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凡沒有理會周圍人的反應。
他悄無聲息地分出一截精神力，探向秦汐汐頭頂懸浮的金色光框。
面板迅速刷新。
【真實之眼（金→彩）：勘破一切虛妄，直視本源。狀態：近期受某種高維能量刺激，處於進化邊緣。】
果然。
這丫頭在副本里絕對碰到大機緣了。
她看出了些端倪，好在還沒徹底看透系統。
真要讓她看透底牌，以這姑娘耿直的性格，保不齊當場就要拉著他探討生命起源和宇宙奧秘。
秦汐汐後退半步，單手扣住劍柄。
白淨的臉頰泛起明顯的紅暈。
「你又看我？」她下巴微微揚起，警惕地盯著姜不凡。
「看美人，是人類基因里自帶的趨光性。」
姜不凡雙手揣回兜里。
秦汐汐抿了抿嘴。
旁邊。
楚澤手裡的預錄取協議已經被捏成了一團廢紙。
蘇曉雪站在一側，手指按著眉心。
這人連裝都不裝了。
姜不凡像個沒事人一樣，轉身招呼蘇曉雪。
「走吧，回車上吃點東西。」
「下午還要去當沙包，體力跟不上容易丟人。」
兩人並肩往大門外走去。
秦汐汐站在原地，看著那一青一白兩道背影。
「你們選了哪個學校？」
「主學籍科學特別進修院。」
姜不凡頭也沒回，抬起右手隨意揮了揮。
「順便以交流生身份，掛名大夏道教學院。」
秦汐汐收回目光。
她摸向腰間鼓鼓囊囊的小錦囊，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熟練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濃郁的糖分瞬間在口腔化開。
理智值重新攀升。
她回想著剛才姜不凡靠近時的壓迫感，還有那股完全看不透的迷霧。
「有意思。」
秦汐汐低聲嘀咕，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之前打過的一個號碼。
按下撥通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寧微瀾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公事公辦的客套。
「秦同學？你不是已經拒絕進修院了嗎？」
「我改主意了。」
秦汐汐把棒棒糖換到左邊腮幫子。
「你們那還缺人嗎？」
平海一中門外。
剛坐進轎車駕駛座的寧微瀾愣住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銀框眼鏡，把手機拿開看了一眼屏幕。
確認沒聽錯。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
剛撿漏一個特級種，現在連中樞重點關注的S級劍仙也主動倒貼上門？
「缺。」
寧微瀾握緊方向盤，指關節微微發白。
「進修院非常歡迎S級天驕加入。不過目前院裡沒有成熟的劍道導師。」
「沒關係，我有自己的路。」秦汐汐回答。
「如果確定的話，下午五點直接來平海市覺醒局，地下三號訓練場。」
寧微瀾順勢定下行程。
「和姜不凡他們一起參加戰力測試。」
「行。」
電話掛斷。
楚澤站在五米外聽得清清楚楚，整個人都不好了。
「汐汐！你瘋了？」
楚澤直接衝過來。
「夏京鎮國學府一年幾千萬的資源你不要，跑去那個連校區都沒修完的破進修院？」
「就為了跟著姜不凡？」
秦汐汐轉過頭，看著楚澤。
「第一，我們只是同學，請叫我全名。」
她一本正經地糾正。
「第二，我選學校，是因為覺得進修院適合我。」
「第三，你是個什麼貨色，副本里我已經見識過了。」
秦汐汐握住劍柄。
「在靠近我五米內，我一劍削了你。」
說完，她轉過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剛走出一半。
秦汐汐突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站在樓梯口的陳原淵。
「陳同學。」
「啊？」陳原淵還在吃瓜第一線，冷不丁被點名，嚇了一跳。
「覺醒局三號訓練場怎麼走？」
秦汐汐面無表情。
「我找不到路。」
陳原淵張大嘴巴。
平海市覺醒局就在市中心，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
這位S級大佬，不會是個路痴吧？
…….
邁巴赫車門「砰」地關嚴。
車內隔音極好，瞬間把一中的喧鬧聲全部擋在外面。
蘇曉雪按下啟動鍵。
她沒有急著掛擋踩油門，而是側過身，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副駕駛。
盯了足足有半分鐘。
姜不凡正扯著安全帶往卡扣里送。
「我的臉上有平海市地圖？」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蘇曉雪突然拋出這句話。
姜不凡把安全帶卡扣「咔噠」一聲插好，轉過頭看她。
蘇曉雪沒等他開口，纖長的手指在真皮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根本不像你的作風。」
「你這人做事向來走一步算三步，沒好處的事絕對不干。」
「大庭廣眾之下，你居然主動貼上去捂秦汐汐的嘴？」
蘇曉雪微微側身，拉近了點距離。
「認識你那麼久，你看起來不像是個容易被美色耽誤的人呀？」
「所以，你剛才到底在幹嘛？」
姜不凡靠著椅背，修長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兩下。
總不能告訴她，秦汐汐那女人的【真實之眼】馬上就要進化成彩色級別，差點把掛逼的底褲看穿了吧。
「我在進行戰略性防守。」
姜不凡語氣篤定。
蘇曉雪扯了下嘴角。
「捂嘴算哪門子防守？」
「你沒看她當時眼睛都亮了？」
姜不凡攤開雙手。
「她那雙眼睛有古怪，能看出點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不及時物理打斷施法，難道等她把我的底牌全抖落出來？」
「真就這麼簡單？」蘇曉雪半信半疑。
「主要原因是這個。」
「那次要原因呢？」
姜不凡看著她。
「確實挺好看。」
蘇曉雪胸口不由的起伏了一下。
話音剛落，七殺光著膀子在刀里鑽了出來。
「主公高明啊！」
七殺揮舞著手裡那根牙籤長短的迷你砍刀，唾沫橫飛。
「末將剛才在刀鞘里看得真真切切！」
「這叫什麼？這叫兵書里的美人計！」
蘇曉雪愣住了。
「美人計是這麼用的？」
七殺一拍大腿。
「蘇姑娘，你這就外行了！主公這叫反向美人計！」
「敵軍那個什麼秦汐汐，看著冷冰冰的，實力又強。硬碰硬肯定費力。」
「主公兵行險著，直接貼臉近戰，用肢體接觸亂其道心，毀其陣腳！」
「你看那小丫頭最後是不是臉紅了？是不是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七殺越說越起勁，甚至站起身在刀背上走來走去。
「兵不血刃就瓦解了敵軍一員猛將的戰鬥意志！末將對主公的敬仰，簡直……」
「閉嘴，回鞘。」
姜不凡屈起手指，對著七殺那光禿禿的圓腦袋就是個腦瓜崩。
「咚」的一聲脆響。
七殺捂著腦袋，直接回到了鑽回了刀里。
臨走前還不忘扯著嗓子嘟囔。
「末將也是熟讀兵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