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條入體。
脫力發酸的肌肉纖維被一股霸道的生機瞬間填滿。
骨骼咔咔作響。力量感重回四肢百骸。
對面的戒嗔眼看體表金光消退,臉色大變,抽身欲退。
「跑什麼?看我力劈華山!」
姜不凡大喝出聲,雙手高舉大砍刀,肌肉隆起,作勢迎頭劈下。
戒嗔下意識橫舉銅棍護住頭頂。
厚背大砍刀卻在半空詭異停頓。
姜不凡手腕一翻,刀身下沉。
借著新裝載的恐怖核心力量,大刀在離地不到兩尺的高度拉出一道剛猛的半圓。
刀鋒直切戒嗔下盤。
戒嗔瞳孔猛縮。
失去金身加持,腿部防禦大跌。他拼著重心失衡,雙腳猛蹬青石階向後倒躍。
嘶啦。
刀尖劃破灰黃僧袍,在戒嗔大腿上撕開一道半尺長的血口。
「卑鄙!說好的劈山,為何掃腿!」戒嗔跌退三步堪堪站穩,大腿血流如注。
「我說什麼你信什麼?傻缺。」姜不凡冷嗤,「道門實戰第一課,永遠別信敵人的招式名。」
刀鞘里七殺狂笑出聲。
「主公兵法莫測!此禿驢腦子已被戰歌震壞了!」
戒嗔低頭看了看傷口,又看了看自己暗淡的皮膚。
刀槍不入的底氣散了個乾淨。
他死死盯著姜不凡。
「你對我做了什麼?我的金身呢?你用的是什麼妖法!」
「佛門法術不靈光,就怪我用妖法?」
姜不凡單手拖刀。刀尖在青石板上擦出刺耳的摩擦聲。步步緊逼。
「你剛才仗著烏龜殼打我,不是挺爽麼?」
話音未落。姜不凡腳下發力。
裝載【金剛伏魔身】後,爆發力直接上了一個台階。百斤重的大刀在此刻輕如柳枝。
唰!
大砍刀攜著惡風攔腰斬去。
戒嗔咬牙揮棍格擋。
鐺!
兩股巨力相撞。
這一次,姜不凡紋絲不動。反倒是戒嗔虎口震裂,銅棍險些脫手。
沒等他喘口氣,第二刀到了。
「壓他右肩!」七殺在刀里高喊。
姜不凡順勢斜撩,毫無滯澀。
鐺!鐺!鐺!
三刀連劈。節奏快如疾風驟雨。
戒嗔本就是仗著體修路子橫衝直撞,如今底牌被抽,虛弱感上涌。硬抗之下,被劈得節節敗退。
退到第四步。
腳跟撞上台階邊緣,身形凝滯了半秒。
「斷他持兵手!」
姜不凡視線鎖定。刀鋒貼著銅棍滑下,火星四濺中避開防禦圈,直切戒嗔右臂。
噗嗤。
利刃切骨。
一條粗壯的胳膊連帶百十斤的銅棍,齊刷刷砸在青石階上。
鮮血狂噴。
「啊——」
戒嗔悽慘痛呼,捂著斷臂跪倒在地。
戰鬥結束。
鐘樓後方的赤旗戰歌同時停歇。
蘇曉雪靠著紅漆木柱滑坐在地。劇烈喘息。
D級異能高強度連續輸出,精神力徹底透支。
素淨的臉上掛滿汗珠,水紗襦裙濕透了一半,緊貼著身體。
她拿袖口胡亂擦了擦額頭,衝著姜不凡揚起一個毫無保留的笑臉。
「姜同學,帥氣!」
姜不凡手腕一抖,甩掉刀刃上的血珠。
「你也不賴。」他難得給了句實在的認可,「剛才要不是你放戰歌撞碎幻境,我說不定就翻船了。」
蘇曉雪累得臉色發白,眼睛卻亮晶晶的,笑意直達眼底。
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單純的累贅了。
台階下的武僧屍體上,緩緩浮現出幾團光暈,沒入姜不凡眉心。
面板彈出提示。
【擊殺低級污染體。獲得白色能量罐充能X2,綠色能量罐充能X1。】
進度條微微上漲。
姜不凡倒提著刀,走到戒嗔面前。腳尖一挑,將斷臂和銅棍踢下台階。
大刀平壓在戒嗔完好的左肩上。
「戒嗔。」姜不凡居高臨下,「時間緊,規矩點。怎麼把你們方丈從鍾里放出來?」
戒嗔滿臉冷汗。
他抬頭盯著姜不凡。原本還能勉強維持鎮定的雙眼,突然翻湧起粘稠的黑色怨氣。
「放出來?哈哈哈……」戒嗔嘴裡噴著血沫,神經質地狂笑,「你們都要死……」
「她會來收債的。」
「鐘聲一停,舊夢重燃。」
他猛地直起腰,不管肩上壓著的刀鋒,張嘴就要念出那段陰間曲調。
「停下!」蒲團上的淨明嚇得死命抱住腦袋。
姜不凡眉頭微皺。
這和尚的意志早已被魔音徹底污染。
沒有再問話的價值了。
「既然不想說,去地府慢慢唱。」
姜不凡手腕翻轉。
刀鋒下沉,順勢一抹。
噗。
鮮血噴濺。人頭滾落三十級青石階。
無頭屍體晃了晃,栽進血泊。
一團比之前濃郁得多的光芒從屍體上溢出,被系統盡數吞沒。
【擊殺中階污染體。獲得能量充能。】
【紫色能量罐進度:10%】
【藍色能量罐*1。】
姜不凡視線掃過面板。
這波血賺。用掉一罐藍,不但弄來一個防禦詞條,還補回了一罐藍。
晚上面對花魁的底牌又多了一樣。
蘇曉雪扶著柱子站起身,腳步發飄。
她掃了一眼滿地殘骸,強壓下胃裡的翻滾。「線索斷了。他死都不說,我們怎麼救方丈?」
姜不凡將大砍刀歸鞘。
「涼拌。」
蘇曉雪愣住。
「啊?」
「腦子都被洗透了,根本沒法溝通。」姜不凡徑直走到那口巨大的銅鐘前,「我們沒時間在這磨蹭。」
「那方丈……」
蘇曉雪盯著那口兩人高的銅鐘,欲言又止。
姜不凡根本沒接她的話茬。他轉過身,抬腳踢了踢蒲團上淨明的鞋幫子。
「別擱那蹲著裝鵪鶉了。起來,帶路。」
淨明嚇得一個激靈,死死抱著鍾槌不敢撒手,聲音都在發顫。「大……大人,去哪?」
「去你們方丈的禪房。還有地上躺著那個死鬼戒嗔的住處。」姜不凡把厚背大砍刀隨手扛在肩上,語氣催促,「既然鐘敲不出活人,就去他們平時睡覺的地方翻一翻。」
淨明看著滿地殘骸,哪敢說半個不字,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在前面引路。
三人離開鐘樓,順著後殿的抄手遊廊往裡走。
金山寺的內院很大,越往深處走越是安靜。
外面那幫被鐘聲壓得迷迷糊糊的香客,根本進不來這片區域。
先到的是方丈的禪房。
推開門,一股發霉的沉香味撲面而來。房間裡陳設極簡,一張木床,一個蒲團,一張矮桌。
姜不凡大步走進去,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展開詞條功能。
屋子裡的擺件一個個亮起光暈,但成色極其寒酸。
【發霉的木魚(白)】
視線挪到矮桌。
【殘缺的楞嚴經手抄本(白)】
姜不凡撇了撇嘴,轉身走向床榻,翻找了一下。
一抹耀眼的綠光跳了出來。
【方丈的私密記事本(綠)】
【說明:記錄著金山寺每日香火錢的真實流水。佛祖不渡窮B,所以老和尚自己多記了兩筆爛帳。】
「沒一件有用的東西。」姜不凡切斷精神力,捏了捏發脹的眉骨。
蘇曉雪在旁邊看著他左顧右盼,忍不住出聲提醒:「你在找什麼?陣眼還是符咒?」
「找能破局的線索。」姜不凡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