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長青緩緩舒了一口氣,卻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呼……」狻猊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心有餘悸地環顧四周。
「我的乖乖……這老鬼太恐怖了!那精神壓力……本、本座剛才差點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兒了!
它生前,恐怕至少是合道境界的強者!甚至……可能是渡劫境!」
牧長青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地太過詭異,大家務必提高警惕,萬事小心。」
余洛笙也從驚魂中回過神來,看著那空無一物的地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莫名其妙地被一具如此恐怖的殭屍給盯上,還要收自己為徒。
經歷了這場驚魂,眾人心有餘悸,青蛟一號繼續在永夜秘境中航行,尋找著輪迴樹的蹤跡。
又過了兩天。
他們在一片腐朽的黑色山脈中低空搜尋。
艦橋內,正在透過光幕仔細勘察地形的余洛笙,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背後襲來!
她猛地轉頭!
只見那個面門插著鏽劍、渾身灰暗的恐怖男子,不知何時,又一次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幽綠的鬼火,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啊——!」
余洛笙這次依舊被嚇得驚叫出聲,身形瞬間向後飄退,手中長劍已然出鞘!
然而那插劍屍卻沒有任何攻擊的動作,只是用那沙啞僵硬的聲音,再次重複:「拜師……我……傳……授……」
「你!」
余洛笙驚怒交加,斷然拒絕:「我說了,我已拜入宗門,有師父在,絕不可能另投他人!」
那插劍屍彷佛聽不懂人話,依舊是那副樣子,固執地「站」在原地,鬼火幽幽地盯著余洛笙,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走的賴皮架勢。
接下來的時間裡,這詭異的一幕頻繁上演。
無論余洛笙是操控戰艦,還是在甲板上打坐調息,亦或是下船在附近查探,那插劍屍總會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她身邊。
如同一個甩不掉的幽靈,一遍遍地重複著那兩個字:「拜師……拜師……」
余洛笙煩不勝煩,卻又無可奈何。
這殭屍打又打不過,罵又聽不懂,簡直成了她的夢魘。
牧長青和狻猊躲在一旁,看著余洛笙被那插劍屍「騷擾」得焦頭爛額的樣子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目前可以確定,這詭異老鬼沒有惡意。
長青推測,此人應該是個劍修,感知余洛笙的劍修天賦,就想要完成傳承劍道的執念。
狻猊忍不住嘿嘿怪笑:「嘿,這小女娃還挺倔!」
牧長青看著那鍥而不捨的插劍屍,又看了看滿臉寒霜的余洛笙,沉吟片刻,忽然傳音道:「洛笙,我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余洛笙正自惱怒,聞聽此言,不由看向牧長青,眼中帶著困惑。
長青繼續傳音,勸導說道:「這位前輩雖已身隕,但其執念不散,生前必定是驚天動地的劍道高人。
他看中你,欲收你為徒,雖方式怪異,嚴格來說,他已是一具屍體,不能算是『活人』了。
從某種意義上講,你拜一位已故的前輩為師,傳承其劍道,想必你現在的師父也不會介意,反而會覺得這是一樁天大的機緣,你看……要不要……」
他說到這裡,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要不,你就拜他為師吧?反正是個死人,不礙事,說不準還能撈到天大的好處!
余洛笙愣住了。
她看著那如同一截枯木般懸浮在一旁、只等著她回復的插劍屍,又看了看滿臉「為你好」表情的牧長青。
再看看在一旁咧著嘴偷笑的狻猊,一時間,她只覺得萬分無奈。
這都叫什麼事啊……被一具屍體逼著拜師?
但她冷靜下來後,也明白太上長老說得有道理。
這插劍屍的實力深不可測,僅僅是精神執念就如此恐怖,若是能得其劍道真傳,對她而言,或許是足以改變命運的機緣。
想到此處,她深吸一口氣,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決斷。
她對著那插劍屍,鄭重地開口:「前輩……若您當真執意如此,晚輩……晚輩願意拜您為師!」
此言一出,那原本如同木雕泥塑般的插劍屍,猛地一震!
他那空洞的眼眶中,那兩點幽綠的鬼火,驟然間如同被點燃的火油一般,爆發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緊接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充滿了激動與怪異的笑聲,從他僵硬的身軀中傳出:
「桀——桀——桀——桀——桀——!!!好,好——徒兒——」
接下來的日子,就有幾分詭異了。
戰艦上多了個恐怖來歷不明的老鬼,天天飄蕩在余洛笙的身邊。
著詭異老鬼雖然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但是還真記得自己的劍法和修煉劍訣。
有時候會突然間歇性性的傳授余洛笙一段劍訣,一式劍招。
牧長青也好奇對方是什麼劍訣,想跟著偷學,但是都被這老鬼用精神力教訓。
「這老鬼,還知道法不傳六耳。」
門口偷聽的牧長青捂著腦袋吐槽。
余洛笙見狀不由得一笑,對牧長青傳聲道:「太上長老,等我學會了就交給您。」
牧長青又看向老鬼臉上插著的劍。
這把劍看上去腐朽,彷佛存在了幾千年歲月,但是牧長青能感受到其中還殘留一股可怕的劍氣劍意。
「前輩,要不要我幫你把劍拔了?」
他說話間走向呆呆的詭異老鬼,伸手去拔對方臉上的劍。
他手剛握住劍,就感覺劍柄上爆發意一股恐怖劍氣蕩漾。
牧長青臉上大變,立馬收手,但是還是慢了瞬間,被劍氣蕩漾,手掌頓時鮮血淋漓,浮現無數口子。
「嘶——」牧長青連忙後退。
余洛笙臉色一變,連忙上前:「太上長老,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