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余瑤那裡知道九陽仙朝的強大與可怕,那是一個能夠輕易覆滅上古三十六家頂級宗門的恐怖勢力。
即便如今距離上古已過去無數年,仙朝對九州這片抽取了祖龍地脈遺棄之地的關注可能大不如前。
但趙天武以異數、上古傳承、不足百歲化神逆伐中期這樣的關鍵詞上稟,足以引起仙朝中某些大人物的興趣。
「化神後期……合道境……」牧長青咀嚼著這兩個詞。
以他目前的實力,藉助諸多底牌,或許能與化神後期周旋一戰,但面對合道境大能,差距恐怕難以逾越。
那已經是初步觸及大道法則本質的層次。
「時間……最關鍵的是時間。」牧長青眼中精光閃爍。
趙天武傳遞資訊需要時間,仙朝宗族研判、決定、派遣人員下界更需要時間。
這中間存在一個空窗期。
這個空窗期是長是短,難以預料,但絕不會轉瞬即至。
他必須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做最充分的準備!
「第一,儘快穩固大秦內部,消化新收服的勢力,將青州、東海、西南乃至幽州的部分力量真正整合起來,轉化為國力。」
「第二,提升自身實力。化神中期都遠遠不夠!
必須儘快突破到化神後期,甚至圓滿!《玄天太虛劍典》的後續參悟,涅槃之體的進一步錘鍊,十龍之力的突破,神農壺的更多妙用……都需要時間。」
「第三,了解敵人。九陽仙朝會以何種方式降臨?
是直接撕裂空間,還是透過某種特殊通道?
下界之人會有何限制?對九州天地法則的適應如何?
這些情報至關重要,或許……可以從趙天武那裡想辦法。」
「第四,未雨綢繆,需提前布置應對高階修士的手段。
陣法、禁制、乃至……尋找可能對仙朝修士有克製作用的奇物或地利。」
一條條思路在牧長青腦海中逐漸浮現。
壓力固然巨大,但並未讓他感到絕望,反而激起了更強烈的鬥志。
他從一介農夫走到今天,經歷的生死危機數不勝數,每一次都是在絕境中殺出一條生路。
這一次,對手雖然空前強大,來自世界之外,但他也早已不是當年的螻蟻。
「九陽仙朝……趙氏宗族……」
牧長青緩緩站起身,走到大殿窗前,望向遠方浩瀚的天空,眼神銳利如劍,彷佛要刺破那蒼穹,看到其後隱藏的更高層次的世界。
「想把我當成異數研究,當成踏腳石?那就來吧。」
「看看是你們仙朝的刀利,還是我牧長青的劍鋒!」
「這九州的天,既然由我開始變,那就不容任何人再將它按回去!」
思慮片刻,他心念一動,神識溝通腰間一直溫養著的靈獸袋,輕聲呼喚:「五爺。」
玄色光芒閃過,五爺那巴掌大的身影出現在大殿中。
它似乎剛被從沉睡中喚醒,綠豆眼還帶著幾分惺忪,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懶洋洋地趴在一塊溫熱的玉石上,瞥了牧長青一眼:
「又怎麼了?小子,打擾五爺我睡覺……看你這眉頭皺的,遇上什麼難事了?」
牧長青沒有繞彎子,直接將方才從元海真君三人處得知的訊息,以及自己對九陽仙朝可能派遣化神後期甚至合道境強者下界的擔憂,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情況便是如此。五爺,您見多識廣,可知有什麼辦法,能在有限時間內,擁有抗衡甚至抵禦合道境大能的力量?」
牧長青目光灼灼地看著五爺。
五爺聽完,原本懶散的神情也漸漸收斂。
它用小爪子撓了撓下巴,綠豆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思索的光芒,半晌沒有言語。
牧長青耐心等待著,他知道五爺雖然平時總是一副不靠譜的老污龜模樣,但其來歷神秘,見識廣博,關鍵時刻總能給出意想不到的建議。
良久,五爺才緩緩開口,聲音少有的嚴肅:
「合道境……以你目前的修為進度,就算有殺千刀破壺和各種機緣加持,想在對方可能降臨的這點時間內,光靠苦修達到那個層次,幾乎不可能。」
牧長青心中一沉,但並未氣餒,因為他聽出五爺話中有話:「那……還有其他途徑嗎?」
五爺綠豆眼中精光一閃,從玉石上爬起,揹著小爪子,慢悠悠地踱了兩步,這才道:
「辦法嘛……倒不是完全沒有。不過,這法子不是提升你個人修為,而是借勢。」
「借勢?」牧長青追問。
「沒錯。」五爺停下腳步,看向牧長青,「你如今已立國稱王,國號為秦。
這便有了根基,九州之地,雖歷經上古大劫,龍脈祖氣被抽取大半幾乎斷絕,但歷經無數歲月,各州地脈之中,或多或少仍殘存著一些龍脈之氣,更凝聚了億萬生靈生存繁衍所匯聚的國運、民望之氣。」
它摩挲下巴,繼續道:「若你能一統九州,將分散於各州的殘餘龍脈之氣、以及新朝鼎立所匯聚的磅礴國運,以特殊陣法統合起來,化為己用。
憑藉這匯聚一州乃至數州之力的天地大勢、國運氣數,布置成絕世大陣,未必不能與合道境的存在周旋,甚至……將其擊退!」
「匯聚九州國運與殘餘龍脈之氣,布置大陣?」
牧長青眼中光芒大盛,這個思路讓他豁然開朗。
個人力量短時間內難以企及,但若能調動一方天地的力量,那便是另一番天地了。
「正是!」五爺點頭:「陣法之道,本就是借天地之力,化不可能為可能。
以你為陣眼,以新朝國運為引,以九州殘存龍脈為基,布下鎮國鎖龍或是周天星斗一類的大型守護反擊陣法。
只要陣法不破,合道境來了,在這九州天地內,也要受到壓制,未必能討得好去。
這是目前看來,唯一有可能在短時間內讓你擁有對抗合道級別強者資本的辦法。」
牧長青聽得心潮澎湃,但隨即想到關鍵問題,連忙問道:「這種能調動國運、勾連龍脈的絕世大陣,五爺……您能布置嗎?」
五爺聞言,頓時翻了白眼,揚起小腦袋,滿臉傲然:「廢話!你當五爺我是誰?
這種陣法雖然複雜,涉及氣運、地脈、星象諸多玄奧,但本座可是神獸玄武!
身負先天八卦道紋,陣法祖宗,總之,頂尖的陣法師不敢說,布置這類陣法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但它隨即話鋒一轉,綠豆眼中露出狡黠和肉疼的神色:
「不過……小子,布置這種級別的大陣,消耗可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是對主持陣法的核心陣法師而言,需要耗費大量的本源神念去溝通、梳理、引導國運和地脈龍氣。
上次為了幫你渡那該死的三災天劫,龜爺我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一點的玄武本源,又消耗了大半,現在還沒補回來呢!」
它越說越氣,小爪子揮舞著:「這次要是再幫你布置這種牽扯一州乃至數州氣運的超級大陣,龜爺我這把老骨頭非得被榨乾不可!
沒有足夠的補充,本源虧空,搞不好會傷及我的根本,影響日後重修!」
牧長青連忙拱手,態度誠懇:「五爺,需要什麼您儘管說!
只要能布置成此陣,抵禦外敵,小子定當竭盡全力為您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