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趙同志這話就有威脅的意思了
顧清之想到手上有傷,趕緊伸出手臂。
「這是他抓傷的。」
雪白的手臂上有明顯的淤痕,是被大力抓拽的留下的痕跡。
女公安無奈:「這只能證明你們互毆。」
顧清之急了,一下站起來:「難道他欺負我們女同志,我們不反抗任由他得逞嗎?劉俊宏不是第一次欺負女同志了!」
女公安嚴肅呵斥:「坐下!」
顧清之臉一白,趕緊坐下。
女公安同志很耐心:「我很理解你,但我得給你普個法。」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依照現行刑法,猥褻僅屬於一般性侮辱,不屬於嚴重暴力行兇。再說了,他沒有得逞情況下,你主動攻擊並造成對方嚴重傷害,防衛過當也算故意傷人。如果對方一定要告,你可能被判3到7年的有期徒刑。得到對方諒解,你才有可能沒事。」
顧清之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身子微微顫抖。
她想不通。
女公安放緩了語氣,「所以,你認罪態度好些,然後爭取對方諒解。小小年紀,不要意氣用事,毀了自己的前途。」
顧清之委屈極了,眼淚控住不住掉下。
「公安同志,他就是個人渣!他害得我師姐被開除。您也是女性,您應該明白我們的心情。」
公安同志嘆氣:「我當然懂,但法律面前講證據。」
顧清之一咬牙。
「如果我告他呢?」
如果不告他,劉俊宏抹黑她的檔案,她白白被欺負,考大學的政審一關她也過不了!
趙執和周穎正準備在窗口問顧清之的事情,趙執的肩膀上被人重重一拍。
「哎喲,還真是老戰友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趙執回頭,笑著握住對方的手。
「錢所長,好久不見。」
周穎驚喜,原來趙同志與所長是戰友啊,那清之有救了。
錢所長熱情地拉著他,看向他身邊的年輕女同志。
「對象?」
「有這事?你們在這裡等下,我給你問問。」
錢所長很快出來,「我再打個電話問下。」
他拿起值班室電話直接撥到醫院,問了兩句後掛斷電話。
「幸好傷得不重,人已經回單位了。」
趙執鬆口氣,「那是不是可以先放人?」
錢所長點頭:「可以。」
周穎大喜。
錢所長撥了個內部電話,很快,女公安領著顧清之走了出來。
顧清之看到趙執很詫異。
「趙同志————」
周穎激動地撲上去,抓住她的胳膊將她翻轉檢查,「他們有沒有打你?」
顧清之被嚇到:「別胡說,正常訊問而已。」
錢所長實話實說:「這事吧,估計還沒完,要看對方追不追究。」
趙執看了一眼顧清之。
顧清之攥緊的手心都是汗,鼓足勇氣:「請問公安同志,流氓罪可以判幾年?
所長意味深長看著她:「小同志,不要衝動。」
顧清之下了決心,義正言辭:「他對我耍流氓,我就要告他!」
周穎舉手:「我是人證,我進屋時親眼看到劉團強摟著清之,他的手還————」
她想說劉俊宏想用手摸清之的胸,可說不出口,怕影響清之的名聲。
「根據1957年《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嚴重強制猥褻可按《刑法》流氓罪,處以3年到7年的有期徒刑。」
趙執很直接。
顧清之眼睛一亮。
錢所長忙勸:「現在情況還沒到強制猥褻地步啊。再說了,女同志也傷了他不是?你告他,他反告你傷人,那也是刑事罪啊。」
顧清之氣得身子發抖,嘴有點發紫。
趙執迅速從包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過去:「快吃。」
顧清之抖著手接過,將糖塞進嘴裡。
她還沒吃早飯,又被驚嚇,低血糖又要犯了。
錢所長瞪大眼睛,像是發現新大陸。
趙執這傢伙對女同志從來都是敬而遠之的,現在居然知道人家頭暈,還體貼到隨身帶糖?
他暗搓搓地用手肘捅了捅趙執:「同事對象這麼簡單?」
趙執沒理他這茬,正色問:「正當防衛還是故意傷人,這是完全不同性質。錢所長,法律豈容混淆?」
顧清之敬佩地看著他。
趙同志懂得真多。
錢所長無語,拉他走到一邊。
壓低聲音:「我實話告訴你吧。這劉團長在市文化局有人,我們縣的文藝拿獎都靠縣劇團,萬一劉團長名聲受損,縣劇團就受影響了。這是政治,你應該懂的。」
趙執很嚴肅:「有庇護,他才能在縣劇團作威作福這麼多年?」
錢所長急了:「哎呀,我可沒這麼說啊。我是說雙方各退一步不好嗎?」
「再說了,這種事情很難取證,劉俊宏也只能算猥褻未遂,女同志名聲受損不吃虧嗎?」
「她對象是我廠第一位重點大學高材生,他現在負責研究重要軍工技術攻克。他的對象被人欺負,縣派出所還不作為還助紂為虐,老戰友,如果事情鬧大了,誰臉上不好看?」
趙執這話就有點威脅的味道了。
錢所長變了臉:「你怎麼和在部隊一個德行?還是不通人情世故呢?我是為她好啊。
「我一向只認真理和實事。」
趙執回頭看了一眼顧清之。
巴掌大的小臉煞白,很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事情還不太了解,也沒法討論出實質性問題。
他語氣緩和下來:「老戰友,你也是黨員,我相信派出所會秉公執法。」
錢所長見他不再討伐自己,鬆口氣,拍拍他肩膀。
「放心吧。我們肯定堅守原則。走,我送你們出去。」
顧清之和周穎上了車,周穎緊張地摸摸她的手臂。
「真的沒事?」
顧清之笑笑:「真沒事。」
周穎鬆口氣,氣哼哼:「我們就告他!將這個人渣關進牢里,看他還能欺負女同志不。」
趙執開著車:「錢所長說的也是事實,只有你們兩人的證詞不足以立案。必須有足夠實際犯罪證據,更多的人證,才有可能告成功。」
顧清之擰眉想了想。
「趙同志,麻煩您把我們在前面路口放下。」
她要去找樊花師姐。
劉俊宏說樊花師姐是勾引團領導被開除的,說明樊花師姐也被劉俊宏欺負過。
她認識的樊花師姐,是個很有魅力也很有個性的人,性格潑辣,做事幹練。
她一定能站出來和自己一起討伐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