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面前這些長老們聲淚俱下的哀求,青木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面無表情,但藏在袖袍中的雙手,卻已經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保住青木聯盟的血脈?」
青木在心中將這句話反覆咀嚼了幾遍,突然,他怒極反笑。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弧度,他險些就沒忍住,想要當場指著這些不要臉的老東西,以及那些躲在長輩身後瑟瑟發抖、貪生怕死的後輩們的鼻子,狠狠地痛罵一頓。
什麼為了聯盟的血脈傳承?什麼為了顧全大局?
全都是放屁!
青木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些人之所以現在哭天搶地地要回去,根本不是因為什麼大義。他們分明是知道,林飛在經歷過那場驚天動地的雷劫之後,實力已經膨脹到了一個極其恐怖、連他們都需要仰望的地步。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們再也沒有辦法、也沒有那個膽量,去覬覦林飛身上所修煉的逆天功法了。
更別提去搶奪那頭傳說中的神獸麒麟了。
沒有了利益的驅使,再加上這一路上,接二連三遇到的那些讓人靈魂戰慄的致命危機。
這些養尊處優慣了的長老們,終於被徹底嚇破了膽,這才萌生了退意,想要夾著尾巴逃回那片安逸的小星域。
但偏偏,他們還要把這貪生怕死的行徑,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彷佛他們是忍辱負重的英雄一般。
真是令人不齒!
青木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滾的怒火。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心裡也很清楚,這一路走來,也的確是太過兇險了。
宇宙邊荒的恐怖,遠遠超出了他們之前的預料。
稍有不慎,別說是這些長老弟子,就算是他自己,也隨時都有可能隕落,導致整個青木聯盟全軍覆滅。
這青木聯盟,可是他那死去的兒子、兒媳,以及孫子,用性命和鮮血換來的心血啊。
他實在是不忍心,眼睜睜地看著整個青木聯盟,因為這一次的冒險,而徹底灰飛煙滅。
「這件事,我會考慮的。」
沉默了良久,青木終於緩緩開口,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去,傳我的命令,一會把所有高層,全都叫到主殿來吧。」
聽到青木這句話,原本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長老們,頓時如蒙大赦。
所有人的眼中都爆發出欣喜若狂的光芒。
他們當場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來,連聲應是。
隨後,幾名長老更是火急火燎地衝出大殿,當場勒令讓駕馭飛舟的弟子們趕緊停下來。
龐大的飛舟艦隊,在浩瀚的星空中緩緩減速,最終懸停在了一片相對平靜的隕石帶附近。
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著商討後的最終結果,再決定要不要繼續這趟九死一生的宇宙邊荒之旅。
……
不多時。
整個青木聯盟的所有高層,無論是位高權重的實權長老,還是各大家族的掌舵人,全部都急匆匆地聚集到了主船的議事大殿之中。
大殿內人頭攢動,但卻鴉雀無聲。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忐忑與不安,偶爾有眼神交匯,也能看到彼此眼底深處的恐懼與退縮。
青木端坐在大殿正上方的主位上,目光如炬,緩緩掃過下方這群聯盟的「中流砥柱」。
「關於剛才眾人提議的事情,你們大家怎麼看?」
青木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帶著一絲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是想要抱緊林小友這條大腿,跟著他風雨同舟,去那宇宙邊荒搏一個不可限量的未來,還是……就此放棄,打道回府?」
話音剛落,大殿內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但很快,這種死寂就被一個蒼老的聲音打破了。
「放棄吧,盟主!」
一名鬚髮皆白、在聯盟中極具威望的內門大長老,拄著拐杖走上前來。
他嘆了口氣,一副為了聯盟鞠躬盡瘁的模樣。
「老夫認為,那林飛小子的實力固然逆天,但他動手的時候,實在是太狠辣、太肆無忌憚了!」
「根本不是我們青木聯盟這種正道勢力能夠駕馭得了的。」
「跟在他身邊,無異於與虎謀皮,遲早會惹來滔天大禍!直接回我們那片星域,安穩度日,才是明智之舉啊!」
這位大長老的話,就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不錯!大長老言之有理!」
另一名掌控著聯盟資源排程的胖長老也趕緊站了出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機緣再大,那也得我等有命去爭才行啊!這宇宙邊荒,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老夫附議,還是就此回去吧!」
「盟主,我們都贊同回去!」
「是啊,盟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一時間,大殿內附和聲此起彼伏。
所有前來的高層們,基本上有一大半,全部都在這一刻認清楚了現實。
他們不願意,也不敢再繼續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冒險了。
為了掩飾自己的懦弱,他們甚至不遺餘力地給林飛扣上了「太狠辣」、「惹禍精」的帽子。
彷佛只要把林飛貶低得一無是處,他們臨陣脫逃的行為,就變得理所當然了。
當然,在這群人中,也有一部分高層,臉色陰晴不定。
他們白白跟著跑到了這麼遙遠的宇宙深處,耗費了無數的資源和時間,如今卻要空手而歸,心裡自然是很不甘心的。
可是,一想到林飛那手撕雷劫、宛如魔神降世般的可怕實力。
他們就算心裡再有怨氣,也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說出讓林飛給他們補償這種找死的念頭。
權衡利弊之下,自然,他們也是不願意再繼續跟著林飛走下去了。
整個大殿,幾乎呈現出了一面倒的局勢,退縮的陰雲,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然而,就在這滿堂的怯懦與退讓之中。
卻有那麼極少的一部分人,始終保持著沉默。但他們的眼神,卻與周圍那些惶恐不安的老傢伙們,截然不同。
這是一群後來才聚集到大殿邊緣的年輕一代俊傑們。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皆是青木聯盟各大家族、各大支脈中最為出類拔萃的天驕。
儘管他們的修為,在這群動輒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面前,並不是很高。
但此刻,他們的脊樑卻挺得筆直,目光之中,更是昂揚著一種絕不退縮的熾熱神采。
「盟主!」
突然,一名身穿青色勁裝、劍眉星目的青年,從人群中大步邁出。
他的聲音清脆而響亮,瞬間壓過了大殿內嘈雜的議論聲。
「我們不願回去!」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無數道夾雜著震驚、憤怒、甚至是看白痴一樣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這名青年的身上。
但青年卻面無懼色,他迎著那些目光,大聲說道:
「我輩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遇到一點危險,就畏首畏尾,退回那安逸的溫室之中,那還修什麼仙?求什麼道?」
「林公子實力蓋世,能追隨他前往宇宙邊荒,見識這浩瀚星空的真正面貌,是我等幾世修來的福分!」
「我等,願誓死追隨林公子,絕不退縮!」
「對!絕不退縮!」
隨著青年的話音落下,他身後那數百名年輕男女,齊齊上前一步。
他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宛如洪鐘大呂,震得大殿的穹頂都嗡嗡作響。
看著這群朝氣蓬勃、熱血沸騰的年輕人。
坐在主位上的青木,目光漸漸變得恍惚起來。透過他們那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青木彷佛穿越了無盡的歲月。
看到了當初,青木聯盟剛剛建立起來時的景象。
那時的他,也像這些年輕人一樣。
與一眾同時代的俊傑們,意氣風發地站在星空下。
他們舉杯暢飲,大聲地說著,要在這殘酷的修仙界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
要讓青木聯盟的名頭,響徹整個星域!
那一幕幕吶喊的場景,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們的笑臉,在青木的腦海中不斷閃過。
可是如今呢?
歲月無情,那些曾經熱血的老一輩人物,早就在漫長的時光和無盡的爭鬥中,凋零得只剩下青木自己一個人了。
而那些活下來的長老們,也早就被歲月磨平了稜角,被安逸腐蝕了心智,變成了一群只知道爭權奪利、貪生怕死的老朽。
但此刻,青木卻從這些年輕人的身上,重新看到了那種久違的光芒!
他看到了青木聯盟真正的未來!
「好!好!好!」
青木收斂起發散的感傷,猛地一拍座椅的扶手,連說了三個好字。
他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欣慰與讚賞。
「既然你們有這份膽識,願意跟隨林小友一起前往那未知的宇宙邊荒!」
「那本盟主,今天就做主了!」
青木猛地站起身來,大手一揮,指向腳下這艘龐大無比的飛舟。
「從現在起,你們,就駕馭著這艘主船!代替整個聯盟,護送林小友,以及青靈,一路前往宇宙邊荒地帶!」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還在沾沾自喜的老傢伙們,頓時臉色大變。
要知道,這艘主船,可是整個青木聯盟耗費了無數心血打造出來的絕對核心!
它不僅體積最為龐大,更是刻畫著最為堅固的防禦陣法。
甚至,還配備了星域間最精密的穿梭符文,能夠進行遠距離的空間跳躍。
更重要的是,主船的寶庫里,還囤積著整個聯盟最為豐厚的補給和戰略物資!
可以說,這艘主船,就是所有飛舟之中的龍頭老大,是青木聯盟最寶貴的底蘊!
而今,青木竟然要力排眾議,把這艘主船,交給這些乳臭未乾的年輕俊傑們?
這也足以看出,青木著實是對他們寄予了難以想像的厚望。
「不過,別怪我沒有提前提醒你們。」
青木的神色變得無比嚴肅,目光如刀般掃過這數百名年輕人。
「這條路,註定充滿了腥風血雨,九死一生。」
「這是你們自己做出的決定,一旦踏上這條路,不論發生了什麼意外,你們都沒有任何後悔的餘地!」
「若是你們能夠僥倖活下來,在宇宙邊荒遇到什麼逆天的機緣……」
青木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期許。
「將來,你們便可以在那裡,成立一個新的青木聯盟!」
聽到青木這番擲地有聲的話語。
那數百名青年男女們,只覺得體內的鮮血都要燃燒起來了。
他們齊刷刷地單膝跪地,目光狂熱地看著青木。
「放心,盟主!我們定然不負所托!」
「若是真的能夠在那宇宙邊荒闖出一片天來,我們定然不會忘記您的虔誠教誨!」
數百人異口同聲,聲震長空,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讓在場的老傢伙們都不禁感到一陣自慚形穢。
「嗯,好!」
青木欣慰地點了點頭,隨後,他轉過頭,冷冷地看向那些主張退縮的長老們。
「現在開始,想要回去的人,可以動身離開這艘飛舟了。」
「嗖!嗖!嗖!」
青木的話音剛落,大殿內便響起了一連串急促的破空聲。
那些早就歸心似箭的老怪物們,以及那些躲在長輩身後、貪生怕死的年輕一輩們,彷佛生怕青木會反悔一般,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動身,化作一道道流光,逃離了這艘主船。
他們迅速地轉移到了其他的副艦上,開始清點人數,調整陣法。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原本還顯得有些擁擠的諾大飛舟,便只剩下了那數百名堅持留下的青年俊傑,以及幾名負責操控核心陣法的死忠弟子。
整個主船,瞬間變得空蕩蕩的,透著一絲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感。
而在主船的甲板上,卻有一部分老人,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們步履蹣跚地圍著那群即將遠行的青年俊傑們,渾濁的目光中,滿是化不開的擔憂與不舍。
「孩子,你……你真的要前往宇宙邊荒冒險嗎?」
一位滿臉皺紋、身形佝僂的老者,緊緊地拉著自己孫子的手。
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此刻正在微微顫抖著。
「那地方,連那些活了數十萬年的老怪物都嚇得屁滾尿流,該有多危險啊!」
「爺爺怕……怕這一別,就永遠再也見不到你了啊!」
看著爺爺老淚縱橫的模樣,那名身形挺拔的青年,眼底也閃過一絲不忍。
但他還是反握住了爺爺的手,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地說道:
「爺爺,您別哭。我已經在您的羽翼下,在聯盟的庇護中,安穩了太多年了。」
「如今,我也該是時候,去闖出一番屬於我自己的天地了!」
青年抬起頭,側過頭望向大殿外那片深邃而神秘的星空,豪情萬丈地說道:
「宇宙這麼大,有著無數的奇觀與強者。」
「我既然踏上了修行這條路,就應該去見識到足夠的精彩,去攀登更高的山峰!唯有如此,才不虛此生!」
聽到孫子這番話,老者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能說出來,只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邊。
一位拄著龍頭拐杖的老嫗,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誡著自己那容貌清秀的孫女。
「乖孫女,你聽祖母一句勸。你一介女流之輩,何必非要跟著這群大老爺們去前去送死呢?」
「聽話,跟祖母回到故土去。以你的資質和容貌,祖母給你找一個底蘊深厚的大家族嫁過去,當個養尊處優的少奶奶,這也是個非常不錯的選擇啊。那樣至少能保你一世平安,根本沒有任何性命之憂啊。」
然而,面對祖母的苦苦哀求。
那名容貌清秀的女子,卻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退後一步,鄭重地向祖母行了一個大禮。
「祖母,您的好意,孫女心領了。嫁人生子、相夫教子的日子固然安穩,但那卻並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女子站直了身體,雖然身形看似柔弱,但眼神卻猶如利劍般鋒芒畢露。
「即便我是女流之輩,也一樣能修無上大道,也一樣能撐起這半邊天!」
她揮舞著粉拳,聲音雖然不大,但卻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祖母,您以前不是經常給我講那些古老的故事嗎?您不是說,在太古時期的那些黑暗動亂之中,也有不少女性的掌天境絕世強者,橫空出世,為萬族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嗎?」
「我的目標,不僅是要追趕她們的腳步,更要超越她們!」
聽著孫女這番震聾發聵的話語,老嫗愣在了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唉……」
最終,甲板上響起了一陣接連不斷的嘆息聲。
老人們也看出來了,這群年輕人,此刻正是熱血上頭、心懷壯志的時候。
他們就像是即將展翅高飛的雄鷹,根本不是他們這些老朽能夠勸說得動的了。
「罷了,罷了……若是真的遇到什麼難以抵抗的危險,最好不要逞強,凡事優先保住性命為主。」
丟下這最後一句充滿牽掛的話語後。
老人們也不再多說,他們轉過身,抹著眼角的淚水,帶著滿心的無奈與不舍,化作一道道流光,飛向了那些準備折返的副艦。
……
就在主船的甲板上,眾人陸陸續續地轉移。
整個青木聯盟的艦隊,甚至都已經做好了隨時分道揚鑣、折返回去的準備之時。
在主船最深處,那間布置得極為雅致、且開啟了最高階別陣法的閨房內。
林飛仍舊在和青靈,進行著一場昏天暗地、酣暢淋漓的大戰。
那房間內布置的陣法,品級極高。
它不僅完美地遮掩住了房間內那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將所有的聲音和氣息都封鎖得死死的。
更要命的是,它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這讓徹底陷入忘我境界、正在探討生命起源的兩人,壓根就不知道外面,在這不聲不響之間,竟然已經發生了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大約兩個時辰後。
外面的所有交接工作,都已經全部準備完畢。
青木覺得自己離開之前,都必須得來跟林飛以及自己玄孫女打個招呼。
於是,他硬著頭皮,厚著臉皮,來到了青靈的房間門前。
站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外,青木老臉微微一紅,清了清嗓子,試探性地喊道:
「咳咳……那個……乖孫女啊,還有林小友。」
「我們這邊大部分人準備離去了,你們……你們能不能先停一停,出來聽老夫說兩句?」
然而,青木的話音落下,房間內卻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那層流轉著淡淡光暈的隔音陣法,在無聲地運轉著。
青木放開神識,稍微感應了一下,當發現房間的防禦陣法和隔音陣法都已經開啟到了極致時,他便識趣地沒再出聲了。
「這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再等一會,這事兒也就該結束了。」
當即,青木便揹著手轉身離開了走廊,準備過一會再過來看看。
可是,讓青木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不曾想,這一等,又是整整兩個時辰過去了!
當青木再次來到房門前時,那扇房門,依舊緊緊地閉著。
陣法上的光芒,甚至比之前還要明亮了幾分。
「唉,這……」
青木站在門外,面色古怪到了極點,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這怎麼能這麼久?聯盟里那些在副艦上的人,早就等不及了啊。」
原本,青木還打算在離開的時候,當面跟林飛與青靈說一聲,把主船託付給年輕人的事情交代清楚。
不過,見到眼下這種「戰況激烈」的情況,他也沒敢再多做停留。
青木從懷中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古玉,將自己要說的話,以及目前的安排,全都用神魂烙印在了其中。
然後,他將古玉輕輕地放在了房門前的禁制上。
隨後,身形一閃,便與最後留下的幾名長老一起,動身離開了主船。
「嗖!嗖!嗖!」
隨著青木的回歸。
星空中,那九艘龐大的副艦,同時爆發出璀璨的靈力光芒。
它們重新起航,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巨大的弧線。
不過,這一次,它們前進的方向,卻是向著來時的路,倉皇地折返了回去。
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茫茫的星海深處。
而原地,只留下了那一艘孤零零的、卻又最為龐大的主船。
這艘主船上,承載著數百名心懷壯志的青年俊傑,以及還在房間裡辦事、對外界變故毫不知情的林飛與青靈。
主船的陣法轟鳴,尾部噴射出長長的靈力尾焰,再度向著那危機四伏的宇宙邊荒地帶,義無反顧地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
在主船底部,一個無人注意的隱蔽角落之中。
「嗝~~」
一聲響亮的飽嗝聲,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只見吃飽喝足的小麒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散發著濃郁靈氣的極品靈石堆里。
此刻肚子卻鼓得像個皮球一樣圓潤。
小麒麟愜意地用小爪子撫摸著自己鼓起來的肚皮,眼神迷離,就像是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一樣,舒服地躺在角落裡自言自語。
「呼,幸好本寶寶機靈,跑得快,返回得及時。」
「不然,要是剛才還在那幾艘破船上磨蹭,肯定就被那幫貪生怕死的老東西,給拉著帶回去了。」
「到時候,要是林飛那小子知道了,肯定會氣個半死。」
其實,原本這小傢伙,是一直在禍害這艘主船上的寶庫的。
不過,就在剛才,它聽到了大殿裡那些老東西在吵吵嚷嚷著要折返回去。
於是,它就趁著眾人交接混亂的時候,偷偷跑到了其他的幾艘副艦上,瘋狂地覓食了一番。
直到把肚子實在撐得裝不下了,這才在飛舟起航的前一秒,溜回了主船。
「不過話說回來……」
小麒麟打了個哈欠,瞥了一眼上方青靈閨房的方向,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無語。
「林飛那小子,也太能幹了吧?這都多久了?還不消停,他就不怕把那個嬌滴滴的小丫頭給折騰得鬧出人命來嗎?」
想到已經老長時間沒有見到林飛了,小麒麟也是有些咋舌。
不過,小麒麟吃飽了就犯困,它也沒心思去琢磨太久。
嘟囔了一句,便閉上眼睛,美美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