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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哄男人的方式

2026-09-25 15:20:24 作者: 雕雕子

  陸執安視線死死釘在那團廢紙上,仿佛要將上面那幾個字硬生生剜出來。

  那雙常年握槍的手背上暴起幾根分明的青筋,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勒出慘白的底色。

  顧沉舟前世明明愛妻如命,外頭提起他都說是個連家族聯姻都不屑一顧的清高少爺,結果這輩子被發配到邊境那種苦寒地,竟然還敢把心思動到他陸執安的合法妻子身上。

  活了兩輩子攢下的那點沉穩老練,在看到「舊情難忘」這四個字時被燒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領地被侵犯的煩躁不安,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控感。

  陸執安將那團廢紙丟進角落的鐵皮紙簍,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軍大衣,一把推開作戰室厚重的木門。

  深夜的寒風夾雜著細碎的雪粒子撲面而來,卻怎麼也吹不散他心頭那股翻滾的邪火。

  軍區大院裡正因為韓家倒台和走私網覆滅而熱鬧非凡,政委在食堂門口瞧見他,還朝他喊:「陸同志,一起去吃慶功夜宵啊!」

  他沒回應,一反尋常的連個好臉色都沒給,冷著臉直接回絕了對方。

  陸執安的軍靴踩著水泥地,發出沉重的悶響,他今晚剛記了個人二等功,沈明珠也被正式聘為軍區衛生所特別顧問,這本該是高興的時刻,他腦子裡卻翻來覆去全是信紙上那句舊情難忘。

  他踩著積雪一路走回家屬院,推開院門時帶起一陣冷風,堂屋裡那盞昏黃的白熾燈在風中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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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珠穿著件藏藍色粗線毛衣坐在桌前,長發用銀簪松松垮垮地挽著,正低頭在泛黃的信紙上謄寫醫案。

  聽到門板磕碰的動靜,她手裡的鋼筆沒停,只順勢在墨水瓶里蘸了蘸,筆尖繼續在紙面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後勤處查抄完了,沒去食堂吃口熱的?」

  陸執安沒出聲,反手把木門重重合上,帶著滿身寒氣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他高大的身軀堵住了大半的光線,視線落在她白皙的後頸上,渾身散發著一種彆扭的低氣壓。

  沈明珠沒搭理他,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行字寫完,擰上鋼筆帽擱在桌面上,這才轉頭打量起這個進門就開始放冷氣的男人。

  「韓家倒了,你也立了功,現在端著這副討債的架勢給誰看?」

  陸執安喉結滾了滾,視線避開她的臉,轉而落向桌角那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缸子。

  「保衛科查抄韓家往來信件,裡面有顧沉舟拒絕韓家拉攏的回信。」

  他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澀憋悶。

  沈明珠見狀,只是伸手把那個裝滿熱水的搪瓷缸子推到他手邊,連句為什麼都沒問,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淡做派。

  這種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態度,反倒讓陸執安心裡那股無名火拱得更高。

  他一把按住那個推過來的缸子,咬著後槽牙擠出後半句:

  「他拒絕韓家高薪入伙的理由,是對沈家大女兒舊情難忘。」

  話音落下,他便緊緊盯著她的臉,像是試圖從那張清冷的面容上找出一丁點信號,但又莫名的有些不想看見任何的動搖跡象。

  不管是好的還是不好的。

  沈明珠愣了片刻,沒忍住短促地笑了一聲。

  她很少笑,偶爾笑起來也都是無聲的,突然這麼一聲,在安靜的堂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陸執安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傾向沈明珠,雙手撐在桌面邊緣,指節收緊。

  「你笑什麼?」

  「我笑堂堂陸副團長,竟然為了個無關緊要的人寫的一句廢話,大半夜跑回來亂吃飛醋。」

  沈明珠坐在椅子上沒動,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視線。

  陸執安兩世為人,身居高位的氣場帶來的侵略性幾乎無法隱藏,沈明珠在對上這樣壓迫感的逼視時,卻絲毫不落下風。

  陸執安被她後半句話戳中,冷硬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暗紅。

  「我們領了證就是合法夫妻,我有責任維護軍婚的嚴肅性,絕不容許別的男人對你抱有這種心思。」

  他硬邦邦地搬出這套說辭,內心卻很清楚,這套冠冕堂皇的東西壓根連他自己都騙不過。


  可若不是責任,他又為什麼會這樣煩躁?

  陸執安眼神閃了閃,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談過一次戀愛的人,此刻竟然罕見的有些茫然。

  沈明珠看著他這副彆扭樣,只覺得這隻平時在外面殺伐果斷的惡犬,在家裡炸毛的樣子實在有些滑稽。

  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繞過那張窄小的木桌走到他跟前,腳尖幾乎抵上他的軍靴。

  陸執安本能地想要往後退,雙腿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那股清冷的藥香逼近。

  沈明珠根本沒給他躲避的餘地,雙手直接攀上他寬闊的肩膀,拽著他那件帶著寒氣的軍大衣衣領,往下扯了扯。

  陸執安腦子裡嗡的一聲,本能地掐住她纖細的腰肢,掌心隔著毛衣感受到她溫熱的體溫。

  「小陸同志,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只是協議結婚。更何況,這是別人對我有想法,又不是我對別人有想法。你這飛醋吃得未免太沒有道理了。」

  沈明珠微微仰起頭,溫熱的呼吸掃過他的下頜,惹得陸執安一陣緊繃。




  陸執安猛地僵住。

  那兩片柔軟的唇瓣只是蜻蜓點水般掠過他的嘴角,溫度淺得像冬天哈出的一口白霧,還沒來得及辨清滋味就已經散了。

  可就是這麼輕飄飄的一下,比他前世在手術台上被麻醉針扎進脊椎的那一刻還要致命。

  沈明珠踮著的腳跟開始往下落,顯然覺得這個安撫已經足夠,準備像每次打發他一樣,不痛不癢地退回去。

  然而就在這個當口,那雙扣在她腰間的大手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重重按向那具滾燙的胸膛。

  沈明珠的下巴磕在他鎖骨的硬骨頭上,還沒來得及皺眉,後腦勺就被一隻寬大的手掌穩穩地托住了。

  陸執安低下頭來。

  這回不是她施捨的那種敷衍的碰觸,他咬著她的下唇往裡撬,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她嘴裡奪回來,呼吸粗重而滾燙,全部打在她的臉頰上。

  這男人力氣大得不像話,攬著她的腰將人直接壓向身後的硬板床,軍裝外套在拉扯間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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