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凡挑了挑眉。
吃軟飯的他見過。
把軟飯吃得這麼理直氣壯還倒貼的，倒是少見。
「沒錢？」姜不凡握住刀柄。「那小生只能跟郎中講講物理了。」
就在這時，通往後院的布帘子被一隻白皙的手掀開。
「相公，前邊吵什麼呢。」
聲音冷冽，透著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姜不凡視線越過李郎中的肩膀看了過去。
來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修身長裙。
身段高挑，容貌極美，但眉眼間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艷。
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黑糊糊湯藥。
姜不凡雙眼微眯，意念悄然鎖定。
系統視野無聲拉開。
兩抹極其濃郁的紫色光暈，在這冷艷美女的頭頂瘋狂閃爍。
【百年蛇血】（紫）。
【千面畫皮】（紫）。
姜不凡眼皮猛地一跳。
這哪是普通人家的小娘子，這分明是個妖。
布簾還在輕輕晃動，冷艷娘子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姜不凡的身上。
視線下移，盯著他手裡剛抽出半截的大砍刀。
「這位先生，拿刀指著我相公，是想比劃比劃？」娘子語氣淡淡。
姜不凡面不改色，手腕極其自然地一轉。
厚背大砍刀「哐當」一聲，滑順地插回背後的包里。
沒有半點磕碰，動作行雲流水。
他臉上瞬間堆起溫和的笑意。
雙手抱拳，身子微微一躬。
「誤會，全都是誤會。」姜不凡語氣真摯到了極點。
「小生路過貴寶地，見這把防身的破刀生了點鏽，正尋思拿出來擦擦。」
李郎中從櫃檯後繞出來，趕緊接過娘子手裡的湯藥。
「娘子身子骨弱，受不得風，快進去歇著。」
他滿臉心疼。「這書生是個瘋子，剛才還要找我討什麼爛帳呢。」
娘子沒動，冰冷的眸子盯著姜不凡。
「討帳？」
「哪裡的帳。」姜不凡一臉茫然地將帳冊塞回懷裡。
「小生是進京趕考的舉子，見郎中面善，想討碗水喝罷了。」
娘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既然是討水喝的，相公，倒碗水送客。」
「好嘞。」李郎中提著粗瓷茶壺，倒了碗白水端過來。
姜不凡雙手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好水。」他放下茶碗，再次作揖。「就不打擾二位琴瑟和鳴了，告辭。」
轉過身，姜不凡大步走出回春堂。
步伐穩健，不疾不徐。
背脊挺得筆直，透著股讀書人的傲骨。
直到走出半條街，拐進一個死胡同，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好傢夥。
這平安縣真是藏龍臥虎。
一個破藥鋪的郎中，居然有個帶倆紫詞條的妖娘子撐腰。
看那李郎中一臉心疼老婆「身子骨弱」的傻樣。
估計根本不知道自己每晚都在盤一條百年大蛇。
能在這新手村活得這麼滋潤，這哥們命格也算是夠硬的。
姜不凡摸了摸下巴。
「等著。」他抬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
「等小爺今晚先把那個榨汁機寡婦幹掉，拔高了戰力。」
「再回來收拾你們這對妖魔夫妻。」
他果斷把手裡的《陳年陰帳》翻到第三頁。
目標：城中迎客酒樓，金掌柜。
欠債金額：二十兩紋銀。
備註：酒水賒帳。
姜不凡收起帳本。
柿子必須挑軟的捏，這是生存鐵律。
他提了提背後的雙肩包，邁步走向平安縣正街。
迎客酒樓是一棟兩層木結構建築。
大白天生意極好，酒肉香氣飄滿整條街。
姜不凡站在門檻外停下腳步。
意念集中。
幽藍色的光幕在眼底迅速鋪開。
視線掃過穿梭在大堂里的跑堂夥計。
【察言觀色】（白）、【手腳麻利】（白）。
目光鎖定櫃檯後那個正撥弄算盤的胖子。
【鐵公雞】（綠）、【奸商】（綠）。
姜不凡把視線又在大堂的角落裡仔細掃了兩圈。
全是凡人。
連半個帶毛的藍光畜生都沒有。
他徹底放心了。
安全局。
姜不凡挺直腰板，大搖大擺地跨進酒樓。
徑直走到櫃檯前，將那本泛黃的帳冊重重拍在木面上。
「金掌柜，二十兩陰帳。逾期大半年了，結一下。」
金掌柜抬起頭。
看到是個穿著破爛書生袍的年輕人，眼裡滿是輕蔑。
「哪來的叫花子！」
金掌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這酒樓是李員外的產業，老子會欠你的錢？滾出去！」
兩個五大三粗的護院聞聲走上前，獰笑著伸手去抓姜不凡的衣領。
姜不凡嘆了口氣。
「既然不給，那只能我自己拿了。」
他右手反向探向背後。
生鏽的厚背大砍刀豁然出鞘。
沒有廢話。
刀背翻轉，帶起極其狂暴的風聲。
厚重的刀背毫無花哨地掄在最前面那個護院的胸口。
砰！
胸骨碎裂的聲音悶鈍刺耳。
那人直接橫飛出去，重重砸碎了旁邊的八仙桌，木屑橫飛。
另一個護院愣住了。
姜不凡一步踏出，刀柄狠狠搗在對方胃部。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跪在地上乾嘔。
大堂里的食客紛紛驚呼散開。
姜不凡提著刀，面無表情地看向櫃檯。
金掌柜雙腿發軟，臉色煞白。
「現在想起來了嗎？」姜不凡用刀背敲了敲算盤。
「想……想起來了！」
金掌柜哆嗦著拉開抽屜，抓出兩錠十兩的銀子，雙手奉上。
姜不凡將銀錠揣進懷裡，收刀入鞘。
理了理衣服，施施然走出門外。
終於收到了一筆。
雖然稍微動用了點武力，但結果很完美。
太陽開始偏西，風裡透著涼意。
姜不凡翻開帳本第四頁。
目標：城南黑虎堂。張幫主。
欠債金額：三十兩紋銀。
姜不凡掂了掂手裡的砍刀，朝著城南走去。
城南，一處破舊的四合院。
大門虛掩著，院子裡傳出嘈雜的骰子碰撞聲和叫罵聲。
姜不凡推門而入。
十幾個光著膀子、滿身刺青的漢子正圍著木桌賭錢。
姜不凡照例掃過詞條。
全員白名，帶頭的刀疤臉頂著個【街頭鬥毆】（綠）。
確認完畢。
姜不凡走到木桌前。
「張幫主，三十兩陰帳。今天該平了。」
刀疤臉張幫主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討債討到老子頭上來了？」
他猛地掀翻賭桌。
碎銀子和銅錢散落一地。
「兄弟們！把這酸秀才剁了餵狗！」
十幾把鐵刀齊刷刷抽了出來，刀光晃眼。
這群市井暴徒眼裡透著實打實的殺氣。
姜不凡沒有任何退讓。
對方亮了刀，就是生死局。
他腳尖在地面重重一點。
【基礎燕行步】瞬間發動，身體猶如離弦之箭撞入人群。
厚背大砍刀順勢劈出。
【軍陣刀法】的肌肉記憶完全接管了身體。
刀鋒極其狠辣地抹過最前面兩人的咽喉。
鮮血順著氣管狂飆。
姜不凡矮身避開側面劈來的長刀。
反手一刀貫穿第三人的胸腔。
拔刀，擰身。
第四個混混被他一刀從肩膀斜劈到胸口，慘叫著倒進血泊。
眨眼之間，四具屍體躺在地上。
濃烈的腥臭味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視線右下角，系統光幕接連閃爍。
【進度+50%】
【進度+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