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稱萬法不侵、生生不息的九龍護國大陣,在根基被毀、威能只剩兩成的情況下,被牧長青這巔峰一劍,徹底斬破!
籠罩內城數日的璀璨金光屏障,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最終「啵」的一聲輕響,徹底湮滅無蹤。
露出了後面再無任何陣法防護、赤裸裸的內城城牆,以及城頭上那些面如死灰、呆若木雞的守軍。
「不——!!」周景帝發出一聲絕望到極致的嘶吼,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金椅。
趙天武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情緒,驚駭、不甘、怨毒,但更多的是一種大勢已去的冰冷絕望,以及……強烈的求生欲。
「陣法已破,全軍進攻!殺入內城,降者免死,頑抗者,格殺勿論!」牧長青劍指內城,聲音傳遍戰場。
「殺——!!!」
蓄勢已久的幾十萬秦軍,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向著洞開的城門、向著那些可以攀登的城牆段,發起了全面總攻!
戰鼓雷鳴,號角連天,箭矢如蝗,投石車丟擲的火光巨石劃破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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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破了!陣法沒了!」
「逃啊,快逃!」
「投降,我們投降,別殺我們!」
內城城頭,瞬間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
二十萬禁衛軍,士氣本就因張雲祿叛逃和兩日圍困降至冰點,此刻賴以生存的最大依仗九龍大陣被一擊而破,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大量計程車兵驚恐地丟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朝著城外秦軍的方向磕頭求饒,口中高喊願降。
許多中下層軍官也面色慘然,放下了武器,他們或許忠於皇族,但更明白眼前的絕境,不想做無謂的犧牲。
同時,陣法一破,長青另一後手,水靈族的戰士們也發動了進攻。
她們透過沒有了陣法保護的地下水系,護城河,城內水井,殺入城中,直接從內部開啟城門。
「殺周狗!!」水靈族的女戰士們是殺氣騰騰,衝殺入城衛軍,揮劍就砍。
她們對大周的皇族只有恨,畢竟當年他水靈族可是洛神族,居住洛河。
幫大周打天下,後來又被大周背刺了,老祖宗都被殺得只剩下殘魂。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選擇屈服。
「陛下尚在,老祖宗尚在!金鱗衛,隨我死戰,報效皇恩!」
有渾身浴血、面容猙獰的皇族死忠將領,揮舞著戰刀,聲嘶力竭地怒吼。
組織起身邊少數同樣死志已決計程車兵,結成小型的戰陣,朝著湧上城頭的秦軍發起反衝鋒。
「為了大周!殺一個夠本!」一些深受皇恩或將門榮譽感極強的軍官,明知必死,也爆發出最後的兇悍,與秦軍絞殺在一起。
「弓箭手!射!攔住他們!」
「滾石!檑木!砸下去!」
零星的抵抗在城牆各處爆發,血腥的短兵相接瞬間達到白熱化。
刀劍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哀嚎聲、爆炸聲……交織成一曲王朝末路的死亡交響。
但這點抵抗,在如潮水般湧來、士氣如虹的秦軍面前,顯得是那樣蒼白無力。
秦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更有牧長青、楊逍、東方淺月等頂尖強者身先士卒,如同鋒利的箭頭,輕易撕裂任何頑抗的陣型。
城門在內部殘餘抵抗被清除後,被轟然開啟。
更多的秦軍鐵騎和重甲步兵,如同鋼鐵洪流,洶湧灌入內城街道,開始清剿殘敵,向皇城核心區域推進。
而就在秦軍破城、全面攻入的混亂時刻。
內城最高處,一道黯淡卻迅疾無比的金色流光,毫無徵兆地沖天而起!
那流光捨棄了所有皇族子弟、捨棄了皇帝、捨棄了下方正在浴血死戰的忠臣,以快得驚人的速度,向著高天之上、向著那無盡星空的方向,亡命飛遁!
是趙天武!
這位大周皇族最古老的化神老祖,在陣法被破、大軍入城的瞬間,便做出了最符合他千年老怪本性的選擇——逃!
毫不猶豫地拋棄了一切,將自身速度催動到極致,甚至不惜燃燒本命精血,只求一線生機!
什麼皇族尊嚴,什麼太祖基業,什麼皇帝子孫,在自身生死面前,皆可拋棄!
他明白留下來與牧長青死戰,勝算渺茫,最大的可能是為這座即將陷落的皇都陪葬。
唯有逃入無盡星空,或許還能尋覓一絲東山再起……或者至少是苟延殘喘的機會。
「趙天武,你竟敢棄城而逃!!」
下方,有正在拼死抵抗的皇族王爺看到了那道遁光,目眥欲裂,發出悲憤無比的怒吼。
這聲怒吼,更是擊垮了許多仍在苦戰者的最後心防。
牧長青冷眼瞥了一眼那道迅速消失在雲天之上的金光,沒有急著立即追擊。
眼下最重要的是徹底掌控皇都,清除抵抗,穩定局勢。
趙天武已是喪家之犬,孤身逃入星空,短時間內難成氣候,日後自有清算之時。
而且化神強者,同境界中,若不是正面把對方擊敗制服,想要追殺很難,因為元神可以出竅,捨棄肉身後,元神可以說一瞬千里。
長青的目光,投向了內城最中心,那片金碧輝煌、宮闕連綿的所在——大周皇宮。
皇宮,養心殿。
往日莊嚴肅穆、宮人肅靜的宮殿,此刻一片死寂,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
所有太監宮女早已逃散一空,或者說,被他們的皇帝陛下清理了。
周景帝趙桓,披頭散髮,龍袍凌亂,上面沾滿了血跡。
他手中提著一柄原本用於儀仗、此刻卻血跡斑斑的金色長劍,眼神渙散,嘴角掛著癲狂而絕望的笑意,搖搖晃晃地走在空曠的宮殿迴廊中。
他剛剛去過後宮。
往日鶯歌燕舞、佳麗三千的後宮,此刻已成人間地獄。
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妃嬪、美人的屍體,有的倒在寢殿床榻,有的斃命於花園亭台,有的甚至就死在通往宮門的路上。
她們大多衣著華麗,面容驚恐扭曲,身上是致命的劍傷。
鮮血染紅了錦緞,浸透了地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趙桓沒有給牧長青留下任何一個。
他瘋狂地揮劍,將那些曾經他寵愛過的、冷落過的、甚至可能都沒怎麼注意過的女子,一個個親手殺死。
有的妃子跪地哭泣求饒,有的試圖逃跑,有的則呆呆地坐著,彷佛早已預見了命運,但無一例外,都死在了這位癲狂帝王的劍下。
「哈哈哈……都是朕的……都是朕的……」
趙桓喃喃自語,眼神沒有焦點:「朕得不到的……誰也別想得到……
牧長青……逆賊……你想坐朕的龍椅?你想擁有朕的江山和美色?做夢……朕都毀了……全都毀了……」
他跌跌撞撞地回到空曠的養心殿。
他望著那高高在上、已無人朝拜的龍椅,望著殿柱上盤繞的金龍雕刻,那些龍目彷佛也在冰冷地注視著他這個末路君王。
殿外,喊殺聲、奔跑聲、兵器碰撞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秦軍已經攻入皇城,正在掃蕩各處宮殿,搜捕殘敵。
「陛下,陛下!叛軍殺進來了!快……」一名渾身是傷、忠誠的老太監連滾爬爬地衝進殿內。
他話沒說完,就看到滿身鮮血、狀若瘋魔的皇帝,以及殿內可怖的景象,嚇得癱軟在地。
周景帝緩緩轉過身,看著老太監,眼神忽然清明瞭一瞬,但那清明之中,是更深沉的絕望和死寂。
「完了……大周……完了……」他低聲說著,手中的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光潔的金磚地面上。
他踉蹌著走到龍案前,那裡放著傳國玉璽,以及一壺他常喝的宮廷玉液酒。
只是這一次,這酒中有毒
這是他用來在絕望中尋求片刻麻痺和最終解脫的東西。
他拿起酒壺,沒有用酒杯,直接對著壺嘴,將裡面腥苦的液體一飲而盡。
然後,他轉身,望著殿外逐漸逼近的火光和身影,望著那片他曾經統治的天空,緩緩地頹然地坐倒在那冰冷孤獨的龍椅之下。
毒酒藥性猛烈,迅速發作。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漸漸遠去。
「子孫不孝,愧對先祖基業——」
最後映入眼帘的,是沖入殿內的秦軍士兵驚愕的面孔,以及他們身後,那道挺拔如松的玄袍身影。
牧長青踏過殿門檻,目光平靜地掃過殿內的血腥與狼藉,最終落在龍椅下那個蜷縮著、氣息已絕的玄色身影上。
大周最後一位皇帝,周景帝趙桓,以這種憋屈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也為他統治的時代,畫上了一個充滿血腥與荒誕的句號。
長青來到他面前,伸手合上了他死不瞑目的雙眼。
然後把他收入了神農壺,煉咯!
厚葬?不存在的,長青作為一個實用主義者,不玩虛的,煉化了還能成全一名他追隨者的機緣!
殿外,皇城各處的零星抵抗,正在秦軍鐵腕下迅速被撲滅。
投降的禁衛軍被分批看管,負隅頑抗者被當場格殺。
代表大周的旗幟被一面面扯下,扔進火堆,取而代之的,是玄底金邊的「秦」字大旗在皇都各處冉冉升起。
大周皇朝,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