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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嚇哭綠茶大小姐,陸副團長求獎勵

2026-09-24 09:21:54 作者: 雕雕子

  白芷跌坐在滿是煤渣子的泥地里,嶄新的將校呢大衣蹭得灰黑一片,疼得發麻的手腕這會兒連抬都抬不起來。

  她長這麼大從沒受過這種委屈,更沒料到陸執安竟然當著全院軍嫂的面,連半點情面都不給她留。

  「你絕對是被這個鄉下女人灌了迷魂湯!」

  白芷扯著嗓子尖叫起來,眼淚把臉上抹的雪花膏衝出兩道白痕。

  「明明是她先動手打人的,你看看她把我的手腕都捏成什麼樣了!」

  陸執安偏過頭掃了那截青紫的手腕一眼,一絲表情波動都沒有。

  「白同志,請你注意自己的稱呼,這裡是北方軍區獨立團的家屬院,不是你們文工團可以隨便撒野的排練室。」

  「我跟你沒有任何私人交情,你這聲陸大哥我實在擔不起。」

  他連最起碼的客套話都省了,話里話外透著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

  圍在院門外探頭探腦的軍嫂們,頓時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

  白芷那張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哭腔都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裡,只覺得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視線比刀子還要扎人。

  陸執安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高大寬闊的後背將沈明珠和那口熬藥的砂鍋擋得嚴嚴實實。

  「沈明珠同志現在熬製的是特供給邊境前線的急救軍需物資,這件事情是我親自簽字批准並上報軍區後勤處備案的。」

  「你今天帶頭踹開軍屬院的大門鬧事,甚至企圖蓄意破壞一線軍用物資,你覺得這筆帳該怎麼算?」

  白芷被那頂破壞軍需的大帽子壓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往後縮了兩步。

  「我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軍用物資,我只是聽別人說她在這裡搞封建迷信,我真的是好心過來提醒她注意影響的!」

  「好心提醒,需要把別人家的大門踹開?」

  陸執安連半個字都不信,轉頭看向縮在白芷身後那兩個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文工團女兵。

  「回去原封不動地轉告你們團長,以後文工團的人要是再敢無故踏進我家半步,我明天就把報告直接拍在軍紀委的辦公桌上。」

  「順便請紀委的同志好好查一查白副軍長平時的生活作風問題,看看他平時在家裡是怎麼教出這種仗勢欺人的女兒的。」

  這話精準地掐住了白芷的死穴。

  

  她爹那個副軍長的位置,可是全家賴以生存的靠山。

  要是真因為她今天在院子裡鬧事把軍紀委的人招惹來,她爹非得扒了她這層皮不可。

  「陸副團長,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踏進這裡半步了!」

  白芷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連大衣上沾著的煤灰都顧不上拍,捂著通紅的臉頰哭著衝出了小院。

  那兩個女兵也趕緊低著頭灰溜溜地跟了出去,生怕跑得慢了被陸執安遷怒。

  院門外圍觀的軍嫂們見正主都跑沒影了,也端著洗衣盆三三兩兩地散開回去幹活。

  沈家小院裡重新恢復了清淨,只剩下黑砂鍋里黑色藥湯翻滾沸騰的咕嚕聲。

  沈明珠穩穩噹噹地坐在矮馬紮上,單手托著下巴打量著陸執安那寬闊挺拔的背影。

  「行了,人都跑沒影了,你還杵在那當什麼門神呢?」

  她慢條斯理地開口,順手拿起擱在旁邊的長柄木勺,探進鍋里將沉在底下的藥渣翻攪上來。

  陸執安轉過身來,剛才那一身生人勿近的威壓已經收斂得乾乾淨淨,大步走到她身邊蹲下。

  他極其自然地伸手抓過她那隻剛才捏過人的右手,將那幾根纖細的手指攤平在自己寬大的掌心裡仔細檢查。

  「剛才捏人的時候真沒傷著骨頭?」

  他用粗糙的指腹在她白皙的骨節上逐一按壓,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紅腫的痕跡,這才將提著的心放回肚子裡。

  沈明珠任由他捏著自己的手,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難得的打趣。

  「人家嬌滴滴的副軍長千金哭得那麼慘,你連多看一眼都不肯,真不怕把白副軍長給得罪死了?」

  「得罪就得罪了,他白建國還能吃了我不成。」

  陸執安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順手拿過她手裡的木勺,接替了看火攪藥的活計。


  「我陸執安走到今天靠的是實打實的軍功和真本事,犯不著去看那些靠裙帶關係上位的人的臉色。」

  沈明珠看著他專注攪動藥湯的側臉,心底那點煩躁無聲無息地散了個乾淨。

  這男人雖然平時總愛亂吃飛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倒是拎得清,護短也護得明目張胆。

  挺讓人省心。

  她站起身走到屋檐下,掀開蓋在窗台上的那塊乾淨防塵布,端出一個缺了個口子的白瓷盤子。

  盤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塊晶瑩剔透的桂花糕,表面還點綴著幾粒用白糖醃漬過的干桂花。

  這是她趁著早上陸執安去晨跑的時候,用井水和糯米粉隨手蒸出來的,原本打算留著看火的時候當零嘴吃。

  沈明珠端著盤子走回爐子邊,捏起一塊還帶著餘溫的桂花糕,直接遞到了陸執安的嘴邊。

  「賞你的,男德標兵。」

  陸執安拿著木勺的手頓在半空,視線從那塊軟糯的糕點一路移到她白皙無瑕的指尖上。

  他連手都沒抬,直接微微前傾身子,就著她的手將那塊桂花糕咬走了一大半。

  柔軟的糕體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氣在口腔里化開,溫熱的呼吸不可避免地拂過沈明珠的指腹。

  沈明珠不動聲色地收回手,將剩下的小半塊糕點塞進自己嘴裡。

  「好好看你的火。」

  她丟下這句話便轉身往屋裡走去。

  陸執安盯著她走回屋內的背影,手裡的長柄木勺在黑砂鍋里攪動得越髮帶勁。

  這鍋藥膏一直熬到太陽落山才徹底收汁成型,變成了一鍋黑亮濃稠的膏體。

  沈明珠找來幾個用開水燙過消毒的空玻璃罐子,將藥膏一勺勺分裝進去,用油紙封好罐口貼上標籤。

  「明天一早你把這些成藥送到後勤處,讓他們安排加急專列直接送往邊境前線。」

  她把幾個裝滿藥膏的罐子推到陸執安面前,順便把那張寫滿字跡的泛黃信紙也一併遞了過去。

  「配方全寫在上面了,讓軍區藥廠嚴格按照這個比例進行批量生產,速度越快越好。」

  陸執安接過那張信紙快速掃了兩眼,視線在幾味關鍵藥材的用量上停頓下來。

  「這方子上的附子用量遠遠超過了安全標準,軍區藥廠那些守著規矩的老古董肯定會拿這個做文章。」

  「非常時期就得用非常手段,這藥膏不僅能防凍,還能在極寒環境下強行激發人體的潛能。」

  沈明珠語氣淡淡。

  「只要按我的要求塗抹在四肢關節和關鍵穴位上,前線那些戰士就能在雪地里多撐出好幾個小時的生機。」

  陸執安將那張信紙仔細摺疊好收進軍裝上衣的口袋裡,看向她的視線裡帶上了幾分深究。

  「你這身能起死回生的醫術,到底是從哪學來的?」

  他終究還是沒忍住,再次問出口。

  他活了兩輩子,前世在軍區總院當了那麼多年院長,見過的國手名醫不知凡幾,卻從沒見過這種顛覆常理的手段。

  沈明珠坦然迎上他的視線。

  「我說這是我做夢的時候神仙親自傳授的,你信嗎?」

  陸執安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敷衍氣得輕笑出聲,寬大的手掌直接蓋在她的頭頂上揉了一把。

  「不願意說就算了,以後在我面前別扯這些牛鬼蛇神的藉口來糊弄人。」

  他站直身子,端起桌上那幾個裝滿藥膏的玻璃罐子就往院門外走。

  「我現在去一趟後勤處,你在家把院門鎖好,不管誰來敲門都別理。」

  沈明珠看著他大步流星走遠的背影,轉身回屋打水洗漱,壓根沒把他的囑咐當回事。

  入夜後的家屬大院安靜得出奇,只有偶爾從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吠。

  沈明珠平躺在硬板床上,識海深處的百草藥櫃正散發著柔和的金光,無聲地滋養著她這具受限的凡人軀殼。

  就在她即將陷入沉睡時,隔壁那棟屬於軍區高層的二層小樓里,突然傳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痛呼聲。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斷斷續續地折騰了大半宿才停歇。


  第二天清晨,沈明珠剛用井水洗漱完,緊閉的院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陸執安去後山晨跑還沒回來,她隨手拿起毛巾擦乾手上的水珠,走過去拉開院門的插銷。

  門外站著一個穿舊軍裝的中年男人,手裡拎著兩盒包裝精美的麥乳精和幾條特供好煙。

  男人臉色蠟黃,眼眶下面掛著濃重的烏青,腋下還夾著一根木拐杖,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到了極點。

  他看到開門的沈明珠,侷促地搓了搓空著的那隻手,姿態放得極低。

  「沈顧問,大清早冒昧打擾了,我是白芷的父親,白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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