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回到今年的三月份。
杭州西湖。
孤山梅莊。
波光粼粼、景色秀麗的杭州西湖,自然是大宋京城最美的景點了。
山外青山樓外樓,
西湖歌舞幾時休。
暖風熏得遊人醉,
直把杭州作汴州。
南宋的當今朝廷之腐敗,從這首出自宋代林升的《題臨安邸》中可以想像出來。
可以說,如今朝廷已經腐敗地透了頂。
「四海歸一,收復九州。」
對當今的皇帝宋度宗趙禥來說,可是沒有想過一絲一毫的,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昏君。
在京城臨安府的一個縣城外,有一座極其隱蔽的莊園叫「孤山梅莊」,它湖水環帶,孤峰獨聳,清幽而寧靜。
這個莊園是宋朝處士林逋所建。
林逋曾在孤山莊園結廬隱居了二十餘年,他喜歡梅花,所居多植梅,故稱「孤山梅莊」。
在此梅莊,林逋寫下了著名的詩詞《山園小梅》。
眾芳搖落獨暄妍,占盡風情向小園。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斷魂。
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須檀板共金尊。
…………
對江湖武林來說,孤山梅莊是一個偏僻而幽靜的大莊園,關鍵它還很神秘,神秘到了當今江湖上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人知道。
此山莊,方圓百里之內是一大片茂盛的翠竹林,而且還被一高人布下了陣。
莊園之所以幽靜,是因為此園長期無人居住,直到一年前,梅莊裡突然間來了一對年輕的夫妻,就此隱居了下來。
「夫君!」
「愛妻!」
這一對夫妻十分恩愛,每天都會這麼稱呼對方不知道多少次呢?
說說這一對夫妻,男主人之前來過此莊園,他還被囚禁在孤山梅莊地牢里過一段時間。
女主人雖說知道此事,但對這孤山梅莊,她自是跟隨著自家夫君偷偷來到了此地的,之前,她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而已。
偷偷?
對,這一對夫妻是偷偷來的。
小夫妻二人來莊園,其實就是為了隱居。
男主人厭倦了江湖的恩恩怨怨和打打殺殺,他和妻子結婚後不久,就想到封劍歸隱退出江湖。
妻子問了一句,「可是夫君,江湖能這麼輕易退出嗎?」
「哼,管他呢,我先退出江湖再說。」
男主人說了一句後,便帶著心愛的妻子來到了這孤山梅莊隱居了起來。。
在莊園的生活的日子裡,這一對年輕的夫妻每天在一起彈彈琴,練練劍,吟吟詩,作作對。
小夫妻二人深入簡出,日子好不快活。
這一對恩愛的情侶宛如一對鴻雁,他們形影不離,好似一對神仙眷侶,又好生令人羨慕。
這一天,是三月初三,陽光依然明媚,但也正是江南春寒料峭的時節。
江南的三月份是梅花盛極而衰的最後一個月份。
這不,這一天大早,孤山梅莊裡又傳出了琴簫聲。
但見一位身材窈窕,身穿一襲淡紅色襦衣長裙的絕美少婦正坐在一張圓圓的大石桌旁。
這個石桌直徑可是有一米半的呦。
此時,美少婦一雙雙纖纖玉指正想扶在了瑤琴之上。
此美少婦穿衣上有一個地方很是顯眼,就是她的長裙上繡了一朵白蓮花。
是這朵白蓮花格外的顯眼。
男主人明白,這白蓮花象徵心愛的妻子的的聖潔,而她喜歡的也正是蓮花。
蓮花和梅花同樣是君子之花。
此時,美少婦往那裡一坐,好似一位聖姑一般。
別說,此美少婦還真做過一段時間的聖姑。
再看。
此少婦細腰輕盈,系了一條黃色的腰帶,盡顯其窈窕婀娜之態。
那她的年紀?
嗯,看上去,她大約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吧。
細看。
此美少婦生得是豐盈而不失裊娜,嬌美而不嫵媚。一張圓圓的鵝蛋臉型之上,剪出了一雙彎彎的柳葉眉來。
「雙瞳剪水,檀口丹砂。」
這八個字用在此美人身上極為確切。
在男主人的眼裡,自家妻子甚美,遠勝過西施。
也是,沒有退出江湖之前,此美少婦可是被江湖稱為天下第一美人的。
此美人唇不點而紅,是無需點丹砂的,而她的眉也是不畫而翠,也不必多描幾筆的。
再細看。
此美人臉若銀盆,眼如水杏,一顰一笑之間盡顯江南女子靈秀嬌媚之風情,顧盼之間,說不盡的柔情都含在她那雙如水的明眸之中了。
美少婦舉止嫻雅,此時,她那雙如水的明眸正柔情似水地看著石桌對面的一位白衣男子。
美少婦盈盈一笑,對眼前這一位陽光帥氣的男子,她自是一臉的愛意之色了。
此時,美少婦紅唇微張,一銀鈴般的聲音便脫口而出了。
「夫君,為妻現在彈一首琴曲,來助您練一下那獨孤九劍,好嗎?」美少婦柔聲說道。
「嗯嗯嗯,好好好。」呵呵呵呵!
白衣男子眉宇含笑,高興地點頭答應了下來。
笑聲還沒落地,但見白衣男子一個凌波微步,人持劍已經站在了院子裡的正中間了。
眼見,白衣男子腳踏九宮站好了方位,手持了一個「劍」字訣來。
琴聲未起,男子的寶劍自然也未動。
再看看這位白衣男子,看上去也就剛到三十而立之年。
沒錯,今年男子正好三十歲整,只是他不想立什麼事業,他一心想退出江湖。
此男子寬肩窄臀,身材高大而勻稱,生了一張長方形的臉龐,他的臉色白裡透紅,溫潤如玉一般。
哇哇哇,好一個英俊的男人呀!
男子的確英俊,關鍵他還英俊瀟灑,只是之前,他在江湖上的名聲落得是風流多情瀟灑。
風流?
不不不,此男子自感其一點也不風流。
多情?
是是是,此男子自感其還真是多情了一點。
再看。
此男子那雙幽暗深邃的冰眸子脈脈含情,這雙眼睛的確柔情也多情。
對了,此男子還得到過少林主持方正大師給他算的命卦,大師說他命中桃花甚多,他一朵也躲不掉。
放下那命卦不說,再看一眼此男子。
此男子鼻樑高挺,嘴唇薄薄,他劍一般的眉毛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之中;而他那稜角分明的面部輪廓,給人一種風流瀟灑之外,略顯狂野不羈的感覺。
如此俊男世間少見,自然一眼是看不夠的。
再看看白衣男子拔出的那把寶劍。
此劍周身銀輝,劍若寒霜,背厚劍長。
識劍之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是一把上等的絕世寶劍;而此男子也正是一位應如佩劍的俠客。
白衣男子持劍往那裡一站,便有一種長劍如芒、氣貫長虹之勢態,這是動。
反過來,說一下靜。
再看一眼白衣男子,從他的臉龐上看,安謐的就像一湖碧水,清風拂過的一剎那,愈發顯得清姿卓然。
此時,男子正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琴聲,紅衣女子則愛慕地欣賞了個夠。
「好吧,彈琴。」
美少婦嘴上說了一句,她盈盈一笑,將其那雙纖纖玉手正式扶在了一把古銅色的瑤琴之上。
撥弦為引。
「錚」、「崆」、「叮」、「淙」幾聲前奏之後,琴聲有節奏地響起。
清音渺渺,餘音裊裊。如同一股清泉,聽之讓人心曠神怡。
少頃,琴聲一轉進入到了正音。
聽得琴聲悠悠飄來,婉轉清柔。正是林逋的詩詞《山園小梅》被附上了曲子。
哇哇哇!見詞附曲!
這可是琴師的最高境界呀,好比劍客中的九段高手。
這琴聲,一始如青巒間嬉戲的山泉,清逸無拘;又如楊柳梢頭飄然而過的威風,輕柔綺麗;再如百花叢中翩然的彩蝶,清寒高貴,更如雪花紛紛中的紅梅,孤芳傲骨。
琴聲時而高聳如雲,時而低沉如呢,時而飄渺靈動,時而激揚頓挫。
再看看孤芳傲骨的白衣男子已經衣袂翩躚,已是人隨劍舞,劍隨人動了。
伴琴舞劍,需小夫妻二人心有靈犀。
這個自不必說。
在血雨腥風的江湖上,多年來,二人多少次出生入死,可以說,他們是一對過命的夫妻,也早就做到心有靈犀一點通了。
舞劍!
但見那把長劍一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而寶劍的主人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目不暇接。
只看得,一道銀光院中影,梅花點點空中舞。
白衣男子手中的寶劍好像被其主人賦予了生命一般,始終環繞在主人的周身自在遊走。
哇哇哇,白衣男子已經做到了人劍合一了!
「人劍合一」是修煉劍法的最高境界。
能給寶劍賦以生命,在當今江湖之上,也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超一流高手才能做到。
屈指?其實,伸出一個手掌來,五根手指頭都數不完。
看的那白衣男子舞劍,頃刻之間,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仿若他這般舞劍欲乘風歸去一般,就連剛剛被劍氣帶飛起來的那些梅花花瓣,也想跟隨著白衣男子飛去一般。
花隨劍舞,劍隨花動。
懂劍之人明白其理,那些花瓣是被白衣男子的劍氣帶起,在自然飛舞著。
此時,美少婦的琴聲漸漸地由急到緩,最後一點點地停了下來,而白衣男子的寶劍也越舞越慢。
「收!」
說了一聲收,白衣男子也收去了寶劍。
對了,這一對夫妻叫什麼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