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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惹媳婦都沒好下場

2026-09-22 09:05:46 作者: 雕雕子

  張桂芳尖叫著就朝沈明珠的臉上抓去。

  陸執安橫插一步,高大的身軀將沈明珠擋得嚴嚴實實,一隻手猶如鐵鉗般精準死死扣住了張桂芳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幾乎能直接捏碎對方的骨頭。

  「張桂芳同志,我勸你最好看清楚再發瘋,妨礙軍醫救人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陸執安冷冷盯著張桂芳,幽深的眼底翻湧著駭人的冷厲。

  張桂芳被手腕上傳來的劇痛扯得倒吸冷氣,那點倚老賣老的底氣在陸執安懾人的氣場下瞬間潰散。

  陸執安鬆開手,她腿一軟癱坐在滿是冰碴子的泥地里。

  沈明珠根本沒理會身後的鬧劇,她盯著小男孩吐出的那灘黑血,鼻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毒血還沒排乾淨,把他翻過來。」

  沒人動。

  林秋雁正要上前,就被旁邊的劉嫂子拉了一下,對方用眼神拼命示意她別摻和這種事。

  她心裡清楚,劉嫂子是好心,畢竟張桂芳是首長夫人,孩子又是他們家這一代唯一的大孫子,真要是出了個三長兩短,她家裡那點關係根本不夠看。

  但林秋雁看了眼沈明珠,又看看地上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孩子,咬了咬牙,還是拂開了劉嫂子的手,搶在陸執安之前撲上前去。

  她按照指令將面色灰白的孩子翻轉過去,把單薄的背部暴露在冷空氣中。

  沈明珠再次捻起兩根銀針,指腹貼著孩子脊椎兩側的穴位快速遊走,確認位置後手腕猛地發力,銀針帶著輕微的嗡鳴聲直入督脈大穴。

  旁邊端著注射器的西醫王大夫此時已經完全看傻了眼,他那雙常年握手術刀的手此刻抖得連針管都拿不穩。

  「你瘋了,督脈是人體大穴,你這麼深刺會直接破壞中樞神經的!」

  他扯著嗓子叫起來。

  「閉嘴,你治不好是你無能,少在這裡礙眼。」

  沈明珠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指尖在針尾處有節奏地捻轉提插。

  隨著她將一股凡人肉眼無法察覺的神魂之力順著銀針渡入病灶,小男孩原本僵硬的背部肌肉奇蹟般開始出現放鬆的跡象,原本微弱得幾乎摸不到的脈搏也逐漸恢復了跳動。

  「哇」的一聲,小男孩猛地弓起背脊,再次劇烈嘔吐起來。

  這一次吐出來的全是混雜著胃酸和未消化食物殘渣的黑褐色液體。

  濃烈的酸腐味混合著烏頭鹼特有的腥氣瞬間瀰漫開來,熏得周圍那些原本看熱鬧的家屬紛紛捂著鼻子往後退散。

  沈明珠皺了皺鼻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洗得發白的粗布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沾染的些許污漬。

  

  「行了,毒素已經逼出來了,死不了。」

  她交代完這句話,捏著帕子的手頓了下。

  下一瞬,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便從旁邊探了過來。

  陸執安面不改色地將髒了的帕子接了過去,揣進自己的口袋裡,站姿依舊筆直。

  林秋雁注意到兩人的互動,愣了愣。

  她記得陸執安特別愛乾淨,當初就是因為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樣,從來不隨地吐痰,用的手帕也永遠乾乾淨淨的,她才忍不住注意到這個軍官。

  但她從來沒有想過,陸執安結了婚,居然會願意把妻子用髒的帕子揣進自己的口袋。

  心頭一陣發悶,她深吸口氣,低下頭遮掩住自己的表情。

  其他人壓根就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小互動。

  王大夫滿臉不可置信地撲倒在雪地里,他不顧滿地的污物,伸手去翻小男孩的眼皮,又慌亂地將聽診器按在孩子單薄的胸腔上。

  聽診器里傳來的心跳聲雖然有些虛弱,但卻已經恢復平穩,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瀕臨心衰的雜音,瞳孔的對光反射也恢復了正常。

  「這怎麼可能?烏頭鹼急性中毒連洗胃都未必來得及,你竟然只用幾根針就……」

  王大夫跌坐在雪地里喃喃自語,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

  張桂芳此時也顧不上手腕的劇痛了,連滾帶爬地撲到孫子身邊,看著孩子原本青紫的臉色一點點恢復紅潤,甚至還能虛弱地喊出一聲奶奶,整個人瞬間崩潰大哭起來。

  「我的乖孫啊,你可是嚇死奶奶了!」


  她緊緊抱著孩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師長夫人的威風。

  沈明珠將最後幾根銀針拔出,用另一條小帕子沾著烈酒,仔細擦拭消毒後收進布包里。

  「以後管好他的嘴,再把這種劇毒的野果當糖豆吃,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她瞥了張桂芳一眼,留下一句冷冰冰的醫囑,轉身就朝自家小院走去。

  張桂芳猛地反應過來,直接在雪地里轉過身,朝著沈明珠挺拔的背影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沈大夫,是我瞎了狗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張桂芳給您磕頭賠罪了!」

  這位首長夫人平日裡在大院裡都是橫著走的,什麼時候有過這麼低聲下氣的時刻?

  至於周圍那些原本還跟著嘲笑沈明珠是鄉下村姑的家屬們,此刻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鵪鶉一樣,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陸執安慢條斯理地收回配槍,那雙深邃冷厲的眸子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以後誰要是再敢在背後嚼我妻子的舌根,我陸執安絕對不會像今天這麼好說話。」

  他拋下這句狠話,轉身大步追上了沈明珠。

  只留下滿院子噤若寒蟬的家屬,以及還跪在雪地里千恩萬謝的張桂芳。

  夜幕徹底降臨,北風裹挾著細碎的雪花拍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屋內蜂窩煤爐子燒得正旺,散發著融融的暖意。

  沈明珠慵懶地靠在床頭,手裡翻看著一本從衛生所借來的中草藥圖譜,纖細修長的腿隨意交疊著,腳上只穿了一雙單薄的布襪。

  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陸執安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搪瓷盆走了進來,他已經脫掉了那身筆挺的軍裝外套,只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襯衫,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小臂上還搭著一條洗得乾乾淨淨的帕子,正是先前從沈明珠手裡接過去的那條。

  他將搪瓷盆放在床邊,帕子掛在床頭洗臉架上,扯了兩下弄平整。

  隨後十分自然的一矮身子。

  他單膝跪在地上,大手握住了沈明珠纖細的腳踝,動作熟練地將她的布襪褪下。

  「水溫正好,泡一泡解乏。」

  陸執安低垂著眉眼,那雙平日裡握槍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托著她白皙的腳丫,緩緩浸入溫熱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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