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淺月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站在武將之首。
楊逍、王子君、李子真等早期追隨者,如今皆已身居高位,位列朝班。
張道玄、元海真君、血蛛、金獅真君等宗門代表,亦肅容以待。南宮向天、南宮天授等文臣,身著嶄新朝服,氣度儼然。
她低眉順目,站在大秦臣子的行列中,與周圍激昂的氣氛格格不入,卻又無法忽視。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大秦武功鼎盛、威服四夷的活證明。
在她身後稍遠些,是部分歸順大秦、被允許觀禮的狼人族高層,他們神色複雜,既有敬畏,也有對新命運的忐忑。
更遠處,山巒之間,空中懸浮著無數飛舟、法器,來自九州各地、甚至海外的一些宗門、世家代表,皆被允許在此觀禮。
他們或驚嘆於大秦的軍容鼎盛,或感慨於牧長青崛起之速,或盤算著如何與這個新興的龐大帝國打交道。
「吉時已到——!」
隨著禮官一聲高亢悠長的唱喏,全場瞬間肅靜。
鼓樂齊鳴,莊重恢弘。編鐘清越,鼓聲沉渾,號角長鳴,交織成震撼人心的樂章。
自山下至山頂,一隊隊身著玄甲、手持長戈的禁衛軍士肅立如林,齊聲高呼:「恭迎陛下——!」
聲浪如潮,層層疊疊,響徹雲霄。
在萬眾矚目之下,牧長青的身影出現在祭壇下方。
他今日未著王袍,亦未穿帝王袞服,而是一身玄色為底、金線繡有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紋樣的祭天冕服。
頭戴十二旒平天冠,旒珠垂落,遮住了部分面容,卻更顯威嚴深邃。腰佩天闕劍,步履沉穩,一步步踏上通往祭壇頂端的玉階。
他的步伐不快,卻彷佛踏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與力量。
楊虎、東方淺月、張道玄、靈汐仙子、李玄機、蘇赫朵雅……所有熟悉的面孔,所有忠誠的部下,所有歸附的勢力代表,此刻都屏息凝神,目光追隨著那道玄色身影。
無數百姓翹首以盼,眼中充滿了狂熱與崇敬。
對他們而言,牧長青不僅僅是君王,更是帶領他們擺脫戰亂、苛政,帶來安定與希望的青天老爺、秦王陛下。
如今,他將成為統御九州、庇佑萬民的皇帝!
牧長青登上祭壇最高層,面向東方而立。
那裡,旭日初升,霞光萬道,將整個祭壇鍍上一層金輝。
禮官再唱:「祭天開始——!」
牧長青肅容,從身旁禮官捧著的玉盤中,取過三柱粗如兒臂、以萬年沉香木製成的朝天香。
他指尖真元流轉,無需火種,香頭自燃,裊裊青煙筆直上升,凝而不散。
他雙手持香,高舉過頂,對著蒼茫天穹,朗聲開口。
聲音傳遍了鷹嘴山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透過陣法,傳向更遠的青州城,傳向九州各地設立的法陣節點。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
「朕,牧長青,起於微末,生於赤嶺。少時躬耕,知民生之多艱;長而習武,明護土之重任。」
他的聲音平穩,開始回溯自己的歷程,也是對天下宣告大秦立國的根基與理念。
「大周失德,朝綱敗壞,吏治腐糜,民不聊生。外有狼族叩關,內有妖邪作亂,九州板蕩,生靈塗炭。」
「朕不忍見黎民受苦,山河破碎,遂仗劍而起,聚義青山。
幸得師長教誨,同袍戮力,百姓擁戴,始有尺寸之地,以安民心。」
他目光彷佛穿透時空,看到了鷹嘴山下的黃沙河村,看到了楊氏武館的練武場,看到了青山府的城牆,看到了洛河畔的血戰,看到了青州立國的激昂,看到了北伐的烽火,看到了蒼狼王城的白旗……
「而後,立國大秦於青州,非為稱王稱霸,實為解民倒懸,開萬世太平。」
「北逐狼族,收復北州、幽州,平定北境,非好戰也,乃為雪人族之恥,安邊境之民,止干戈於草原。」
「今,九州歸一,八荒賓服。此非朕一人之功,乃將士用命,文武同心,百姓歸心,天地共鑒!」
祭壇下,無數人聽得心潮澎湃。
尤其是那些跟隨牧長青一路走來的老部下,青山府的老兵,玄天劍宗的弟子,更是熱淚盈眶。
他們親身經歷了這一切,深知今日之盛況來之不易。
牧長青的聲音陡然拔高,多了一股帝王霸氣:
「然,國不可一日無主,民不可一日無君。王號已不足以鎮九州,不足以安天下!」
「朕,順天應人,承江山之重,受萬民之託,今日於此,祭告天地祖宗——」
他深吸一口氣,聲震寰宇:
「自即日起,去王號,即皇帝位!定都中州九龍城,仍以『秦』為國號,大秦王朝,即日起為大秦帝國!」
「朕,即為大秦始皇帝!年號——『長青』!」
「轟!」
話音落下,彷佛天地有感。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風起雲湧,道道祥瑞霞光自東方天際垂落,籠罩整個鷹嘴山。
山間靈氣沸騰,草木瘋長,百花競放。
有仙鶴虛影長鳴,有瑞獸祥雲隱現。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祭壇下,東方淺月、楊虎、張道玄、李玄機等所有文武百官,率先跪倒,山呼萬歲。
緊接著,如同多米諾骨牌倒下,觀禮的數十萬將士、百姓、修士,無論遠近,齊齊跪倒在地。
黑壓壓的人潮如同海浪般起伏,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直衝九霄:
「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秦帝國萬歲!」
「長青大帝萬歲!」
聲浪滾滾,天地為之變色。
鷹嘴山在歡呼中震顫,彷佛也在為這位新皇加冕而賀。
修真界的各方代表,無論心中作何想法,在此情此景下,亦不得不躬身行禮,口稱:
「恭賀長青大帝登基!大秦帝國永昌!」
從此,修真界多尊稱其為「長青大帝」。
而無數普通百姓,則激動地流著淚,高呼著他們更熟悉、更親切的稱呼:「秦帝陛下!秦帝陛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