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蓄勢待發的數百流雲劍派弟子,齊聲發出震天怒吼!
築基弟子御劍而起,結成劍陣,如同青色洪流般沖向城牆;金丹修士化作道道流光,直撲城中的防禦節點和霸刀門弟子聚集處。
數位元嬰長老則氣息鎖定城牆上的那名金丹管事和其他幾名築基頭目,防止他們逃跑或狗急跳牆破壞城池。
戰鬥瞬間爆發!
「擋住他們!放箭!啟動防禦陣法!」
面對流雲劍派養精蓄銳、士氣如虹的精銳突襲,抵抗顯得蒼白而混亂。
城牆上零星的箭矢和法術攻擊,很快就被流雲劍派的劍陣和金丹修士輕易擊潰。
防禦陣法剛剛亮起微弱的光芒,就被數名流雲金丹聯手轟擊,迅速黯淡、破碎。
「轟隆!」
「啊——!」
「我投降,別殺我!」
劍光閃爍,法術轟鳴,慘叫聲、求饒聲、兵刃碰撞聲響成一片。
流雲劍派弟子如同虎入羊群,在燕離等元嬰長老的帶領下,迅速攻破城門,殺入城內,與負隅頑抗的霸刀門弟子展開激戰。
戰鬥幾乎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失去高階戰力支撐和統一指揮的霸刀門駐守弟子,各自為戰,很快就被分割、包圍、剿殺。
不斷有霸刀門弟子在絕望中丟下兵器,跪地投降。
那名金丹管事見大勢已去,身邊護衛的弟子接連倒下,流雲劍派一名元嬰長老的劍光已然鎖定了他,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尊嚴和宗門忠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空中督戰的燕離連連磕頭,聲音顫抖,充滿恐懼:
「燕長老,燕長老饒命,小人願降!小人願降啊!求長老開恩,留小人一條狗命!小人願為流雲劍派效犬馬之勞!」
燕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對那名鎖定他的元嬰長老微微頷首。
那長老會意,一道劍光飛出,封禁了金丹管事的丹田和經脈,將其生擒。
隨著城中這名最高指揮官的投降,城中殘餘的抵抗迅速瓦解。
不到半個時辰,戰鬥基本結束。
霸刀門駐守的兩百多名弟子,大半被斬殺,剩餘幾十人選擇了投降,被集中看管起來。
火雲城,這座霸刀門經營多年的外圍重鎮,就此易主,落入流雲劍派掌控之中。
燕離一面命令弟子清理戰場、安撫城中百姓、接管城防和府庫,一面將捷報傳回天刀山前線指揮部。
中鈞州,天一劍宗。
宗門核心區域,一座巍峨聳立、通體彷佛由白玉與精金鑄就、劍氣沖霄的巨殿——天一劍殿內,氣氛凝重。
大殿上方主位,端坐著一名身著紫金色劍袍、面容威嚴、目光深邃如淵的中年男子。
正是天一劍宗當代宗主,姬天擎!
化神後期修為,威震中鈞州乃至周邊數州的絕頂劍修。
此刻,姬天擎眉頭微鎖,聽著下方一名核心弟子的稟報。
「宗主,根據我們多方查探,最後確認少宗主與墨長老失蹤前最後出現並失去聯絡的區域,正是在東華州流雲府境內!
結合之前少宗主的行程計劃,以及流雲劍派近期與我宗的緊張關係……有極大可能,少宗主與墨長老的失蹤,與流雲劍派有關!」
那名弟子恭敬稟報,語氣中帶著一絲忐忑。
姬天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但更多的是不解:「流雲劍派?寧弈不過化神初期,謝長夜那個老廢物重傷瀕死,宗門就剩寧弈一個能打的化神。
他們如何有本事,能綁架無痕,還能拿下化神中期的墨問?墨問即便不敵,帶著無痕脫身應當不難。」
他實在難以相信,衰敗不堪、只剩一個化神初期的流雲劍派,有能力同時留下他兒子和一位化神中期的護道長老,這不合常理。
「莫非……是青冥劍宗暗中插手?他們一直與我宗不對付,想借流雲劍派之手給我添堵?」姬天擎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沉吟道。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執事弟子神色慌張地快步闖入,手中高舉著一枚散發著緊急紅光的玉簡。
「宗主,緊急情報,來自東華州南林宗的加急傳訊!」執事弟子跪地呈上玉簡。
姬天擎心中一凜,南林宗是他暗中指使、配合霸刀門打壓流雲劍派的爪牙之一,此刻傳來加急情報,莫非東華州那邊出了什麼大變故?
他立刻攝過玉簡,神識探入。
玉簡中的資訊並不多,但每一條都如同重磅炸彈,在姬天擎識海中轟然炸開!
「霸刀門……被流雲劍派滅門?!」
「厲天行、厲天穹、雷破山三位化神……盡數隕落?雷湛戰死?!」
「流雲劍派新晉一位名為牧長青的太上長老,化神中期修為?!」
「此人身邊,竟有一頭化神巔峰境界的靈獸戰寵?!」
「正是憑藉這一人一獸,流雲劍派方能發動閃電突襲,一舉覆滅霸刀門?!」
姬天擎握著玉簡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了一下,他那威嚴的面容上,首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霸刀門,那可是擁有化神後期強者坐鎮、傳承數千年的府級霸主!
即便他天一劍宗想要滅掉霸刀門,也需精心謀劃,付出不小代價。
流雲劍派……那個在他印象中已然日薄西山、只剩下寧弈苦苦支撐的沒落劍宗,竟然能做到?
還如此迅速、如此徹底?
化神中期?化神巔峰靈獸?
這一刻,姬天擎之前的所有疑惑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眼中精光暴射:「難怪無痕和墨問會失手被擒。
不是流雲劍派本身有多強,而是他們不知從何處招攬來了如此強援!」
一個化神中期,或許還不足以讓墨問無法脫身,但再加上一頭化神巔峰、靈智不低、極擅戰鬥的靈獸……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墨問很可能是在猝不及防下,被這一人一獸聯手偷襲或圍攻,才不幸落敗被擒!而無痕,自然也就落入了對方手中。
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流雲劍派先是依靠這突然出現的強援,擒拿了姬無痕和墨問作為籌碼。
緊接著,又憑藉這強橫的高階戰力,發動了對霸刀門的滅門之戰,並且一舉成功!這顯然是一環扣一環的周密計劃!
「牧長青……」姬天擎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臉色變得無比陰沉,眼神銳利如劍:
「此人到底什麼來歷?化神中期修為,還擁有一頭化神巔峰靈獸……絕非無名之輩!
為何之前從未在青玄界聽說過這號人物?他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
又與流雲劍派有何淵源,竟肯如此大力相助,甚至為其掀起滅門之戰?」
他心中湧起強烈的警惕與殺意。
此人不僅破壞了他針對流雲劍派的計劃,擒拿了他的獨子,更助流雲劍派覆滅霸刀門,使得他插手東華州、打壓甚至吞併流雲劍派的圖謀嚴重受挫!
此子,已成心腹大患!
姬天擎猛地抬起頭,看向殿內侍立的幾名心腹長老和弟子,聲音冰冷:
「傳本宗主令,動用宗門一切情報網路,不惜一切代價,給本座查!徹查這個『牧長青』的一切!」
「他的出身背景、修煉功法、過往經歷、與流雲劍派究竟是何關係、那頭化神巔峰靈獸的來歷……所有關於他的資訊,本座都要知道,越詳細越好!」
「同時,嚴密監視東華州動向,尤其是流雲劍派和南林宗的情況!有任何異動,立刻報來!」
「是,謹遵宗主之令!」殿內眾人齊聲應諾,神色凝重。
姬天擎揮揮手讓眾人退下,獨自坐在空曠威嚴的大殿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眼神明滅不定。
冰冷的自言自語在大殿中緩緩迴蕩:「牧長青……不管你是什麼來路,敢動我姬天擎的兒子,壞我天一劍宗的好事……本座定要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