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佛已經看到，自己帶著牧長青的秘密回歸宗族，引起轟動，被族中長老甚至老祖親自接見，賜下重賞的場景。
「趙易，立刻啟動傳送陣，我們必須以最快速度返回宗族！」
趙燁厲聲吩咐，語氣急促：「牧長青此子已成氣候，單憑我們三人已無法制衡。
必須將這裡的一切，尤其是牧長青身上的驚天秘密，詳細稟報！」
「此等異數，此等機緣，已不是我等能夠獨享。
必須請動宗族，派遣真正的強者，化神後期遠遠不夠！
至少要合道境的長老親自出馬，攜帶仙朝重寶，方能確保萬無一失，將牧長青連同他所有的秘密，一併拿下！」
趙易聞言，不敢怠慢，連忙點頭。
他快步走到傳送陣幾處相對完好的核心陣基前，從儲物法寶中取出數枚散發著濃郁空間波動的銀色晶石。
正是維持遠端星域傳送所需的珍貴空間靈石。
他將靈石嵌入陣基凹槽，同時雙手結印，打出道道法訣，啟用陣法殘留的符文。
隨著空間靈石的嵌入和法訣的催動，那座沉寂了無數歲月的古陣再次緩緩亮起。
銀白色的光芒從核心陣基處蔓延，緩慢地連線起部分尚未完全斷裂的符文，勾勒出一個殘缺但勉強能用的傳送光門輪廓。
光芒明滅不定，遠不如他們來時的穩定。
空間開始扭曲，銀白色的漣漪再次蕩漾開來。
趙燁最後看了一眼九州的方向，臉上怨毒與貪婪交織：「牧長青！你給本公子等著！
待我下次歸來，必將攜帶宗族大軍，合道長老親臨！
屆時，定要將你抽魂煉魄，榨乾你所有的秘密，再將你這所謂的大秦，連同這片遺棄之地，徹底抹去！
你的時代，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狠話放完，傳送光門的光芒也達到了頂點。
「走！」趙燁攙扶著昏迷的趙觀雲，與趙易一同踏入光門之中。
銀光驟然熾盛，將他們三人身形吞沒。下一刻，光芒坍縮，消失不見。
平原上，只留下那座符文又黯淡了幾分的古陣，以及空氣中殘留的細微空間波動。
月球表面，重歸死寂。
只有永恆的黑暗與寒冷，籠罩著這片荒涼之地。
……
許久之後。
一道青色流光撕裂漆黑的星空，如同隕星般轟然降臨在月球表面，掀起一片環形山塵埃。
光芒收斂，顯露出牧長青挺拔的身影。
他懸浮在半空，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仔細掃描著這片陌生的土地。
月球上沒有空氣，重力微弱，環境極端，但對化神修士而言生存並非難事。
「趙天武，元神指路。」牧長青心念溝通神農壺。
壺中世界，鎖鏈嘩啦作響，趙天武那奄奄一息的元神被一股力量牽引著，勉強看向外界。
在牧長青冰冷神識的逼視下，他不敢耍花樣，顫巍巍地指明瞭方向：「往……往那個方向……大約千里……有一片被……被環形山包圍的平原……」
牧長青依言飛遁，很快便找到了那片特徵明顯的平原，也看到了平原中央那座即便殘破也依舊透著古老蒼茫氣息的傳送陣。
他降落陣前，目光掃過那些還殘留著微弱空間波動的核心陣基凹槽。
果然，趙燁他們剛剛透過這裡離開了。
「這就是傳送陣……」牧長青眼神凝重。
能跨越星空進行傳送，這座陣法的層次遠超九州現有的任何傳送陣。
他沉吟片刻，腰間靈獸袋玄光一閃。
巴掌大小、通體潔白的五爺出現在他肩頭。五爺似乎剛被吵醒，綠豆眼帶著幾分惺忪，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滿地嘀咕：
「又怎麼了小子？這鬼地方是哪兒？冷颼颼的，靈氣稀薄得跟沒有一樣……」
但當它的目光落在那座古老的傳送陣上時，惺忪睡意瞬間消失，小眼睛驟然射出兩道精光！
「咦？這是……」
五爺從牧長青肩頭跳下，落在冰冷的月壤上，人立而起，揹著小爪子，繞著傳送陣快速步行，仔細打量著那些陣基和符文。
它的表情越來越嚴肅，甚至帶著幾分驚訝。
「五爺，這是什麼陣法？傳送距離能有多遠？目的地是哪裡？」牧長青沉聲問道。
五爺爬回牧長青身邊，仰著小腦袋，語氣少有的鄭重：
「小子，你這次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這玩意兒，是正兒八經的星域傳送陣！
看這陣基材料和符文風格，至少是上古中後期，甚至更早的東西！
雖然破損嚴重，很多功能失效了，但核心的定向和超遠距離傳送功能還在。」
「星域傳送陣？」牧長青雖然有所猜測，但得到確認還是心頭一沉。
「對！」五爺點頭，「這種陣法，不是用來在同一個星球或者相鄰星辰間傳送的。
它的目標，是遙遠的其他星域，其他生命星辰，甚至是……像九陽仙朝那種跨星域勢力所掌控的核心星界！」
「傳送距離呢？」牧長青最關心這個。
五爺用小爪子摩挲著下巴，沉吟道：「看這陣法規模和殘留的能量波動痕跡……上次啟動傳送的距離，至少……上百光年！」
「上百光年？！」牧長青瞳孔微縮。
這個距離，遠超他的想像。
以他目前化神期的修為，縱然能夠短距離橫渡星空，但想要跨越上百光年的距離，沒有特定的星舟或傳送陣，窮盡壽元也未必能到達。
這意味著九陽仙朝的宗族所在，距離九州極其遙遠。
「沒錯。」五爺肯定道：「所以那群傢伙想來一次也不容易，這次估計是耗費了不小代價才定位並勉強啟動了這破陣。
不過既然通道已經重新打通一次，他們下次再來，肯定會準備更充分，甚至可能修復或強化這個陣法。」
牧長青眼中寒光一閃：「既然如此，那便毀掉這傳送陣，斷了他們的來路！
上百光年的距離，就算他們有其他手段，短時間內也必然無法再來！」
說著，他掌中法力凝聚，便要出手轟擊陣基。
「慢著！」五爺突然出聲制止，綠豆眼中閃過一絲老謀深算的狡黠光芒，「小子，別這麼衝動。這麼好的東西，毀了多可惜？」
牧長青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五爺：「不毀？難道留著等他們下次再來？」
五爺嘿嘿一笑，笑容頗為陰險：「誰說留著就一定是對他們有利？這陣法雖然破，但底子還在。
與其毀掉，不如……咱們給它動點手腳，修改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