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
「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就破解了青木聯盟最引以為傲的合計之術?!」
「而且,看他那輕鬆寫意的樣子,根本就沒有動用全力!」
「真是可怕!」
「太可怕了!」
「若是讓此子成長起來,假以時日,恐怕連我們這些老傢伙動用此等陣法,對他也沒有任何效果了!」
另一艘飛舟上。
見到這樣極具顛覆性的情況,一眾老怪物們紛紛驚撥出聲。
他們的眼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與輕視。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驚駭!
以及,一股無法掩飾的、濃烈到了極致的忌憚!
甚至有幾個脾氣火爆、心胸狹隘的老怪物,眼中已經隱隱閃過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機!
此子斷不可留!
否則,必成大患!
……
「這……這怎麼可能?!」
密室內。
青靈也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與冰冷。
她那一雙美若星辰的眸子,此刻瞪得滾圓。
紅潤的櫻桃小嘴微微張開,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震驚之色。
她呆呆地看著水鏡中那傲立於全場、宛如神明降世般的林飛。
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一百多個同境界的頂尖俊傑。
甚至動用了青木聯盟最強的合擊之術。
竟然,被他一個人,兵不血刃地全部鎮壓了?!
這個無恥的賊子,他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怎麼可能會這麼厲害?!
……
「現在。」
「你們還有什麼話說嗎?」
眼看著甲板上所有的俊傑,都被太古神紋死死地困住,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林飛這才停止了身法的閃躲。
他身形一晃,輕飄飄地降落在了這些俊傑的面前。
對於另一艘飛舟上,那些老怪物們投來的驚駭,甚至充滿忌憚和殺機的目光。
林飛自然是敏銳地感受到了。
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這些老怪物們之中,肯定有一部分人,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意,想要直接不顧身份地對他出手,將他扼殺在搖籃之中了。
這也是林飛先前在動手之時,一直有所顧慮,沒有第一時間動用太古神紋的原因。
不過。
既然現在已經暴露了自己掌握太古神紋的事情。
林飛倒也徹底放開了,根本就不在乎了!
對方要是按捺不住,想要以大欺小,大不了直接當場翻臉就是了!
「你……」
「你想怎麼樣?!」
看著近在咫尺、笑容滿面的林飛。
那些被困住的俊傑們,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紛紛感覺到臉面無光,羞憤欲絕。
有一名平時極其驕傲的俊傑,咬牙切齒,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們只是切磋!」
「青木盟主之前可是說得清清楚楚,大家點到為止而已!」
「現在,你已經贏了,我們認輸就是了!」
「難不成,你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還敢殺了我們不成?!」
他企圖用青木盟主和眾人的目光,來給林飛施壓。
「殺你們?」
林飛聞言,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他搖了搖頭,一臉無辜地說道:
「我當然不會殺了你們。」
「大家都是朋友嘛,我這人最講究和氣生財了。」
「我怎麼會把事情做得這麼決然呢?」
聽到林飛這麼說。
那些原本提心弔膽的俊傑們,頓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心中懸著的大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哼!」
「算你小子識相!」
「知道就好!」
「諒你也沒有這個膽子敢殺我們這麼多人!」
有俊傑見林飛似乎「服軟」了,膽子頓時又大了起來。
竟然還擺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頤指氣使地命令道:
「既然知道不敢殺我們,那還愣著幹什麼?」
「識趣點,趕緊就把這古怪的陣法給散去!」
「快把我們給放了!」
看著這群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的蠢貨。
林飛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這是什麼意思?!」
見林飛搖頭,剛才那名出聲的俊傑頓時怒目圓睜,大聲喝問。
「沒什麼意思。」
林飛雙手一攤,語氣變得有些冰冷:
「不過,我這人記性比較好。」
「我們比試之前,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白紙黑字說好了的。」
「你們要是輸了,就得乖乖地跪下,給我磕一百個響頭!」
「而且,以後在這飛舟上,只要見了我的面,就必須低著頭走路!」
林飛的目光,如同刀鋒一般掃過眾人的臉龐:
「這可是你們親口答應的賭約。」
「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
「總要辦到吧?」
林飛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敲了敲劍柄:
「只要你們現在,乖乖地給我磕頭。」
「磕完一百個,我這就把陣法撤了,把你們給放了。」
「如何?」
林飛的話音剛落。
整個甲板上,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你要我們給你磕頭?!」
「而且還要磕一百個?!」
「絕對不可能!!!」
「你做夢!!!」
一眾俊傑們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瘋狂地咆哮了起來。
將近一百個頂尖勢力的絕世天才,被林飛一個人給制服了,這本身就已經讓他們覺得臉面無光。
恨不得當場找一個地縫鑽進去永遠不出來了。
也就是現在被陣法困住,身體動彈不得,這才沒辦法逃避。
眼下,林飛竟然還要當著這麼多長輩的面,讓他們跪在地上,磕一百個響頭?!
這種更加屈辱、更加踐踏尊嚴的事情。
可以說,無異於直接要了他們的性命!
如果他們今天真的這麼做了。
那他們將來的道心,絕對會瞬間崩塌!
從此以後,修為再無寸進的可能!
更別提將來還有什麼顏面,繼續在這飛舟之上呆下去,去追求青靈姑娘了!
故此,這種事情,就算打死他們,他們也絕對不肯去做!
「你小子何必那麼較真?!」
有人開始強詞奪理,滿臉通紅地狡辯道:
「先前我們說那些話,只不過是在跟你開玩笑而已!」
「大家只不過是跟你開一個玩笑而已,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就算我們贏了的話,我們大度得很,也不可能真的強迫你磕頭啊!」
「你又何必做出如此傷害大家顏面、破壞聯盟團結的事情?!」
看著這群翻臉不認帳、還反咬一口的俊傑。
林飛眼中的鄙夷之色,越發濃郁。
而就在這時。
另一艘飛舟上。
那些一直冷眼旁觀的老怪物們,終於坐不住了。
他們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天才,受此奇恥大辱?
「咳咳……」
一名面容枯槁、看似慈眉善目的老者,清了清嗓子。
他暗中運轉修為,聲音如同洪鐘大呂一般,傳遍了全場。
「小友啊。」
老者撫摸著鬍鬚,做出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姿態,語重心長地開口勸說道:
「正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
「他們既然已經認輸了,承認了你的實力。」
「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揪著一句戲言不放呢?」
老者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威脅:
「不如聽老朽一句勸。」
「得饒人處且饒人。」
「今天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將他們都放了。」
「你若是執迷不悟,把事情弄僵了,惹了眾怒。」
「那對大家,可都沒有什麼好處啊。」
這番話,看似是在勸和。
實則字字句句,都在用身份和背景,對林飛進行道德綁架和武力威脅!
然而。
面對這名修為深不可測的老者的威脅。
林飛卻猛地抬起了頭!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同萬古寒冰一般冷冽!
「老東西!」
「你這是在威脅我麼?!」
林飛毫不留情,直接伸手指著那名老者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可是老人皇的傳人,你算個什麼玩意兒?也配站在這裡教我做事?!」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也沒有想到,林飛竟然狂到了這種地步!
林飛卻仍舊冷笑連連:「真是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開玩笑?」
「如果今天,是我林飛輸了,被他們踩在腳下!」
「你們這群老東西,會站出來說這是一句玩笑嗎?!」
「他們會大度地放過我,不羞辱我嗎?!」
林飛猛地一揮手中的斷劍,劍氣縱橫,霸氣沖天:「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
「要我放了他們?」
「可以!」
「除非他們現在就給我跪下,老老實實地磕頭道歉!」
「要不然……」
林飛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那你們就等什麼時候,有本事把這太古神紋給破解了之後,再親手把他們放出來吧!」
「除此之外,這件事……」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唰!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當場,先前那些開口勸說的老者們。
包括一直在不遠處觀戰的青木盟主。
臉色,瞬間鐵青到了極致!!!
…………………………………………
林飛這樣的舉動,分明根本沒有把船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他不僅是在碾壓那些自視甚高的青年俊傑,更是在狠狠地踐踏這艘飛舟上所有老一輩強者的尊嚴!
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道充滿實質性殺意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從那些隱蔽的密室之中投射而出,死死地盯著林飛。
這些老怪物們,就像是已經拉滿弓弦、即將射出去的致命利箭,只差最後那一下的推波助瀾,便會爆發出毀天滅地的雷霆一擊!
但偏偏,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卻沒有任何一個老怪物敢真正地出手。
這並不是說他們有多麼高的涵養,有多麼寬廣的肚量。
而是因為,林飛這無所畏懼、甚至可以說是猖狂到了極點的表現,再加上他先前所施展的、掌握了傳說中失傳已久的太古神紋,讓這群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物們,心中越發忌憚,也更加確信了——林飛,絕對就是老人皇的傳人!
不然的話,一個毫無背景的毛頭小子,絕對不敢當著上千名頂尖強者的面,如此的放肆,如此的目中無人!
在他們看來,林飛這樣的舉動,如果不是有著足以掀翻一切的恐怖底牌,那就絕對不亞於自尋死路!
而老人皇的威名,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但眼下,雖然沒有老怪物敢輕易出手試探,可他們對林飛的不滿與憤怒卻是貨真價實的。整個甲板上空的空氣都彷佛凝固了,氣氛一直僵硬到了極點,簡直要將人的血液都徹底凍結。
最終,還是青木聯盟的掌舵人青木,強行壓制住了心頭翻滾的怒火。
他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上,硬生生地擠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打破了這可怕的僵局:「小友如此做法,雖然的確有些過分……不過,也是這些人多管閒事在先。」
「更加是他們技不如人,被小友一個人打敗,還不肯服軟,真是丟盡了我們青木聯盟的臉面!」
「讓他們在這陣法之中困著,好好長個記性也是好的。」
「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青木此話的意思,顯然是替這些俊傑們做出了選擇。
事實上,他這麼做,也是為了保全青木聯盟最後的顏面,避免了這些心高氣傲的俊傑們真的當眾給林飛磕頭認錯,從而導致道心受損,徹底廢掉。
「老前輩做法公正,晚輩心服口服,無話可說。」
林飛收起了人皇殘劍,仍舊冷著一張臉,不卑不亢地淡淡說道。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這麼定了。」
青木極力克制著心中的不悅,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道:「小友,請到大殿中一敘吧。老夫讓青靈過來陪陪你,喝點靈茶,消消火氣。」
「好!我也想跟青靈姑娘好好相處,培養一下感情,那就有勞老前輩,將青靈姑娘請出來了。」
林飛聞言,剛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立即換了副嘴臉,咧開嘴燦爛地笑了出來。
「呵呵,好說,好說,小友先跟老夫來就是。」
青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後率先走在前面帶路。
不多時,青木便帶著林飛來到了一處裝飾極為精美、四處皆是珍貴神材點綴的豪華大殿之中。
大殿內空無一人,香氣裊裊。
青木讓林飛暫且等待片刻,而後便轉身離去,前往了飛舟深處的密室之中,去找青靈。
密室之內。
「太爺爺!你怎麼還讓我跟那無恥小賊單獨相處?他……他會吃了我的!」
青靈一聽青木的安排,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上頓時布滿了不滿與抗拒。
青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揮了揮手,示意密室內的數十位原本打算一起勸說青靈的老者全部退下。
等到那些老怪物們紛紛嘆息著走出了密室,大門重新緊閉之後。
青木這才看著自己的曾孫女,語重心長地說道:「乖孫女,這小子剛才暴露出來的戰力,相當恐怖!同境界之下,竟然能將一百多名頂尖俊傑當成砍瓜切菜一般收拾,這基本上就已經坐實了他老人皇弟子的身份。不然,他根本不可能這麼厲害!」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不是老人皇的傳人,可如此可怕的潛力和戰力,也絕對值得我們青木聯盟傾盡全力去拉攏,倒也沒有必要將其殺死。」
青木嘆了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疲憊:「你也知道,太爺爺已經老了。儘管這青木聯盟表面上看起來和氣一團,但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老東西在等候著太爺爺露出破綻,而後將太爺爺取而代之……」
「這我當然知道……」青靈咬著紅潤的嘴唇,眼眶微紅,「那太爺爺你的意思是……」
「既然這小子喜歡你,而且實力還這麼強大,不如……你就跟他真的結為道侶吧。」
青木伸出枯槁的手,輕輕拍了拍青靈的肩膀,「只要他能對你真心喜歡,將來,等太爺爺老去的那一天,他也能憑藉他那恐怖的實力和背景,護你一世周全,穩坐青木聯盟的盟主之位。」
「太爺爺,我知道你這也是為我好,可是這小賊他之前……」
青靈委屈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飛之前那副輕佻無禮的模樣。
「你可以先試試接觸一下。如果真的不行,太爺爺也絕對不勉強你。」
青木目光深邃地說道,「總之,經過他剛才的表現,不到萬不得已,咱們還是儘量不要往死里得罪他比較好。」
青木的這個想法,也是在目睹了林飛那堪稱逆天的表現之後,才突然冒出來的。
林飛那種天不怕地不怕、橫推一切的狂妄模樣,讓他隱隱看到了曾經年輕時的自己。
但林飛,卻比他年輕的時候更加鋒芒畢露,更加霸道無雙!
這讓青木深刻地感覺到,自己真的老了,這個時代,終究是屬於這些年輕妖孽的。
「好吧,太爺爺,我聽你的。」看著太爺爺那滄桑的面容,青靈最終還是心軟了,只能勉強答應了下來。
與此同時。
大殿內。
一直縮在林飛背上的小麒麟,此刻終於探出了腦袋。回想起剛才在甲板上,那些隱匿在暗處的老者們所透露出來的恐怖殺意,它仍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飛,你這傢伙也太瘋狂了吧!」
小麒麟心有餘悸地說道,「你就不怕他們那些老怪物真的忍不住動手嗎?到時候,咱們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填的,可真就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林飛端坐在神木雕刻的太師椅上,神色淡然地端起一杯茶水,輕笑道:「別人都踩到我的臉上了,如果我要是不表現得強硬一些,他們只會更加懷疑我的身份是假的。那樣一來,我們才是真正的面臨致命威脅呢!」
「剛才,他們確實已經控制不住要出手了。但最後,他們都強忍了下來。那就表明,我的這番做作起到了效果。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只要我們不露出明顯的破綻,他們基本就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了。」
小麒麟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反其道而行之?」
「差不多也是這個意思吧。」林飛點了點頭。
小麒麟又好奇地問道:「不過,你這傢伙,又是怎麼突然想起,說自己是老人皇弟子的?可真是扯了一手好虎皮啊!連我當時聽了都懵了,差點以為你真的是呢!」
林飛聞言,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他輕輕一嘆,並沒有對小麒麟說出真相——自己前世,當真就是老人皇的弟子。
「吱呀——」
也就在這個時候,大殿那厚重的沉香木門被輕輕推開。
只見剛才還憤然離去的青靈,此刻正咬著嘴唇,蓮步輕移地走了進來。她換了一身更為素雅的流仙裙,少了幾分冰冷,多了一絲柔弱。
「林公子。」青靈走到近前,微微欠身,聲音輕柔動聽,「之前的事情,是青靈失態了,真是對不起。青靈以茶代酒,還請林公子海涵,能夠原諒小女子。」
說著,她伸出纖纖玉手,先是端起玉壺,給林飛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而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雙手端著茶杯,美眸盈盈地看著林飛,只等林飛點頭,她就打算一飲而盡,以示賠罪。
「無妨,些許小事而已。」
林飛微微一笑,顯得極有風度,「也是我之前控制不住自己,對青靈姑娘做出了無禮的事情,該是我跟青靈姑娘道歉才是。」
看著青靈這番低眉順眼、主動服軟的模樣,林飛心中倒是猜到了七七八八,定然是青木那老東西在密室里又交代了她什麼。
不過,林飛表面上卻故作如常,打算靜觀其變,見招拆招。
他微笑著舉起茶杯,十分爽快地一飲而盡。
茶水入喉,化作一股精純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這靈茶顯然是使用藥皇級別的珍稀靈藥浸泡而成,味道極其醇厚甘甜。只不過,以如今林飛那恐怖的肉身和修為,藥皇泡的靈茶,對他的提升效果已經不是很明顯了,也就只能當個解渴的飲品。
「林公子,你……你難道不生氣嗎?」青靈端著茶杯,完全沒想到林飛居然這麼好說話。
在她的預想中,林飛仗著自己剛剛立下的凶威,肯定要以此作為藉口百般刁難,甚至提出什麼極其過分、下流的要求。
雖說,她也早就做好了寧死也根本不會接受的準備。
「為什麼要生氣?」林飛放下茶杯,目光清澈地看著她,輕笑道,「對女人生氣的男人,那還叫男人嗎?」
青靈又是一怔。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林飛,只見他嘴角含笑,面色淡然,舉手投足之間風度翩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超然出塵的氣質。
這與之前在甲板上那個囂張跋扈、甚至極為猥瑣下流的嘴臉,完全判若兩人!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倒是讓她看的一時有些恍惚了。
這一刻,青靈的心底忽然不可遏制地冒出了一個念頭:要是林飛能一直保持住現在這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太爺爺提議的與他結為道侶……倒也不是什麼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青靈姑娘,怎麼了?難道我臉上有花不成?」
林飛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發愣,不由得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趣道。
「啊?不,不是……」
青靈猛地回過神來,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紅暈,連忙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的慌亂。
她輕抿了一口茶水,試圖轉移話題,柔聲說道:「不如……林公子跟我講講你家鄉的一些事情吧?青靈倒是很想要聽一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