黑氣涌動之後,原本身形竟瞬間破潰開來,化為一道道煙雲憑空消散。
待到黑煙全部消散之後,留在原地的,卻是一個身穿華貴紫袍的二十七八歲的青年面目的人影!
此人面目溫和,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乍一看之下,竟給人一種「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感覺。
當然了,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其眉眼,就會發現其中暗藏的一抹陰翳之色,從而發現,所謂的「陽光開朗大男孩」,完全是一個錯覺。
但錯覺不錯覺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身上竟然顯露出了一股強大的靈壓,完全是一名結丹中期的修士,並且觀其功法,絕對是同階之中有數的強者!
見此一幕,墨昂洛心中自然是嚇得幾乎要魂飛魄散,連忙瞥了瞥四周,並暗自退得更遠了些。
只可惜此洞窟已經被禁制封死,若非如此,他早就溜掉了,此刻只能想辦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此青年周圍的那些鍊氣期的新入宗弟子,一感受到此人身上的氣息,更是被嚇得呆若木雞。只有少數幾人才反應了過來,連忙手忙腳亂地向後退去,差點引發一陣踩踏。
見到此人之後,蕭長谷長嘆了一口氣。
「唐道友!蕭某知道你來此究竟是為何,但恕蕭某直言,此物蕭某是不可能交給你們的。道友還是趕緊打道回府吧!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我可以饒你一命。」
這位結丹後期修士道,面容古井無波。
這番話語之中隱含的資訊讓墨昂洛為之一愣,但他還未來得及細想,那面上依然帶著傲然之色的青年便長衣飄飄地騰空而起,然後緩緩落到了蕭長谷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