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將臉埋了回去,耳根通紅。
牧長青心中感動,將她摟得更緊。
溫存片刻後,他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趙燁等人逃脫,始終是心腹大患,必須弄清楚他們是如何來到九州的。
他心念一動,神識沉入腰間懸掛的神農壺中。
壺中世界,星空般的空間內,一道黯淡的金色元神被無數青色符文鎖鏈牢牢禁錮,正是趙天武的元神。
他的元嬰也被鎖鏈纏繞,萎靡不振。
「趙天武。」牧長青冰冷的神識之音在壺中世界迴蕩。
趙天武的元神猛地一顫,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怨毒與恐懼:
「牧長青,你這個魔頭,仙朝絕不會放過你!宗族定會為我報仇,將你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牧長青冷哼一聲,心念溝通神農壺:「給你點燒烤嘗嘗。」
壺壁上,朱雀圖騰驟然亮起!
「唳——!」
一聲清越的鳳鳴在壺中世界響起,隨即,一道赤紅色的南明離火憑空生出,將趙天武的元神包裹。
「啊——!!!」趙天武的元神頓時發出悽厲無比的慘叫。
南明離火專克陰魂元神,灼燒之下,那種痛苦遠超肉身刑罰千萬倍!
他的元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扭曲。
「說!趙燁他們是如何來到九州的?是不是有傳送法陣?在哪裡?」牧長青的神識之音如同寒冰。
「我……我不知道!你殺了我吧!」趙天武慘叫著,卻依舊不肯鬆口。
「哼,我看你能撐到幾時。」牧長青不為所動,操控朱雀真火加大力度。
「啊啊啊——!住手,住手啊!」
趙天武的元神在火焰中瘋狂掙扎、翻滾,慘叫連連。
這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灼燒之痛,根本無法忍受。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元神變得更加黯淡,彷佛隨時會潰散。
「我說,我說!快停下!!」終於,在持續了一段時間的折磨後,趙天武也終於扛不住了。
牧長青心念微動,壺中的南明離火稍稍減弱,但依舊圍繞著趙天武的元神,如同跗骨之蛆,隨時準備再次爆發。
趙天武的意志已經瀕臨崩潰,元神上的折磨比肉身痛苦無數倍。
他劇烈地顫抖著,再也不敢有絲毫嘴硬,聲音充滿了痛苦與恐懼:「是……是透過傳送陣……在……在太陰星上……月亮上,有一座上古傳送法陣,他們……他們是從那裡傳送過來的……」
「太陰星,月亮?」牧長青眼神一凝。
他想起之前追擊趙燁三人時,他們消失的方向似乎正是朝著天外月亮而去。
「那座傳送陣的具體位置在什麼地方?」
「在……在月亮表面,一片被環形山包圍的平原上……陣基是……是非金非玉的材料……很多符文已經斷裂……但核心部分還能運轉……」
趙天武斷斷續續地交代著,唯恐說慢了再受那焚魂之苦。
「很好。」牧長青神識之音冰冷:「你最好沒有騙我。」
「不敢,不敢……」趙天武的元神連連哀告。
牧長青的神識退出神農壺,微微皺眉。
太陰星上的傳送陣!
難怪趙燁等人能悄無聲息地降臨九州。
此陣不除,後患無窮!
必須立刻前往,查明情況,最好能將其摧毀,斷絕九陽仙朝再次輕易降臨的通道!
他低頭看向懷中面色緋紅、氣息已然穩固在元嬰圓滿境界的靈汐仙子。
「靈汐。」牧長青輕輕喚了一聲。
靈汐仙子抬起水潤的眸子看著他,知道他剛剛在和趙天武神識溝通,心中的旖旎頓時散去大半:
「怎麼了?是趙天武交代了什麼?」
「嗯。」牧長青點頭,簡單將趙天武的話複述了一遍:「我必須立刻去一趟太陰星,檢視那座傳送陣。此陣不除,九陽仙朝的人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靈汐仙子聞言,眼中也露出凝重之色。
她雖剛突破,心神尚沉浸在雙修的餘韻與修為晉升的喜悅中,但也知此事關係重大,關乎牧長青和整個新生大秦的安危。
「我與你同去!」她毫不猶豫地說道,便要起身。
牧長青輕輕按住她的香肩,搖頭道:「不必,你剛剛突破,境界還需穩固。
太陰星上情況不明,或許還有未知危險,我一個人去更方便。你留在此處,幫我坐鎮皇宮,安撫眾人,穩定局面。」
靈汐仙子張了張嘴,想要堅持,但看到牧長青眼中那份對自己的關切,心中湧起暖流,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千萬小心。若有變故,立刻傳訊於我。」
「放心。」牧長青在她額頭輕輕一吻,隨即果斷起身。
兩人迅速穿好衣物。牧長青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衫,氣息已完全平復。
靈汐仙子也整理好水藍色長裙,雖然臉頰仍有些微紅,但神色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與鎮定,只是看向牧長青的眼神中,多了深深情意。
「等我回來。」牧長青沒有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從寢宮中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皇宮上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沖天而起,直奔九天之上那輪高懸的明月而去!
速度之快,瞬間突破音障,在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氣浪軌跡。
……
太陰星,月球表面。
一片被無數環形山環繞的隱秘平原上,那座古老、殘破的傳送接引陣依舊靜靜矗立。
陣基上不少符文已經徹底黯淡,斷裂處更多,顯得愈發滄桑。
此刻,三道略顯狼狽的身影正站在這座陣法中央,正是藉助遁空金梭逃到此地的趙燁、趙易以及重傷垂死的趙觀雲。
趙觀雲胸口那被大乘肉身一拳洞穿的巨大窟窿依舊觸目驚心,氣息微弱到了極點,全靠趙燁以法力護住心脈,才勉強吊著一口氣。
趙易也是臉色蒼白,氣息不穩,顯然在之前的戰鬥和亡命逃遁中消耗不小。
趙燁的臉色最為難看,他那張俊朗的臉上再無半分之前的傲慢與從容,只剩下陰沉、驚悸以及怨毒。
他取出數枚珍貴的療傷和恢復法力的丹藥,餵給趙觀雲,同時自己也服下丹藥調息。
「公子,雲老的傷勢……」趙易看著氣息奄奄的趙觀雲,眼中滿是擔憂。
趙觀雲可是化神後期的護道人,在宗族內地位不低,若是隕落在此,他們回去也不好交代。
「生機流逝太快,道基近乎全毀,尋常丹藥只能暫緩。」
趙燁握緊了拳頭:「必須立刻返回宗族,請族中長老出手,肉身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至於那牧長青……」
他猛地轉頭,目光彷佛穿透了上百萬公里的虛空,死死「盯」向那顆蔚藍色的九州大陸,眼中爆發出滔天的怨毒與殺意!
「好一個牧長青!好一個下界遺棄之地的妖孽!」
趙燁咬牙切齒:「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疑似大乘期強者的肉身!
還有那瞬間提升戰力的青龍化……此子身上的秘密,絕對遠超趙天武那廢物描述的百倍、千倍!」
他回想起牧長青那層出不窮的手段,那具一拳重創趙觀雲的恐怖肉身,化龍的詭異秘法,那吞噬自己靈寶的壺形法寶……
每一樣,都足以引起九陽仙朝高層的震動和貪婪!
「疑似超越化神的古老傳承,能操控的大乘肉身,真龍級別的血脈之力……」
趙燁眼中光芒閃爍:「這些秘密,任何一個都價值連城!
尤其是那大乘肉身和操控之法,若是獻給宗族,甚至獻給仙朝……足以讓我立下不世之功,換取踏入合道、乃至更高境界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