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學院給的是現成資源。
科學特別進修院手裡的倉庫，卻有機會讓萬物詞條真正發揮作用。
「材料申請有限額嗎？」
「普通學生每月三件。」
寧微瀾推了推眼鏡。
「你按照特級檔案入學，每月五十件。項目產出達到標準，可以追加。」
「損壞了呢？」
「研究材料本來就是拿來拆的。」
「弄丟了？」
「寫報告。」
「報告寫得不夠好呢？」
「扣積分。」
姜不凡摸了摸下巴。
「寧主任，你們學院管理很人性化。」
「因為前面已經炸過七棟實驗樓。」
寧微瀾語氣平常。
「管得太嚴，那群學生就半夜翻牆出去炸別人的樓。」
老校長喝進嘴裡的枸杞水差點噴出來。
蘇曉雪忍不住偏頭。
「你該不會覺得這個學校特別適合你吧？」
「怎麼會？」
姜不凡面色端正。
「我從小遵紀守法，連實驗室酒精燈都沒燒壞過。」
顧曦語靠在辦公桌旁，冷不丁提醒。
「我記得你可是沒有駕照的！今天就敢開車上省道。」
「那屬於歷史遺留問題。」
「你剛才還站車頂劈火箭彈。」
「正當防衛。」
「劈完還故意減速等援兵。」
「配合調查。」
顧曦語懶得再拆穿他。
寧微瀾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特招協議。
「你對進修院有興趣？」
「有。」
姜不凡沒有繞圈子。
「但我有個要求。」
辦公室里的各校主任同時坐直了些。
寧微瀾抬手示意他繼續。
「我的主學籍放在科學特別進修院。」
姜不凡轉身看向站在門邊的陸懷安。
「同時，以交流生身份掛名大夏道教學院。」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夏京的主任率先皺眉。
「雙學籍牽扯培養責任和資源核算，中樞沒有這種先例。」
「可以只占進修院的資源。」
姜不凡把寧微瀾那份協議拿到身前。
「現金補貼降到每年三百萬，宿舍和藥劑保留。材料庫申請額度從每月五十件降到三十件。」
「省下的培養額度，算我的交流生費用，劃給道教學院。」
陸懷安愣在原地。
他來之前只想保住學院的牌子，根本沒奢望還能拿到經費。
寧微瀾沒有立刻答應。
「你為什麼一定要掛名道教學院？」
姜不凡低頭理了理玄青道袍的袖口。
「我是個道士。」
「去科學特別進修院，是因為那裡適合我提升實力。」
「掛名道教學院，是因為這塊牌子不能在我入學那年被摘掉。」
陸懷安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老陳也收起了那副懶散樣子。
寧微瀾手指輕點桌面。
「交流學籍可以操作，但你得接受兩個附加條件。」
「請講。」
「第一，你的獨立研究室由進修院和道教學院聯合掛牌。研究成果涉及道門體系，進修院擁有優先合作權。」
「可以。」
「第二，入學前接受一次完整戰力測試。我們需要確認你的培養等級。」
寧微瀾打開電腦里的測試方案。
「你能劈開RPG，不代表真實戰力達到枷鎖境。測試中會使用實戰型傀儡，最高檔位能承受枷鎖境三階攻擊。」
夏京的主任忽然插話。
「寧同志，你先別急著簽。」
他把自己的合同重新推到姜不凡面前。
「夏京也能給交流名額。材料庫我們同樣有，規模比進修院更大。」
「姜同學，十八歲做選擇容易衝動。你再考慮十分鐘。」
姜不凡拿起那份合同，翻回剛才看過的一頁。
「傳承完整備案，這條能刪嗎？」
「不能。」
「戰利品歸屬學院，這條呢？」
「可以提高你的分成比例。」
「任務由學院統一安排？」
「天驕享受資源，也要承擔責任。」
姜不凡把合同推了回去。
「那就不用十分鐘了。」
夏京主任臉色有點不好看。
「你為了一個破倉庫，放棄鎮國境導師和A級戰技？」
「我這人學習能力還行。」
姜不凡言辭客氣。
「老師不用太多，能給我開倉庫門就夠了。」
寧微瀾拿出電子簽字筆。
「科學特別進修院接受你的條件。」
「交流學籍的手續，我負責去中樞跑。」
陸懷安終於回過神，幾步擠到桌前。
「道教學院也接受！」
「經費少點沒關係，宿舍也不用分！姜同學願意掛名，我們倒貼都行！」
姜不凡接過簽字筆，卻沒有馬上落筆。
「蘇曉雪的條件呢？」
十幾名主任再次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蘇曉雪手裡的合同翻到最後一頁。
她抬起頭，纖長手指把發尾繞了兩圈。
「我跟姜不凡選一樣的。」
寧微瀾從電腦包里取出第二份協議。
「可以。」
「不過你的戰力檔案顯示，你的能力偏向音律輔助。進修院目前沒有成熟的音律課程。」
蘇曉雪搖頭。
「課程沒關係，他教我。」
姜不凡低頭看她。
「學費另算。」
「你先把上次的拜師禮帳單發給我！」
「親師兄弟也得明算帳。」
蘇曉雪抬腳踩在他鞋面上，沒再給他繼續開價的機會。
寧微瀾把兩份協議並排擺好。
「既然達成初步意向，下午進行戰力測試。」
「通過測試，協議正式生效。」
姜不凡簽下名字。
「測試地點在哪？」
「下午五點，平海市覺醒局地下三號訓練場。」
寧微瀾收回協議。
「實戰傀儡很強，使用時注意控制破壞範圍。」
兩份協議完成電子備案，辦公室里的氣氛也散了。
夏京鎮國學府的主任收起合同，臨走前還是留下一張名片。
「入學前隨時可以反悔。」
「我們的大門始終為你敞開。」
姜不凡接過名片，客氣點頭。
「感謝前輩看重。」
「有機會去夏京，我請您吃飯。」
主任腳步停了停。
正常學生聽見這種話，多半會趕緊表忠心。這小子倒好，錄取沒談成，已經開始安排飯局了。
其他學院的代表陸續離開。
西北軍武大學的軍官走到門口，轉過身提醒了一句。
「你的實力已經引起不少人關注。」
「今天的襲擊未必是最後一次。」
「需要軍方保護，可以聯繫我。」
姜不凡朝他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
「多謝。」
「真有需要，我不會跟國家客氣。」
軍官盯著他看了兩秒，點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