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男子喊了一聲,寶劍也應聲入鞘。
「停!」
最後美少婦輕喊了一聲。琴聲停了下來的一瞬間,白衣男子已經飄然坐到她的對面了。
對了,這一對恩愛的夫妻,叫什麼名字呀?
「哇哇哇,如此之絕美配合!」嘖嘖嘖嘖!
但這可不是第一次了,這一對夫妻琴瑟和鳴,劍隨琴舞,也不知道多少次了?
「夫君!」
女子溫柔地喊了一聲,接著,她緩緩站起身來,徑直走到了白衣男子的面前。
嘖嘖,原來是她這個做妻子的,掏出了自用的白色手帕來,給心愛的男人擦拭起來他額角上的汗珠,還順手接過了自家夫君手中的寶劍去。
哇哇哇,好一對俊男靚女,好一對恩愛的夫妻呀,真是好生令人羨慕呀!
讓人羨慕的還有他們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這一對年輕的夫妻他們當然有名有姓了。
沒錯,他們二人正是令狐沖和任盈盈。
令狐沖和任盈盈結為夫妻之後不久,因為種種原因,二人突然間在江湖上消失了。
因為令狐沖厭倦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紛紛爭爭和打打殺殺。
讓令狐沖最後悔的就是,他受到了任我行的蠱惑,參與錯殺了前日月教的教主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死的那個慘呀。
後來,令狐沖又親眼目睹了,他華山派最小的師弟林平之,屠戮青城派弟子的一幕。
那個林平之瘋一般地殺人,最後殺死了青城派的掌門余滄海,得以報了他林家的滅門之仇。
「啊,林平之他瘋了!」瑟瑟瑟瑟!
當時,看得那一幕後,令狐沖還當場嚇的整個人瑟瑟發抖了起來。
娶妻之後,令狐沖很快做出了封劍歸隱退出湖的決定來。
婚後不到一個月,令狐沖就對任盈盈說道:「盈盈,為夫我想封劍歸隱退出江湖。」
任盈盈驚喜道:「嗯嗯嗯,好呀好呀,為妻我也有這麼一個想法,只是沖哥,你我二人去哪裡歸隱呀?」
「孤山梅莊!」
令狐沖直接說出了口來。
任盈盈點頭應下道:「嗯嗯嗯,好好好,夫君您去哪裡,為妻聽話,跟著走就是了。」
說歸隱就歸隱,
於是,一個月後,令狐沖便帶著他新婚燕爾的妻子任盈盈,來到了這孤山梅莊而得以隱居了起來。
細細一算,時間過去有一年多了。
有一點可惜,就是這一年多來,任盈盈並沒有懷上身孕,這也成了她的心病。
很快,任盈盈沏了一壺茶水上來。
「沖哥,請您用茶。」
溫柔如水的任盈盈敬上了茶水。
令狐沖接過先小抿了一口,他先潤了一下嗓子。
接著,「咕咚!」
沒想到,令狐沖將茶水當酒一口給給喝乾了。
「嘻嘻,盈盈,可不可以將這茶水換成酒呀?」令狐沖嘻嘻一笑,問道。
「唉,好一個饞鬼。嗯,好吧,但得等一會兒,沖哥,給你這個。」
任盈盈應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順手遞過來了一把銅簫。
接過那簫後,令狐沖直接想起來一首曲子。
透過眼神,任盈盈看明白了,也知道自家夫君想要吹哪一首簫曲了。
如此,靜靜地等待了一小會兒,簫聲便響了起來。
這簫聲,一始如清泉一般叮咚作響。
這一上來,令狐沖直接吹到了高音區。
「嘯嘯嘯嘯!」
突然間,本是高音的簫聲變得更加高亢起來。
「鏘鏘鏘鏘!」
很快,嘯聲也變成了鏗鏘之聲。
「哇哇哇,沖哥他的內力又深了好多。」
任盈盈愛慕地暗贊了一聲。
細聽。
這鏘鏘之音似有殺伐之意,好像瞬間有七八支銅簫在同時吹奏一般,極盡繁複變幻,而每個聲音卻又抑揚頓挫,悅耳動心。
又過了一會,簫聲驟然一變,變得低沉了起來。
「噗噗噗噗!」
最後,低沉到了幾乎不成生聲調,而且幾不可聞了。
「停!」
令狐沖自己喊了一聲停,不得不停止了吹奏。
「呵呵,盈盈,這琴簫合奏曲《笑傲江湖》,看來,為夫我這簫曲部分還吹奏不好,高音區還馬馬虎虎,這低音區嗎?我令狐沖還是吹奏不下去。」令狐沖搖頭苦笑道。
其實,吹簫和彈琴一樣,高音好彈,低音難奏。
任盈盈自然明白其理。
她忙柔聲回道:「沖哥,我們今天到此為止吧,吹此簫曲,極其消耗內力,等他日,為妻盈陪您一起合奏一下這一首琴簫合奏曲《笑傲江湖》,好嗎?」
「嗯嗯嗯,好好好。」
令狐沖忙點頭應下。
吹嘯思人。
「唉,剛才吹曲,為夫我又不由自主地地想起了兩位武林前輩了,可惜他們……」唉唉唉唉!
話沒說完,令狐沖劍眉一緊,長長地痛嘆了一口氣。
是可惜,可惜創造《笑傲江湖》這首奇曲臻品的二前輩已經罹難多年了。
見重情重義的夫君痛嘆之後,眼睛裡已經含上了淚花。
「唉,可惜是可惜,但這就是江湖的,沖哥。」
任盈盈也傷心了起來,搖頭痛嘆後,她忙安慰了一句。
可以說,魔教長老曲陽,那時候還是任盈盈的手下,因為任盈盈很喜歡音樂,所以也很賞識他這位魔教長老,也是跟著他學的識譜、彈琴、吹簫等等音樂方面的知識。
劉正風則是衡山派的名義副掌門人,但從來不插手衡山事務,後來,有幸和曲陽因琴韻而結緣,於是二人想都沒有多想就結義了金蘭。
當今江湖,正教中人和魔教中人毫不避諱就結義了金蘭,這也給二人埋下了禍端。
任盈盈點頭附和道:「嗯,是,為妻聽得這首曲子,也會不自主地想起曲陽師伯和劉正風師叔的,這兩位在音樂方面造詣極高的武林前輩是一對生死知己不說,他們還集畢生之精力,創作出了這首奇曲臻品《笑傲江湖》來,二人本是想著彌合我江湖正教和邪教之間的恩怨,來定紛止爭的,後來,沒想到卻引來了一場殺身之禍,真是讓人痛心不已呀。」
當然痛心了,那可是一場慘絕人寰的殺戮呀。
提到衡山派的劉正風師叔,想到他和曲陽師伯被逼自盡而慘死在了荒野,令狐沖傷心地眼圈一紅,他更加不敢去想,劉正風師叔一家人被嵩山派屠戮的沒有留下一個活口了。
令狐沖痛嘆道:「唉,盈盈你說,我江湖上為什麼會有正教與邪教之分呢?」
「嗯,這個問題嗎?怕是方正大師他老也回答不來的,沖哥。」
任盈盈無法回答,只好搬出了方正大師來。
不是不好回答,是根本就沒有答案。
令狐沖苦苦笑道:「呵呵,雖說曲師伯是魔教一長老,但他為人正派,仗劍行走江湖,懲奸除惡,行俠仗義,沒聽說過他做過一件壞事的呀?就是因為他是魔教一長老?就是因為他和劉師叔結義金蘭?就不允許他活在這個世上嗎?哼,想不通,我令狐沖就是想不通。」
任盈盈也想不通,好在她和令狐沖不一樣,她根本就不去想這件事。
「好吧,沖哥你稍等。」
任盈盈說了一句,起身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她回來了。
「夫君你想不通,這個沒有關係的,不耽誤你令狐沖喝酒就是了。」
說完,任盈盈遞上了一壺酒。
「嘻嘻,是是是!」
令狐沖一臉喜色地接過酒壺。
「咕咚!」
接著,便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下去。
「啊,哈哈,是紹興名酒狀元紅。」令狐沖高興地笑道。
但令狐沖也就高興了一霎霎。
他很快搖頭說道:「若說曲師伯是魔教中人,可是劉師叔他可是我正教中人呀?但他一家老小,上上下下有上百條人命,最後落到個被嵩山派掌門左冷禪,下令來了一個滿門抄斬,哼,那個左冷禪他……也……」咯咯咯咯!
「好狠毒」這三個字,最終並沒有說出口。
任盈盈忙勸道:「那個左冷禪既是嵩山派的掌門,又是五嶽劍派的盟主,他對劉正風下手,是做給其他四個劍派看的,哼,他那個人是藉機好樹立他在五嶽劍派中的威信。」
「哼,什麼威信?」
令狐沖不恥哼了一聲。
「依我令狐沖看,他左冷禪就是一個狼子野心之人,居然連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都不放過,如此,這個所謂的五嶽劍派?和貴魔教日月教又有何區別呀?」令狐沖不恥哼道。
正教與魔教?真的有區別嗎?
不一定,這就是任盈盈心中的答案。
任盈盈娥眉一緊道:「其實,我江湖武林本不應該分什么正與邪的,邪惡自在人心。」
「是是是,盈盈你說的對,方正大師他老和我那位沖虛老大哥,二老也曾經這麼說過的。」令狐沖忙點頭附和道。
「嗯,好!」
任盈盈只好點了點頭。
接著,任盈盈改為嘆息道:「唉,我江湖之上,之所謂有魔教正教之分,只是某些人為了滿足他們權力欲望的野心罷了,如此說來,還是這孤山梅莊更好。」
「哼,權利!哼,野心!」
令狐沖咬牙哼了一聲。
「咕咚!」
因為無奈,令狐沖只好喝了一大口苦悶之酒。
「夫君,你看這孤山梅莊,我們夫妻在這裡過的不是很好嗎?而且沖哥你和這梅莊也有緣分的。」
任盈盈有心,引開了那一沉重的話題。
聽任盈盈這麼一說,令狐沖也很快想開。
他忙嬉笑道:「嘻嘻,這孤山梅莊甚好甚好,是,這裡還囚禁過我令狐沖一段時間呢,好在我令狐沖在這裡練得了一門邪功,這好像真是我命中的緣分嘞。」
如此想開,令狐沖又嬉笑了起來。
夫君令狐沖能笑出口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