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金主殺伐,鋒銳無匹,專破各種能量防護!
「刺啦——轟!」
庚金神雷與血色光柱碰撞,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和尖銳的撕裂聲。
那根光柱頂部的能量漩渦瞬間紊亂、崩潰,整個光柱從上至下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光芒急速暗淡。
「補刀,用你的土系法術,震斷它的地脈連線!」五爺提醒。
「八卦艮山印,鎮!」
牧長青反應極快,左手向下虛按,土黃色的靈光匯聚成一方古樸厚重的山嶽大印,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狠狠砸在開陽光柱斷裂處的地面!
「咚——!」
大地劇烈一震,以山印落點為中心,方圓數十丈的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開裂。
地脈被強行震斷、擾亂,那根本就瀕臨崩潰的開陽光柱,終於徹底熄滅、消散。
第二根主陣基,破!
連續兩根主陣基被毀,周天星辰戮仙大陣的運轉明顯受到了影響。
天空中的血色星辰虛影閃爍不定,其他幾根光柱的光芒也出現了不穩的跡象。
陣法對西區的無差別殺傷雖然仍在繼續,但威力似乎減弱了一絲,範圍也有些收縮。
「秦王陛下在破陣!」
「有救了!快,向陛下那邊靠攏!」
「秦軍將士,結陣防禦,躲避光柱,等待破陣!」
「趙嗣元瘋了,連我們都殺,向牧神君方向靠攏!」
戰場中,無論是秦軍還是殘存的禁衛軍,都看到了希望,紛紛朝著牧長青所在的大致方向移動,儘量避開那些仍在肆虐的血色光柱。
地下指揮所內,趙嗣元臉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透過水鏡和陣法感應,清晰地察覺到天璇、開陽兩處陣基的毀滅,以及陣法整體的波動。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這麼快找到陣基弱點?」
趙嗣元又驚又怒,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
這周天星辰戮仙大陣乃是皇族秘傳,雖然只是簡化版,但也不是尋常陣法師能看破的,更別說如此精準快速地破壞陣基了!
「難道是那隻烏龜?」他注意到牧長青肩頭那隻不起眼的小白龜。
以前情報中似乎提過,牧長青身邊有一隻來歷神秘的龜類靈獸,擅長布陣,鷹嘴山陣法都是出自它手,之前沒有被重視。
此刻看來,這烏龜絕非尋常!
「不能讓他繼續破壞下去!」趙嗣元眼中狠色一閃,咬破另一根手指,將更多精血塗抹在血色龍形令牌上,瘋狂催動。
「星辰移位,戮仙之光,聚!」
他要強行調動陣法剩餘的大部分力量,集中攻擊牧長青所在區域,哪怕因此讓其他區域的殺傷力大減!
天空中的血色星辰虛影開始移動,尤其是那顆最大的貪狼星虛影,緩緩轉向,鎖定了牧長青的方向。
同時,剩餘的五根主血色光柱,光芒再次暴漲,並且開始微微調整方向,隱隱有合圍夾擊牧長青之勢。
「小子,那瘋狗要拼命了,想集中火力搞你!」五爺立刻察覺到了陣法的變化,提醒道。
「求之不得!」牧長青非但不懼,眼中戰意更盛。
陣法力量集中,固然威脅更大,但也意味著其他地方壓力減小,而且能量匯聚,更容易暴露核心!
「五爺,繼續指點,在他完成合圍前,再破他兩根!」
「正前方天樞位,光柱中部偏左,有處符文銜接不流暢!
右邊玉衡位,底部右側三尺,地氣泄露點!」
牧長青身形如電,在殘垣斷壁間高速移動。
他靈活躲避著零星掃射過來的的血色星辰光束,同時,他雙手如穿花蝴蝶,各種法術信手拈來。
「坎水劍潮,衝擊!」
對付天樞位他施展水系劍意,化作滔滔劍潮,連綿不絕地衝擊那符文銜接薄弱處,以柔克剛,以持續攻擊破壞其結構穩定性。
「離火焚天掌,印!」
對付玉衡位的地氣泄露點,則是一記剛猛無儔的火焰巨掌,狠狠拍下,狂暴的火靈力順著泄露點灌入地脈,引發小範圍的地氣紊亂和爆炸。
「轟!轟!」
在五爺神乎其技的指點下,牧長青的攻擊總能打在陣法最脆弱最關鍵的節點上。
儘管趙嗣元拼命操控陣法反擊、修復,但破壞的速度遠遠快過修復。
很快,天樞、玉衡兩根主陣基也相繼黯淡、崩碎!
七根主陣基,已破其四!
周天星辰戮仙大陣的威力驟降,天空血色天幕變得稀薄,星辰虛影模糊不清。
那些血色光柱也變得稀疏、暗淡,殺傷範圍大大縮小。
「混蛋,混蛋啊!」
地下指揮所內,趙嗣元披頭散髮,狀若瘋魔,手中令牌光芒也黯淡了許多,反噬之力讓他嘴角溢血。
他心如死灰,陣法被破只是時間問題了,自己最後的瘋狂,竟然如此輕易就被牧長青化解!
絕望、憤怒、不甘……種種情緒交織,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猛地抬頭,透過水鏡,死死盯住了戰場上那道青衫身影,以及他肩頭那只可惡的烏龜。
「牧長青,都是你!毀我大軍,破我陣法,我要你死!」
趙嗣元嘶吼著,竟然不再理會陣法,一把抓起旁邊的佩劍,身上騰起元嬰初期的氣勢,衝出指揮所,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然而,就在他剛衝出指揮所大門一道清冷如月、卻又蘊含著凌厲劍意的身影,攔在了他的前方。
水藍色的長裙在瀰漫的煙塵和殘餘的血色中飄蕩,容顏絕美,眸光卻冰冷如霜,手中潮汐劍吞吐著湛藍劍氣,鎖定了趙嗣元。
正是靈汐真君!
她一直在戰場外圍協助清理禁衛軍高手,關注著牧長青破陣。
當看到趙嗣元竟然失去理智獨自衝出時,她毫不猶豫地現身攔截。
於公,擒拿或斬殺敵方主帥乃是大功,於私,趙嗣元和牧長青為敵,她早已心生殺意。
「趙嗣元,你的末日到了。」靈汐真君聲音清冷,不含絲毫感情。
趙嗣元腳步一頓,看清來人,先是一驚,隨即怒極反笑:「靈汐!你這賤.人!
碧海潮生宗也要與我大周皇族為敵嗎?別忘了,你們宗門根基也在大周境內!」
靈汐真君神色不變:「大周?今日之後,九州是否還有大周,尚未可知。
至於我宗之事,不勞你這敗軍之將操心。束手就擒,或可少受些苦楚。」
「狂妄!憑你也想擒我?」
趙嗣元雖狀態不佳,但身為皇子的傲氣仍在,他自忖即便不敵,脫身總有希望。
他手中長劍一振,皇道龍氣勉強凝聚,雖遠不如全盛時期,卻也帶著一股威嚴氣勢。
「殺!」趙嗣元率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