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夢聳聳肩,表情頗為無奈道,「是啊,原本停在大夢澤山腳下,今天下來的時候就不見了。」
「應該是村里人頭的。」陳桂芳話語中多了些篤定。
「這麼肯定?」吳晴月眨了眨眼。
「我在這裡住了兩年,他們什麼尿性清楚得很。」陳桂芳撇撇嘴,看不慣一些村民的生活作風。
「您不是大夢村的人嗎?」雲欣問道。
「當然不是,我是外嫁進來的。」陳桂芳搖搖頭,說到後面表情有些哀怨。
她低頭摸了摸肚子,嘆口氣,繼續道,「孩子他爸是大夢村的人。」
「那他人呢?」雲欣問道。
「半年前上了大夢澤,到現在都沒回來。」陳桂芳嘴角帶著苦笑,搖搖頭道,「可能留在上面了吧。」
雲欣等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
「叔叔上山做什麼?」雲欣忍不住問道。
陳桂芳臉色變了變,低下頭啞聲道,「......去打野兔,給我補身子。」 「這樣啊......」眾女啞然,這是一個好丈夫,但因為這件事出了意外,愧疚的卻是陳桂芳。
「想開點,會沒事的。」雲欣小小聲安慰道。
「我想起一件事。」林璐突然道,她望向柳依夢。
「我們在山上看到的那具白骨,會不會是......」柳依夢小小聲說道。
「白骨。」陳桂芳身體一抖,眼神瞬間茫然。
楚楓搖搖頭,開口道,「不是,時間對不上,白骨主人死亡時間超過一年,而他是半年前上山的。」
「呼呼~~」
陳桂芳聞言鬆口氣,高高懸起的心又跌了下來。
「那叔叔會去哪裡了?」雲欣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
「我就當他死了。」陳桂芳語氣平靜道。
柳依夢輕輕拍了拍陳桂芳的肩膀,安慰道,「別這麼悲觀,或許還活著。」
「上報警司了嗎?」林璐問道。 「有,但找不到。」陳桂芳嘆口氣。
「我只想知道他是死是活。」她眼眶泛紅,情緒如泉涌,摸著肚子顫聲道,「活,我能繼續等,死,我也能向前看,將來和孩子也有個交代。」
「這樣麼。」楚楓抿了抿嘴。
他抬頭問道,「有沒有他的貼身物品,越貼身越好。」
「怎麼了嗎?」陳桂芳疑惑問道。
「我幫你算一下他是生是死。」楚楓認真臉道。
「算他的生死?」陳桂芳瞳孔一縮,怔怔的望著楚楓,從他臉上看不出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嗯,算生死。」楚楓再度點頭。
「是風水學嗎?」齊筱筱美目一亮。
楚楓搖搖頭,輕聲道,「不是,是其它玄學,仆算。」
「靠譜嗎?」陳桂芳有些猶豫。
「當然,試試就知道了。」楚楓嚴肅臉道,這也是他第一次施展仆算之術,結果怎樣還不好說。 「好。」陳桂芳做了個深呼吸,隨後起身去了房間。
不一會兒裡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過了會,她捧著一個小木盒出來。
「這裡有一枚戒指,是用他的牙齒做成的。」陳桂芳打開木盒。
木盒裡面鋪著紅色的絲絨布,在中間塞著一枚銀制戒指,戒指上還鑲有一顆米白色的珠子,只有綠豆大小。
「用牙齒做戒指?」吳晴月愣了下,這是什麼操作?
陳桂芳苦笑一聲,回憶道,「他當時求婚沒有錢,就用磕掉的牙齒做了戒指,和我說,這戒指代表他的心,永遠陪著我......」
「然後您就答應嫁給他了?」齊筱筱問道。
「嗯,當時很感動,就點頭答應了。」陳桂芳臉上少見的有了絲不好意思。
「......」眾女對視一眼,純純的愛情。
「可以嗎?」陳桂芳望向楚楓。
「可以。」楚楓點頭,又問道有「有蠟燭嗎?」
「有,村里經常停電,蠟燭是常備的。」陳桂芳說著又進了屋,隨後拿出一捆用扎帶捆起來的白蠟燭。 她問道:「這個可以?」
「可以。」楚楓伸手接過蠟燭,隨後抽了兩根出來,用隨身帶的打灰機燒融底部,將兩根蠟燭立在圓桌上。
「把門窗關上。」他吩咐道。
「好。」柳依夢轉身去將房門和窗戶關緊。
楚楓伸手揣進兜里,裝模作樣的掏東西,實際上是從隨身空間裡拿想要的物品。
他把手伸出來,多了一罐紅色的藥水。
楚楓又拿出小刷子,將蠟燭的其中一根染紅,變成一白一紅兩根蠟燭。
「紅白喜事的既視感......」林璐小聲嘀咕句,她總覺得場面有些詭詭異。
「從現在開始不要講話。」楚楓提醒眾女。
「好。」幾女應了聲,隨後閉上嘴。
「紅色蠟燭代表生,白色蠟燭代表死,明滅代表結果。」楚楓自顧自的說著。
陳桂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齊筱筱和雲欣倒是看得認真,記下楚楓的每一個步驟。
吳晴月則有些害怕。
楚楓用手指蘸取紅藥水,在圓桌面畫圖紋,一筆一划速度飛快。
圖案從簡單到複雜,眾女從一開始就看不懂了,直到整張圓桌都被畫滿了紅色圖紋。
眾女眼中,入目滿是紅色,白色蠟燭在其內顯得很顯眼。
「有點詭異......」這是眾女心中的想法。
「呼~~~」
楚楓長吐口氣,抽了張紙將指上的紅色藥水擦淨,不知道它是用何物製成,竟然沒有在皮膚上留下絲毫痕跡。
他把紅藥水收起,低聲嘀咕著什麼,眾女聽不清。
柳依夢豎著耳朵想要聽清楚,卻發現根本聽不懂楚楓念叨的是什麼,像一種古老的語言。
「神秘兮兮的。」她再心裡嘀咕著。
「陣成。」楚楓睜開眼,再將木盒裡的戒指拿出,手一用力,將戒托上的牙珠取下,輕輕放在圓桌的中央,也是陣圖的中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