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草原,蒼狼王城。
這座由蘇赫朵雅起家、經營多年的王庭核心,此刻正籠罩在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之中。
城頭之上,狼頭圖騰旗在來自南方的風中獵獵作響,卻帶著幾分無力與悲涼。
六十萬狼人大軍依託城牆和城外營寨,嚴陣以待,每一張面孔上都混雜著悲壯、絕望,以及對家園即將被侵犯的刻骨仇恨。
這就是長青放蘇赫朵雅回去召集狼人的原因。
狼人族還有這麼多可戰之兵,草原又遼闊又大,狼人族機動速度又快。
本身又是遊牧民族,若是不把他們人馬匯聚起來一口氣收拾掉,等以後他們和大秦打游擊,大秦會被陷入長久的戰爭泥潭。
以前老祖宗為啥要修長城阻擋匈奴,也是這個原因。
畢竟他們又沒固定居所,你殺進大漠,殺入草原也找不到他們,搞不好還容易迷路,飛將軍李廣都迷路幾次了。
為了防止他們襲擾邊境,動不動就來打你,殺你的百姓,燒百姓房子,人家打了就跑,可不就只有修長城阻擋了。
畢竟遊牧民族是居無定所,炎黃子孫是種地的,有固定居所和土地。
這就是光腳不怕穿靴的。
數日後,南方天際線開始「變黑」。
那不是烏雲,而是無數戰船遮蔽了天空,是無邊無際的人潮覆蓋了草原。
戰鼓聲、號角聲、整齊的步伐聲、靈獸坐騎的嘶鳴聲……混合成一股沉悶、宏大、令人心悸的轟鳴。
聲音由遠及近,如同天地傾軋,碾碎了草原的寧靜。
「來了!他們來了!」
「好多……好多人……」
城頭瞭望的狼人斥候聲音發顫,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驚懼。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當親眼看到那如同玄色海洋般漫過地平線、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大軍時,那種視覺與心靈上的雙重衝擊,依舊令人窒息。
牧長青立於秦王號旗艦艦首,玄色龍紋戰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澤。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那座巍峨的草原王城,以及城外連綿的狼人營寨。
「傳令,全軍於城外十里處,依山傍水,擇地紮營。艦隊升空警戒,構築防空與遠端打擊陣地。
各部按預定方案,構築圍城工事,挖掘壕溝,設立拒馬、箭塔。斥候營向外擴散百里,監控草原動向,防止狼人援軍或小股部隊襲擾。」
命令一道道傳達下去,龐大的戰爭機器高效運轉起來。
兩百八十萬大軍,並未急於攻城。
他們如同最老練的獵人,開始有條不紊地布置陷阱,張開羅網。
在距離蒼狼王城約十里的距離上,大秦軍隊停下了前進的步伐,開始安營紮寨。
營寨可不是簡單扎堆,而是依據地形,分為前、後、左、右、中五軍大營,互為犄角,遙相呼應。
營寨外圍挖掘了深達數丈、寬逾十丈的壕溝,內側夯築土牆,設立木質箭塔和瞭望哨。
營寨之間留有寬闊通道,方便軍隊調動和物資運輸。
數百艘大小戰艦懸浮在營寨上空不同高度,如同漂浮的堡壘,炮口森然指向蒼狼王城方向,形成強大的空中威懾和火力覆蓋網。
更有專門負責預警和攔截的輕型飛梭,如同游隼般在更高空域巡弋。
地面部隊則開始構築更加複雜的圍城工事。
一處處隱蔽的炮兵陣地被設立在土坡後方,雷蛛千機炮和改良後的元力炮黑洞洞的炮口悄然對準了城池。
神機營的狙擊手們則占據了視野良好的制高點,偽裝潛伏,他們的目標將是城頭任何暴露的狼人軍官、薩滿祭司。
短短數日,一座龐大的、如同鋼鐵刺蝟般的戰爭堡壘,便在蒼狼王城十里外拔地而起,將整座王城及其附屬營寨,如同鐵桶般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這不是盲目的圍困,牧長青的作戰會議早已定下方略:
此戰,以減少己方傷亡、迫降為主,強攻為輔。
蒼狼王城經營多年,城牆堅固,陣法密布,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而狼人新遭北州慘敗,士氣本就低落,如今被圍困在家門口,心理壓力更大。
斷其糧草水源,輔以心理攻勢,瓦解其鬥志,迫使其投降,方為上策。
這一日,牧長青召來了水靈族的兩位金丹巔峰強者,洛冰與洛雪。
兩位女子身姿窈窕,容顏清麗,周身縈繞著柔和的水汽,與這肅殺的軍營氛圍格格不入,卻又不可或缺。
「洛冰,洛雪。」牧長青指著沙盤上蒼狼王城的位置:
「據情報與地脈探查,蒼狼王城的主要水源,除少量水井依賴淺層地下水外,主要依靠兩條。
一條是流經城西的『白狼河』,乃雪水融化形成的地上河。
另一條,則是地下約百丈深處的一條暗河支脈,此乃王城日常用水與薩滿陣法維持的重要水源。」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二女:「地上河,我已命楊逍帶人於上游三十里處築壩斷流,並派重兵看守。而那條地下暗河……需要你們水靈族出手。
你二人精通水脈感知與操控,可能找到其確切流向,並施法將其截斷或改道,使之無法流入王城?」
洛冰與洛雪對視一眼,齊聲應道:「陛下放心,探查與操控水脈乃我水靈族天賦。
給我二人一日時間探查定位,再有一日,必可施法切斷或偏移流向王城的水脈。」
「好!」牧長青點頭:「此事關乎圍城成敗,務必隱秘、迅速。我會讓石姬配合你們,她的土遁之術可助你們安全抵達地下深處。
所需任何物資、人手,儘管開口。」
「遵命!」
當夜,在石姬的土遁護送下,洛冰與洛雪悄然潛入地下。
她們如同水中的精靈,敏銳地感知著大地深處水脈的流淌。
很快,她們便鎖定了那條滋養著蒼狼王城的暗河支脈。
這條暗河水量豐沛,水流湍急,蘊含著淡淡的靈氣,對王城內水資源提供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