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茫茫宇宙,浩瀚無垠。
一道璀璨到了極致的金色流光,宛如一柄撕裂黑暗的絕世天劍,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星河之間穿梭。
很快,鬥戰聖猿的身形猛地在星空中停頓了下來。
因為在前方那片浩瀚的星域之中,出現了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古老巢穴。
那便是萬族中赫赫有名的禁地——萬龍巢!
然而,鬥戰聖猿剛剛來到萬龍巢的邊緣,還沒有來得及深入,他的臉色就猛地一變。
他那雙火眼金睛死死地盯著萬龍巢的最深處,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震驚之色。
「這是……」
鬥戰聖猿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驚訝地發現,那一直被鎮壓在萬龍巢最深處的起源古器——萬龍番,竟然已經被催動了!
「昂——!」
「吼——!」
一陣陣震耳欲聾、彷佛能夠穿透宇宙萬古的恐怖龍吟聲,從萬龍巢的核心區域瘋狂傳出。
只見在那片被無盡神光籠罩的區域裡,萬條體型龐大到無法丈量的大龍虛影,正在瘋狂地咆哮著。
這些大龍,皆是由純粹到極致的本源龍氣幻化而成。
但它們卻栩栩如生,每一片龍鱗都清晰可見,閃爍著冰冷而堅硬的金屬光澤。
萬條巨龍在星空中盤旋、交織,形成了一座足以絞殺世間一切生靈的無上殺陣。
它們咆哮萬道,橫鎮諸天!
那股散發出來的恐怖威壓,讓周遭的虛空都如同脆弱的鏡面一般,不斷地崩塌、重組。
即便是鬥戰聖猿這種天不怕地不怕、實力強橫無匹的絕世大能,在見到這等浩大的聲勢時,也忍不住感到一陣心驚膽顫。
「好可怕的起源古器!」
「有這件器物坐鎮,即便是絕世龍皇不在,此地亦是尋常生靈絕對無法踏足的死亡禁區!」
鬥戰聖猿在心中暗自感嘆。
但他隨即又皺起了眉頭,滿臉的狐疑之色。
「奇怪,此地並沒有始祖聖靈那股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啊。」
「既然沒有外敵入侵,為何這萬龍番會被突然催動?」
「還是說,這些老龍們,已經透過某種秘法,得知了朱雀一族那邊發生的事情。」
「所以,他們為了以防萬一,提前做出了防備,開啟了這最強底蘊?」
就在鬥戰聖猿站在星空中,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
「轟隆!」
萬龍巢的深處,那片由龍氣交織而成的海洋中,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緊接著,一條通體璀璨如黃金澆築而成的大龍,發出一聲穿金裂石的咆哮,從萬龍巢的方向眨眼間沖了過來。
「嗡——!」
伴隨著一陣耀眼的金光閃爍,那條龐大的金龍身軀迅速縮小。
眨眼之間,便化作了一個宛如金子雕琢而成、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絕世龍皇的得力下屬——金吾。
金吾現身之後,看到是鬥戰聖猿,冷峻的面龐上立刻露出了一抹敬意。
他上前一步,雙手抱拳,微微躬身,客氣地拱手道:「不知猿兄大駕光臨,實在是有失遠迎,還望猿兄恕罪。」
「按理說,猿兄這等貴客登門,本該是龍後親自前來迎接的。」
「可實在是不巧,龍後此刻正在看守我族小公主闖關,實在無法脫身,還請猿兄見諒。」
鬥戰聖猿聞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露出了驚訝之色。
他抓了抓耳腮,疑惑地問道:
「你族小公主?」
「就是那個叫龍舞的小丫頭?」
「她什麼時候回來的?」
說到這裡,鬥戰聖猿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恍然大悟道:「嗨!瞧我這腦子!」
「絕世龍皇既然要離開萬龍巢,那肯定會放心不下,讓她提前回來的。」
「只是,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族的那位小公主,當年在搖光星的時候,可是遭遇過毀滅性的打擊啊!」
「那時候,她的真身都徹底毀去了,只剩下了一縷殘魂和龍珠。」
「她如今雖然重塑了肉身,重頭開始修煉,但滿打滿算也沒有多少年,恐怕實力也高不到哪裡去吧?」
「那萬龍番可是你們龍族的起源古器,裡面蘊含的殺機和考驗何等恐怖?」
「她這般微弱的實力,又如何敢貿然進入萬龍番之中歷練?」
金吾聽著鬥戰聖猿的抱怨,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他嘆了口氣,點頭道:「猿兄所言極是,這一點倒是不錯。」
「小公主她重塑肉身不久,如今的修為,在同輩之中雖然算得上拔尖,但若要面對萬龍番的考驗,確實是九死一生。」
「只是小公主她的性子實在是太倔強了。」
「她執意要進入萬龍番中歷練,說是要儘快提升實力,不願再做那個只能被人保護的累贅。」
「我等雖然苦苦相勸,但根本無法勸阻。」
「龍後見她心意已決,也只好開啟了萬龍番,並親自在一旁護法,以防出現什麼不可挽回的意外。」
鬥戰聖猿聽完,這才恍然大悟。
他看著遠處那咆哮星河的萬條巨龍虛影,嘖嘖稱奇道:「原來如此。」
「這麼說來,這萬龍番的突然催動,並沒有什麼外敵入侵,僅僅只是因為那小丫頭在裡面歷練而已。」
金吾點了點頭,微笑道:「正是如此,讓猿兄見笑了。」
鬥戰聖猿擺了擺手,神色突然變得無比凝重起來。
他盯著金吾,沉聲說道:「金吾老弟,雖然你們這邊沒事,但外界可是已經翻天了!」
「我這次急匆匆地趕來,就是為了提醒你們。」
當下,鬥戰聖猿便沒有絲毫隱瞞,將朱雀一族遭到神秘強者襲擊,以及有人企圖釋放始祖聖靈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與金吾說了一番。
金吾聽完鬥戰聖猿的講述,原本還算輕鬆的神色,瞬間變得嚴峻無比。
他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極其凌厲的殺機。
金吾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此事,龍皇在離開萬龍巢之前,其實便已經有所察覺,並特意告誡了我等。」
「只是我們萬萬不曾想到,對方的行動竟然會這麼快!」
「龍皇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對朱雀一族動手了!」
「不過,猿兄還請放心。」
「龍皇離去前早有交代,我族上下所有人,都在時刻保持著最高階別的防備。」
「這萬龍巢內,不僅有萬龍番鎮壓氣運,更有無數先輩留下的絕世殺陣。」
「就算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真的敢來犯,也定叫他們有來無回,輕易絕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鬥戰聖猿見金吾如此自信,心中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那就好。」
「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們還是多加小心為妙。」
說罷,鬥戰聖猿伸手在自己的脖頸處,拔下了一根閃爍著璀璨金光的毫毛。
他屈指一彈,那根毫毛便輕飄飄地飛到了金吾的面前。
「我留下一根毫毛給你。」
「若是有始祖聖靈真的來犯,或者你們遇到了什麼無法抵擋的危機,你便立刻捏碎了它!」
「只要毫毛一碎,我便會第一時間感知到,無論身在何處,都會立刻趕來支援!」
金吾鄭重其事地伸出雙手,接過了那根重若千鈞的金色毫毛。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根毫毛,更是鬥戰聖猿一族的承諾,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
「多謝猿兄高義!」
金吾感激地說道。
隨後,他側過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猿兄一路奔波,想必也辛苦了。」
「若無其他要事,不如前去我族中坐坐,喝杯水酒,歇息片刻?」
鬥戰聖猿將手中的大鐵棒往肩膀上一扛,豪邁地擺了擺手道:
「不了不了!」
「現在這宇宙局勢動盪不安,我也得趕緊回到族中,去好好操練操練我的那些孩兒們。」
「免得大劫真正降臨的時候,他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金吾老弟,咱們暫且先告辭了,後會有期!」
話音剛落,鬥戰聖猿根本不給金吾挽留的機會。
「走也!」
他大喝一聲,身形再次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
「嗖」地一聲,瞬間撕裂了虛空,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宇宙深處,只留下一道長長的金色尾跡。
金吾靜靜地站在星空中,目送著鬥戰聖猿遠去。
直到那道金光徹底消失不見,他才收回了目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根散發著驚人靈氣的金色毫毛,小心翼翼地將其貼身收好。
隨後,金吾轉過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沖入了萬龍巢的深處。
穿過了一層層密布著恐怖殺機的古老陣法。
越過了無數條由純粹龍氣匯聚而成的星河。
金吾終於來到了萬龍巢最核心的禁地。
這裡,是一處尋常族人根本無法踏足、甚至連靠近都會被那股威壓碾碎的神秘洞口。
洞口深邃無比,彷佛連線著另一個未知的宇宙。
裡面不斷地噴吐出令人心悸的混沌氣息。
這裡,正是供奉著龍族起源古器——萬龍番的神聖之地!
此刻,在洞口的前方,正靜靜地站著一位風華絕代的女子。
她身穿一襲宛如匯聚了星河之光的華麗長裙,裙擺上用神金絲線繡著栩栩如生的真龍圖案。
她容顏絕美,卻透著一股母儀天下的威嚴。
氣質端莊、高貴,彷佛是這世間一切美好的化身,她,正是萬龍巢的龍母。
「啟稟龍母。」
金吾快步走上前去,在距離龍母還有十步遠的地方單膝跪地,神色恭敬無比。
他將剛才遇到鬥戰聖猿的經過,以及朱雀一族遇襲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如實稟報給了龍母。
龍母靜靜地聽著,那雙美麗的眼眸中波瀾不驚,彷佛世間的一切變故都無法讓她動容。
聽完金吾的匯報,龍母微微頷首。
她那空靈而威嚴的聲音,在空曠的禁地中緩緩迴蕩:「鬥戰聖猿有心了。」
「萬龍巢這裡,有萬龍番鎮壓,加上諸位長老的守護,其實並無大礙。」
「異域的那些宵小之徒,若敢來犯,必讓他們有來無回。」
說到這裡,龍母的語氣突然變得柔和了幾分,眼中也閃過了一絲作為母親的疼愛與無奈。
她輕輕地嘆息了一聲,繼續說道:
「只是……」
「小舞那丫頭,在進入萬龍番之前,卻特意跑來找過我。」
「她跟我說,她實在放心不下那個叫林飛的人族男子。」
聽到「林飛」這個名字,金吾的眉頭微微一挑,顯然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那個叫林飛的小子,雖然潛力無窮,但如今終究還是太弱了。」
「大劫將至,他若是獨自在外面闖蕩,難免會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
龍母看向跪在地上的金吾,吩咐道:
「金吾,你將鬥戰聖猿留下的那根毫毛,交給族中的大長老保管。」
「而後,你便離開萬龍巢,前去暗中保護那個叫林飛的年輕人吧。」
「切記,你的任務只是保護他的性命無憂。」
「若是他遇到的是能夠磨礪自身的挫折,你便由他去,非到生死攸關的必要時刻,你絕對無需出手干預。」
「溫室里的花朵,是經不起大劫的風雨的,他必須自己成長起來。」
金吾聞言,立刻抱拳領命:「謹遵龍母法旨!」
「屬下這便去辦!」
說罷,金吾站起身來,將那根金色毫毛妥善交接給族中長老後,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萬龍巢。
……
與此同時。
在萬龍巢最深處,那件恐怖的起源古器——萬龍番的內部。
這裡,是一個完全獨立於外界的浩瀚幻境。
放眼望去,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蕪星域。
沒有生機,沒有聲音,只有無盡的冰冷與肅殺。
在這片星域的各個方向,盤踞著一頭頭顏色不一的真龍虛影。
有通體燃燒著烈焰的赤龍,有環繞著極寒冰霜的冰龍,還有纏繞著滅世雷霆的雷龍……
它們的身軀龐大到了極點,每一頭都宛如橫亘在星域中的鋼鐵長城,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古老龍威。
這些真龍虛影,各自占據著一處廣袤的空間,形成了一道道難以逾越的天塹關卡。
而此刻,這些平日裡沉睡的龐然大物,正齊刷刷地低著頭。
它們那猶如日月般巨大的龍眸,正凝視著下方。
相比於這些龐然大物,下方的那道身影,簡直就宛如泥鰍一般幼小。
那是一條通體雪白、晶瑩剔透的白色真龍。
正是龍族小公主——龍舞!
此時的龍舞,狀況可謂是慘烈到了極點。
她那原本潔白如玉的龍鱗,此刻已經破碎了大半,露出了裡面鮮血淋漓的血肉。
甚至有些地方,還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金色的龍血,順著她的身軀不斷地滴落,在虛空中化作一朵朵悽美的血花。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但她的那雙眼眸中,卻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倔強與瘋狂。
「吼——!」
龍舞發出一聲嬌喝,拖著重傷之軀,再次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沖向了前方那片由漫天雷霆交織而成的雷龍關卡!
「轟隆隆!」
無盡的雷霆劈落在她的身上,將她的皮肉炸得焦黑。
但她卻死死地咬著牙,硬生生地抗下了這一波毀滅性的攻擊,並找准了雷陣的破綻,一爪撕裂了虛空,成功闖過了這一關!
看著龍舞那艱難卻又一往無前的闖關身影,那些盤踞在星空中的巨大真龍虛影們,皆是露出了讚許的目光。
一道道古老而滄桑的神念,在星域中交織迴蕩。
「這便是小紫的女兒了。」
「這小丫頭,當年在搖光星遭逢大難,只剩一縷殘魂,如今重塑肉身,底子終究還是太薄了。」
「是啊,儘管她的實力目前還不強,但是這份心性,卻著實是很不錯!」
「從她進入萬龍番的幻境開始,滿打滿算,才不過是半天的時間。」
「可她竟然憑藉著那股狠勁,硬生生地穿過了數十道我們專門為真龍一族設定的生死關卡!」
「最難能可貴的是,這中途,她居然沒有進行過任何的休息與停頓!」
「此等毅力,即便是在我龍族最鼎盛的太古時期,也是極其罕見的。」
一頭渾身散發著蒼茫氣息的老龍虛影,緩緩地點了點頭,做出論斷:
「若是不出現什麼意外,這丫頭能夠一直保持這種勢頭。」
「或許十年之後,她便可以闖過近萬道關卡了。」
事實上,這些在虛空中交談的真龍虛影們,並非是虛幻的死物。
他們,皆是曾經龍族之中,那些戰死沙場、實力強大無匹的族老們!
他們在隕落之際,將自己的殘魂與畢生的戰鬥感悟,融入了萬龍番之中。
因此,他們各自都有著獨立的記憶,以及登峰造極的戰鬥技巧。
嚴格來說,他們也算是這件起源古器——萬龍番之中的特殊器靈。
只要萬龍番這件極道兵器不被徹底損壞,他們便可以一直以這種虛幻的形態,永遠地存活下去,負責指點和考驗後世的闖關者。
直到闖關者,能夠在一次次的生死搏殺中,完全接受並融會貫通了他們的戰鬥技巧。
這才算是真正透過了萬龍番的終極考驗,有資格去爭龍族皇位。
自然,這萬龍番的幻境,也並非是那種一旦進入就絕對無法退出的絕地。
闖入者若是實在承受不住,隨時都可以選擇放棄。
只要心念一動,便可以離開幻境,回到現實世界中。
去服用那些生死人肉白骨的無上靈藥,休養生息,恢復狀態。
等狀態調整到巔峰之後,再重新折返回來,繼續闖關。
不過,龍族,作為統御萬族的高貴血脈,往往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絕對驕傲。
這種驕傲,深入骨髓。
若非是真的到了山窮水盡、實在堅持不下去的必死之局,絕對不會有任何一條真龍,會輕易選擇退縮和離去。
因為那在他們看來,是比死亡還要難以接受的恥辱!
而此時,正在接受狂風暴雨般歷練的龍舞,雖然身心俱疲,但她那敏銳的神識,自然也聽到了高空中那些先輩虛影們的交談聲。
「十年……」
龍舞龐大的白色龍軀在虛空中盤旋了一圈,緩緩地降落在了一塊漂浮的隕石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金色的血液染紅了身下的岩石。
她抬起那顆優雅,高傲的龍頭,望著無盡深邃的星空,喃喃自語道:
「十年啊……」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一口氣堅持下去,中途絕不退縮,直到最終闖關成功?」
想到這裡,龍舞那原本因為劇痛而有些扭曲的面龐上,突然浮現出了一抹極其罕見的溫柔之色。
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個男子的身影。
「林飛……」
龍舞輕聲呼喚著這個名字,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有思念,有擔憂,也有一絲深深的期盼。
「十年之後,到那時,你又會成長到什麼樣的高度?」
「你會不會已經名震宇宙,成為了讓萬族都為之顫抖的絕世強者?」
「十年不見,你會不會想我?」
「你會不會……忍不住前來萬龍巢,來找我?」
想到這裡,龍舞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她猛地從隕石上騰空而起,發出一聲高亢入雲的龍吟。
「我絕對不能被你落下太遠!」
「我要變強!」
「只有變得足夠強大,我才有資格站在你的身邊,與你並肩作戰,共渡未來的大劫!」
伴隨著震天的龍吟聲,龍舞強忍著渾身撕裂般的劇痛,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義無反顧地沖向了下一道更加恐怖的關卡!
……
畫面流轉,跨越了無盡的星河。
回到了林飛這邊。
那處隱藏在偏僻星域、蘊含著太古戰場幻境的神秘山洞入口處。
四周靜謐無聲,只有微風拂過古木的沙沙聲。
那尊由紫麒麟化作的巨大石雕,依然靜靜地矗立在洞口。
它彷佛亘古長存的守衛,仍舊沒有任何甦醒的動靜。
但若是仔細觀察,便可以明顯地感知到。
四面八方那濃郁的天地精氣,正化作一絲絲肉眼可見的彩色氣流。
這些氣流,正源源不斷地、緩緩地沒入到那尊石雕的體內。
滋養著裡面那沉睡的古老神魂。
也不知它還需要多久的時間,才會真正地破石而出,再次甦醒過來。
而在山洞口外的一塊青石上。
林飛正盤膝而坐。
在他的身旁,小麒麟正四仰八叉地躺著,睡得正香。
小傢伙的鼻孔里,時不時地噴出一道道紫色的霞光,顯然也是在睡夢中消化著某種傳承。
這半天的時間裡,守在山洞口的林飛與小麒麟,都沒有閒著。
他們都在全力以赴地消化著各自在幻境中獲得的驚天傳承,可謂是讓他受益匪淺,修為和戰力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而就在一人一獸,沉浸在修煉之中,繼續消化這些傳承的時候。
「踏……踏……踏……」
忽然,一陣清晰的腳步聲,打破了山洞周圍的寧靜。
那腳步聲從幽暗的山洞深處傳來,正不急不緩地往山洞外走來。
林飛那緊閉的雙眸,瞬間睜開,瞬間便感應到了來人是誰。
「陳大哥!」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從幻境裡出來了?」
「我還以為,怎麼著也要再等上個兩三天呢。」
從山洞中走出的,正是陳道臨。
此時的陳道臨,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深邃沉穩了。
整個人彷佛一柄藏於匣中的絕世寶劍,雖然鋒芒內斂,但卻讓人不敢有絲毫的小覷。
林飛上下打量了陳道臨一眼,挑了挑眉毛,有些好奇地問道。
「陳大哥,你沒有選擇繼續深入幻境,前往宇宙深處去歷練嗎?」
「我與林兄弟你,早就約定好了,要一起前往宇宙邊荒,去見識見識那裡的風浪,又怎會食言?」
陳道臨笑了笑:「況且……」
「秋水她肯定也會這麼想的。」
「我若是當真獨自去了宇宙深處。」
「那前路漫漫,生死未卜,恐怕……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林飛聞言,立刻誇張地嘖嘖了兩聲:「哦——!」
「我懂了!」
「說了半天兄弟情義,鬧了半天,原來是怕見不到冷前輩了啊!」
「嘖嘖嘖,陳大哥,真沒看出來,你這濃眉大眼的傢伙,原來也是個痴情種啊!」
陳道臨爽朗地笑了笑,沒有去接林飛的打趣。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尊巨大的紫麒麟石雕,又看了看四周這隱秘的地形。
陳道臨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轉頭看向林飛,好奇地問道。
「對了,林兄弟。」
「這地方如此隱蔽,你又是如何找到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