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刀訣》,霸刀門立宗根本功法,品階極高,足以支撐修士修行至化神巔峰境界。
其核心要義,在於修一口「霸道」之意,養一往無前、斬破萬法的心境、意志與氣魄。
功法運轉,真元法力剛猛絕倫,帶著極強的破壞性與侵略性。
其衍生出的刀法、刀訣、刀意,威力大小與修行者個人的心境、意志、氣魄直接掛鉤。
心志越堅,氣魄越雄,霸道之意越純粹、越強盛,則刀出無回,威力倍增。
反之,若心境有瑕,意志不堅,失了那股子捨我其誰的霸道氣概,則功法威力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化神巔峰便是盡頭……後人未能打破桎梏,未能推演至更高境界,這也難怪霸刀門始終只能困守一府之地,成為府級霸主,無法更進一步,窺視更高層次的風景。」牧長青心中明瞭。
功法本身的極限,往往就決定了一個宗門發展的上限。
這《霸刀訣》固然是頂尖的化神級功法,霸道剛猛,但缺少了那份「由霸道入王道」,乃至「由王道入天道」的玄奧轉化與升華的可能。
更讓牧長青暗自搖頭的是,霸刀門近年的行徑。
「霸刀門淪為天一劍宗走狗,甘為鷹犬,處處挑釁,行劫掠屠殺之事……這哪裡還有半點『霸道』應有的堂皇正大、一力降十會的氣象?
分明是仗勢欺人、狐假虎威的宵小行徑。
失了功法最需要的那口純粹氣魄與心志,即便有化神後期坐鎮,也不過是外強中乾,難怪敗得如此徹底。」
他放下《霸刀訣》玉簡,又依次檢視了《霸刀斬天訣》、《厚土霸刀訣》等衍生刀法。
這些刀法各有側重,或追求極致的攻擊與破壞,或注重防禦與力量,或融合屬性之威,精妙強悍,皆是能直達化神境界的頂尖刀訣。
但無一例外,它們的上限也都止步於化神,未能超脫《霸刀訣》的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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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瀏覽完這些核心刀道傳承,牧長青將目光投向了其他光團。
霸刀門作為傳承數千年的府級霸主,除了自家刀道,自然也收集了不少其他流派的頂尖功法作為參考或底蘊補充。
他的神識掠過一門門劍法、法術、煉體術……忽然,在一個並不起眼的漆黑色光團前停了下來。
這個光團體積中等,光芒內斂,甚至有些幽暗,但其中隱隱透出的那股森然、酷烈、彷佛蘊含著屍山血海般的氣息,卻讓牧長青產生了一絲興趣。
神識探入,玉簡資訊浮現——《修羅訣》
這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刀法、劍法或者法術,而是一門極為特殊、偏向於魔道或戰場的武學,或者說是一種獨特的「勢」與「殺道」的運用法門。
《修羅訣》並非霸刀門原創,乃是其先祖在某處上古遺蹟中所得殘篇,後經數代天才補充推演而成。
此訣不修真元,不練法力,專修殺氣!
它教導修行者如何在殺戮戰場之上,主動吸收、煉化那瀰漫天地間的殺氣、煞氣、死氣、怨氣等負面能量,用以滋養、壯大自身的一口本命殺氣。
這口殺氣,並非虛幻的氣勢,而是一種可以實質化、具有強大殺傷力的特殊精神能量與負面能量的結合體。
《修羅訣》共分幾大境界:
第一境,養煞。初步感應、吸納戰場殺氣、煞氣,於體內丹田或識海蘊養出一縷本命殺氣種子,初步強化自身殺意,對心智不堅者產生威懾。
第二境,殺氣外放。本命殺氣初成,可外放而出,直接影響他人心境,引發恐懼、慌亂、幻象等,削弱對手戰意與判斷。殺氣濃烈者,甚至能讓低階修士心神崩潰。
第三境,殺氣化形。殺氣凝練到一定程度,可由虛化實,形成肉眼雖不可見、但神識可清晰感知的猩紅色精神能量實體,如刀如劍,如鞭如索,可離體攻擊,專傷神魂、蝕人法力,對物理防禦有極強的穿透性。
第四境,修羅領域。以自身為核心,將凝練到極致的殺氣擴散開來,形成一片獨特的「殺氣領域」。
領域之內,自身殺氣得到極大增幅,可隨心所欲操控領域內的殺氣攻擊,同時極大壓制、干擾、侵蝕領域內敵人的神魂、意志、甚至法力運轉。修煉至精深,領域內的殺氣可直接磨滅對手元神、神魂,霸道無比。
第五境,天地皆殺,此境只在後續篇中有模糊描述,意指將殺氣修煉到與天地某種殺戮法則相合的境界,一念動,可引動天地間的殺伐之氣為己用,威力無窮,但修煉之法早已缺失,兇險異常,稍有不慎便可能被無盡殺意反噬,淪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牧長青仔細閱讀著《修羅訣》的每一個字句,眼中興趣之色越來越濃。這門武學,走的完全是另一條路子,不依賴靈根資質,不追求法力積累,反而與個人的殺戮經歷、心性意志、以及對「殺伐」之道的理解息息相關。
它更像是一種將「殺戮」這種行為本身,升華成一種獨特力量體系的方法。
「吸收戰場殺氣、煞氣
他心中默念著法訣的要義,決定當場嘗試一番。
以他如今的修為境界與見識,理解這等法門並非難事。
牧長青並未離開藏經閣頂樓,就在這空曠靜謐、只有漂浮光團的空間內,盤膝而坐。
他閉上雙眼,屏息凝神,按照《修羅訣》第一境「養煞」的法門,開始嘗試感應和調動自身可能潛藏的殺氣。
按照常理,未曾經歷過殺戮、心性平和的修士,想要蘊養出第一縷本命殺氣種子,絕非易事,需要長時間在戰場或殺戮環境中感悟、吸納。
然而,當牧長青心神沉靜,意識內觀,試圖尋找那一絲與殺伐、煞氣相關的感應時——
「嗡……」
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自他識海深處、乃至周身氣血骨髓之中,隱隱傳來!
彷佛沉睡了許久的凶獸,被輕輕觸碰了封印。
牧長青心神微動,立刻引導這份感應。
他沒有刻意去吸納外界的殺氣煞氣,這藏經閣內雖經戰鬥,但殘留的負面能量並不濃郁。
他嘗試的,是引動自身內部可能存在的殺氣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