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施展水靈族秘法,聯手操控水之靈力。
她們不是用蠻力截斷河流,那會引起劇烈的地質變動甚至坍塌。
而是巧妙地引導暗河主流的水壓和流向,在靠近王城的地段,利用天然岩層裂縫和法術引導,使暗河主脈微微改道,繞開了原本流向王城地下的支脈入口。
同時,她們加固了原支脈入口處的岩層,使其逐漸被淤塞。
與此同時,地面上,楊逍率領的數萬工兵和修士,也在白狼河上游日夜趕工,築起了一道高達十餘丈的土石巨壩,將滔滔河水徹底截斷。
下遊河道迅速乾涸,露出布滿鵝卵石的河床。
雙管齊下,不過三五日功夫,蒼狼王城的水源供應便出現了嚴重問題。
起初,城內的狼人並未太過在意,以為只是暫時的水流減小。
但很快,水井的水位開始明顯下降,打上來的水變得渾濁且帶有泥沙。
白狼河徹底斷流,河床乾裂。
負責維護陣法、需要大量清水的薩滿祭司們首先感到了不妙。
接著,普通的狼人士兵和百姓發現取水越來越困難,儲存的清水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恐慌,如同無聲的瘟疫,開始在城內蔓延。
「水……水快沒了!」
「河幹了,井也快見底了……」
「大秦的人把我們的水斷了!他們想渴死我們!」
斷水,對於任何被困的城池而言,都是比斷糧更可怕、更直接的打擊。
人可以短時間內忍飢挨餓,卻無法長時間缺水。
尤其是數十萬大軍和大量百姓聚集的城池,每日消耗的水量是天文數字。
牧長青並未給城內喘息之機。
在斷水的同時,圍城工事進一步完善,巡邏隊日夜不休,徹底切斷了王城與外界的任何聯絡。
空中艦隊不斷巡弋,任何試圖出城尋找水源或傳遞訊息的狼人小隊,都被無情狙殺或驅回。
緊接著,心理攻勢開始了。
每天清晨、正午、傍晚,大秦軍中都會派出嗓門洪亮、精通狼人語言的修士,乘坐小型飛梭靠近城牆,用法術放大聲音,向城內喊話。
「蒼狼王城內的狼人聽著!我大秦秦王陛下仁慈,念爾等亦是生靈,不願多造殺孽!
只要放下武器,開城投降,可免一死!頑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條!」
「蘇赫朵雅之前淪為我王階下之囚,僥倖逃脫,又能如何?
北州百萬大軍灰飛煙滅,八大狼王非死即擒,爾等困守孤城,水盡糧絕,還能撐到幾時?」
「投降吧!投降者可保性命,淪為戰俘,尚有活路!
我大秦陛下承諾,只要狼人族俯首稱臣,永不南侵,可保留爾等部落傳承,甚至在草原劃出特區,許爾等安居樂業!」
「負隅頑抗者,破城之日,雞犬不留!想想你們的父母妻兒,想想草原上的牛羊!為了一場必敗的戰爭陪葬,值得嗎?」
勸降的聲音日夜不休,如同魔音灌耳,反覆沖刷著城內狼人早已緊繃的神經。
配合著日益嚴峻的缺水困境,以及城外那望不到邊際的森嚴軍陣和懸浮的死亡艦隊,絕望的情緒如同野草般瘋長。
糧食儲備也在快速消耗。
王城雖有些存糧,但原本是按照正常情況儲備,從未預料到會被如此龐大的軍隊徹底圍死,且斷水斷糧。
六十萬大軍,加上城內原本的狼人百姓,每日消耗都是一個恐怖數字。
為了節省糧食和水,蘇赫朵雅不得不下令縮減口糧配給,先從普通戰士和百姓開始。
飢餓與乾渴,開始真實地折磨著每一個被困的狼人。
軍心士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滑落。
爭吵、搶奪食物和水的衝突時有發生,甚至出現了小規模的營嘯,被蘇赫朵雅以鐵血手段鎮壓下去。
蘇赫朵雅站在王城最高處,望著城內日益萎靡的氣氛,城外銅牆鐵壁般的包圍圈,心中複雜。
這一切,都在按照牧長青的計劃進行,甚至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
主僕契約讓她無法違逆,但親眼看著自己的族人陷入如此絕境,聽著他們絕望的哀嚎,難免誕生一種深刻的無力感和負罪感折磨著她的內心。
「再忍忍……很快……很快就會結束了……」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也在安慰著那些依舊忠誠於她的部族首領。
她必須演好這場悲壯抵抗的戲,直到時機成熟。
圍城持續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對蒼狼王城內的狼人而言,如同煉獄。
儲水徹底耗盡,僅有的幾口深井每日只能打出些許泥漿般的渾水,需要經過繁瑣的沉澱才能勉強飲用,且遠遠不夠分配。
糧食也已見底,每日的口糧縮減到不足以往的三分之一,許多狼人戰士餓得形銷骨立,眼冒綠光。
傷病員因為缺醫少藥、缺乏乾淨的水源,死亡率急劇上升。
薩滿祭司們維持陣法也越發吃力,城防光罩的光芒都黯淡了許多。
城內,恐慌、絕望、怨氣、甚至是對上層決策的懷疑,交織瀰漫,秩序瀕臨崩潰。
終於,有狼人忍受不了了。
這一日,數百名隸屬於黑狼部落、性格最為悍勇暴躁的狼人戰士,在幾名低階軍官的鼓動下,不顧禁令,突然開啟了一段側門,咆哮著沖向城外,意圖拼死一搏,殺出一條血路,或者至少搶回一些水源。
「與其渴死餓死在城裡,不如出去跟秦狗拼了!」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他們的行動充滿了悲壯與絕望,卻無異於飛蛾撲火。
城外的大秦軍隊對此早有預案。
這些狼人剛衝出不到一里,便陷入了預設的陷阱區。
地面突然塌陷,露出布滿尖刺的深坑。
兩側土牆後箭如雨下,神機營的狙擊手精準點殺著軍官。埋伏在附近的輕騎兵迅速包抄,切斷其退路。
戰鬥毫無懸念,甚至稱不上激烈,更像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不到半個時辰,這數百名試圖突圍的狼人便全軍覆沒,屍體被吊在陣前示眾,頭顱被割下,用長矛挑起,正對著蒼狼王城的方向。
這一幕,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許多狼人心中殘存的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