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春人都傻了!
什麼叫血脈覺醒了,我就到了天仙?
這是人說的話?
呃,好像也不對。
自己這兄弟確實不是純種人族。
自己甚至不是人族!
「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血脈。總之,我現在有力量了,我要去救我娘!」
敖春若有所思。
那就沒錯了。
「天帝血脈……」他在心裡暗自嘀咕。
劉沉香的母親可是華山三聖母,正兒八經的玉皇大帝的外甥女。
這小子身上流淌著的,可是實打實的天帝血脈!
既然是天帝血脈覺醒,那這修為跨度大得離譜也就完全說得通了。
畢竟那是三界至尊的血脈傳承,底蘊何其深厚?
旦徹底激發,別說跨越到天仙,就算是直接立地金仙,也不是不可能。
這種神級血脈的霸道之處,根本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原來如此……」敖春喃喃自語。
但是,即便已經知道了。
他還是還忍不住咂了咂嘴,心裡暗罵了一句老天不公。
不過很快,他眉頭又皺了起來,上下打量著劉沉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對啊,沉香。」
敖春摸著下頜。
「你這天帝血脈又不是今天才有的,怎麼偏偏在這短短的幾個月里突然就覺醒了?」
「而且聽你這意思,還徹底穩固了?」
要知道,這種級別的血脈覺醒,往往需要極大的機緣。
或者生死之間的刺激,或者是某種天地奇珍的輔助。
劉沉香之前明明還是個凡人小子,怎麼一去修煉,就彷佛脫胎換骨了一樣?
「你老實交代,」敖春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臉狐疑地盯著他。
「你這幾個月到底去哪兒了?」
「是不是揹著兄弟我,偷偷遇到什麼世外高人,或者吃了什麼天材地寶了?」
劉沉香被敖春這問到底的架勢弄得有些不自在。
下意識地退後了兩步。
「咳咳。」劉沉香乾咳兩聲。
「八太子,你別這麼盯著我。」
「我確實遇到了一位前輩指點,但那位前輩脾氣古怪,下了死命令,絕不允許我透露他的名諱和身份。」
「世外高人?」敖春挑了挑眉,倒也沒有過度懷疑。
三界之大,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多得是,不願沾染因果也是常態。
「那你的修為又是怎麼回事?」
「前輩把我送進了一個時間流速與外界截然不同的秘境小世界。」
劉沉香解釋道。
「外界雖然只過了幾個月,但我在那小世界裡實打實地苦修了好幾年!」
「期間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歷練,這才勉強將體內的半神血脈穩固下來,突破到了天仙境界。」
聽到這話,敖春心裡的酸意頓時消散了大半。
畢竟人家是在秘境裡拼了老命。
而自己只是在龍宮裡舒舒服服地關了幾個月禁閉,這修為差距確實怨不得別人。
「而且,我的血脈其實並沒有徹底覺醒。」
「前輩說了,我現在的狀態只是初步穩固,距離真正徹底覺醒、發揮出天帝血脈的全部威能,還差得十萬八千里呢。」
「否則,我也不會被前輩罵得狗血淋頭,說我現在去救母純粹是送死。」
「那是自然!」敖春聞言,理所當然地開口。
「你也不看看你要救的是誰!」
「你母親是被壓在華山的三聖母,攔著你的是你親舅舅楊戩!」
「那可是闡教三代弟子第一人,八九玄功大成的狠角色!」
「你要是剛修煉幾年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那這三界的神仙乾脆都別當了,集體跳東海算了!」
吐槽歸吐槽,敖春還是講義氣地拍了拍劉沉香的肩膀。
「行了,算你小子命大,遇上貴人了。」
「既然你師傅不讓說,本太子也不打聽。咱們兄弟之間,不整那些虛的。」
那是那是!」
劉沉香見敖春沒再追問,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好兄弟,那進蘇州城的事兒,就交給你了。」
劉沉香沒有客氣。
敖春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
「這件事我也做不到。」
劉沉香愣住了。
「怎麼可能?你可是東海龍宮的八太子!弄兩張入城憑證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一句話的事?你當現在的蘇州城還是以前那個凡人城池啊?」
敖春收起摺扇,語氣略顯畏懼。
「你也不打聽打聽,現在蘇州城是誰的地盤!」
「幾個月前,人皇現世,人族氣運沖天而起,直接蓋壓三界!」
「咱們龍族早就式微了,現在在人族面前,哪還敢擺什麼神仙的架子?」
「不怕告訴你。」敖春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別說我這個被禁足的太子,就算是我父王東海龍王親自出馬。」
「想去蘇州城拜訪、巴結一下人皇陛下,那都得老老實實遞交拜帖,在城外排隊等著人家召見!」
「人家願不願意搭理,還得看人皇陛下的心情!」
劉沉香和小玉聽得目瞪口呆。
「龍王伯父去巴結?」
劉沉香咽了口唾沫。
在他以前的印象里,四海龍王那可是呼風喚雨、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麼可能去巴結一個人間皇帝?
「廢話!」敖春瞪了他一眼。
「人皇那可是與天平起平坐的存在!」
「如今蘇州城是人皇的主城,城裡布下了驚天大陣,還有人皇氣運籠罩。」
「你想讓我給你走後門?我拿什麼走?」
「拿我這張龍臉去撞人皇的規矩嗎?」
「你要是想我趁早投胎,大可不必這麼隱晦!」
小玉在一旁輕聲問道:「那八太子,我們若想進城,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敖春看著兩人,無奈地攤了攤手。
「正經辦法倒是有。」
「就是走正常稽核流程。」
「但是吧。」
他咂了咂嘴。
「現在想進蘇州城的人、妖、仙多如牛毛,稽核極其嚴格。」
「你們倆這來歷不明、又沒個正經戶籍的,能不能批下來,就得看人家城防司的心情了。」
「那得等多久啊?」劉沉香急問道。
「快則十天半個月,慢則三五個月唄。」
敖春搖了搖頭。
「而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我們兩個在蘇州城坐過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