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抓了
顧清之猛地拉住周穎,「我不想去排練廳。」
周穎見她臉色煞白,身子都在抖,知道她嚇壞了,趕緊抱住她的肩膀。
「我們回宿舍。」
回到宿舍,周穎給她倒了杯熱水,顧清之喝完才稍稍緩和下來。
周穎義憤填膺:「真沒想到他這麼畜生!幸好副團長讓我去找你,要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顧清之紅著眼睛:「是我大意了,以前我會挑副團長在的時候去。」
周穎氣急了:「他就是故意的,專門挑我們都在排練的時候叫你去。他是想借你求他欺負你!」
周穎越想越生氣,「難道就沒人治得了他?團里姐妹就這樣任由他欺負嗎?」
「樊師姐提醒過我,讓我離他遠點,但我想要考大學,想退職,都沒法繞過他啊!」
各種委屈湧上心頭,顧清之忍不住哭了。
周穎呲著一對虎牙,在宿舍暴走兩圈,猛地停下。
「歌舞廳是樊師姐對象開的,有保護歌舞廳的社會仔,我們找他們揍他一頓,最好給
他閹了!」
顧清之嚇了一跳。
「可不能做違法的事情。」
她知道劉團長沒得逞又受了傷,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但不能為了個人渣毀了自己和姐妹的前程。
眼下,她沒有可商量的人,更沒有能幫她的人。
「樊師姐面子大,人脈廣,我現在就去找她商量下。正好,去歌舞廳把之前的錢結一下。」
「我陪你去。」
兩人練功服都來不及換,直接出了門。
誰知剛下宿舍樓,就被劉青帶著兩位公安攔住。
劉青氣勢洶洶指著顧清之,「公安同志,她要逃跑,快把她抓起來!」
顧清之愣住。
一名公安上前,一臉嚴肅:「你叫顧清之?」
顧清之點頭:「我是。」
「劉俊宏是你傷的嗎?」
顧清之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見她不說話,公安同志表情嚴肅地說:「跟我們去趟派出所吧。」
周穎急了,拽住顧清之:「公安同志,劉俊宏是個畜生,他想要摸————」
她本想說那畜生的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可又怕影響清之的聲譽。
劉青憤怒打斷:「顧清之才是勾引人的妖精!」
眼看周穎又要和劉青鬧起來,顧清之忙制止她:「我跟你們走。」
團里的同志都在圍觀,她不想將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到時候考大學真的會變成泡影。
周穎眼睜睜看著顧清之被他們帶走,急得跺腳,轉身跑去找副團長。
周穎急哭了:「副團,您是知道的,清之是被欺負了才動手的啊!
副團長無奈:「劉團剛送去醫院了,傷成什麼樣還不知道。劉青報公安,我也沒辦法。」
「怎麼能這樣?欺負人的不受懲罰,被欺負的反而被抓起來?沒天理了嗎?」
副團長安慰她:「公安沒說抓她,只是問話,說不定一會就回來了。」
周穎坐在椅子上哇哇哇地大哭起來。
「嗚嗚嗚————都怪我,副團讓我去救她,我跑快點就好了————嗚嗚嗚」
副團長嚇死了,趕緊將門窗關上。
「我的小祖宗,我沒讓你救她,只是讓你叫她來排練,你可別害我。」
周穎一把鼻涕一把淚:「副團長你怎麼這麼慫啊!劉俊宏那種混蛋做我們團長,對您有啥好處?他欺負的女同志還少嗎?」
副團長恨不得捂她的嘴,急得在她面前揮手。
「姑奶奶,你不要胡說八道好吧,萬一我被開掉了,誰還能護著你們?」
周穎淚眼汪汪瞪他。
副團長一個頭兩個大。
「好了,我這就去醫院看望團長,只要他傷不重,我一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他原諒顧清之。」
看見副團長走了,周穎趕緊一邊抹眼淚,一邊朝大門口狂奔。
她要去找樊師姐。
樊師姐的男朋友據說是縣領導的兒子,能開歌舞廳就是有本事的。
周穎跑出門口,看到一輛軍用吉普停在大門口。
一位高大健壯的漢子正在門口和錢伯打聽什麼。
錢伯看到周穎急吼吼的跑出去,急忙趴窗戶探出大光頭。
「周穎,顧清之沒事吧?」
趙執一怔,回頭看。
周穎頭也沒回:「肯定沒事,我找人幫她。」
錢伯猛地想起,「對了,同志,你找顧清之?」
趙執點頭:「我有些學習資料要給她。」
錢伯搖頭:「這孩子惹麻煩了,剛被公安帶走了,不知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趙執臉色一沉:「她惹什麼麻煩了?」
「還不是————」
錢伯忽然反應過來,對面是個陌生人,團里的事不好亂說。
「你叫什麼?她回來我告訴她————」
趙執已經轉身一個箭步衝上車,啟動車就跟上周穎。
追上後沖她大喊:「周同志,等下。」
周穎聞聲扭頭,見是剛才門口的男同志。
趙執將車停下,下車跑到周穎面前。
「我和顧同志對象是一個廠的,顧同志出了什麼事嗎?」
周穎驚愕。
「吳江廠里的?」
「對。」
周穎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清之被團長欺負,她為了自保誤傷了他,公安不分青紅皂白就將她帶走了,嗚嗚嗚。」
趙執臉一沉,「沒事,你上車,我們一起去看看什麼情況。
周穎哭聲嘎然而止,忙抹掉眼淚:「好。」
「你說下發生了什麼。」
周穎因為他是吳江同廠的就沒有顧慮,將顧清之請團里出高考介紹證明,團里一直拒絕,還有剛才劉青潑髒水,劉團騙她進辦公室行流氓之事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最後氣憤地說:「劉團就是故意選我們都在排練時叫清之去!」
趙執面色一沉,眸瞳如暴風雨來臨前的沉靜。
他將車開到縣派出所門口停下,兩人直奔裡面。
顧清之第一次進派出所,很緊張。
一邊老老實實回答女公安的問話,一邊糾結該不該將自己遭遇猥褻的事情說出來。
一旦說出來,與團里的關係會更加糟糕。
女公安很嚴肅:「你知不知道,故意傷人罪會判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若致人重傷者,判處3到7年有期徒刑。劉俊宏的的傷如果導致影響生活,一律會認定為重傷。」
顧清之腦子嗡地炸了。
「我是正當防衛,他————要欺負我!」
女公安同志擰眉:「你有證據證明他猥褻你嗎?」
她的視線落在穿戴整齊的顧清之身上。
猥褻兩個字額讓顧清之羞憤難當。
她漲紅著臉,咬著唇,話卡在喉嚨里。
因為她反抗,劉俊宏才猥褻未遂,可她哪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