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陣震耳欲聾、彷佛要將這片星空徹底撕裂的轟鳴聲響起。
流光艦隊那數百艘龐大無比的飛舟上,無數繁複到極點的古老陣法,在同一時間被徹底啟用!
刺目的陣法光芒,如同數百個小太陽一般,在幽暗的宇宙深處驟然亮起,將方圓數千萬里的星空照耀得亮如白晝。
「嗡嗡嗡——」
狂暴的吸力從那些陣法中瘋狂湧出。
星空中飄蕩的游離能量、隕石中蘊含的星辰之力、甚至連那些混亂的空間亂流,都在這一刻被強行抽拉了過來。
無盡的能量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個肉眼可見的巨大能量漩渦,瘋狂地湧入飛舟前方的巨大炮口之中。
那是流光艦隊引以為傲的底牌——殲星能量炮!
每一艘飛舟的主炮,都在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充能,炮口處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毀滅光芒。
周圍的虛空,在這些可怕能量的擠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彷佛隨時都會徹底崩塌。
這等蓄勢待發的可怕能量炮,一擊之下,隨意便可以擊碎數百顆龐大的星辰!
而現在,足足上百道殲星炮口,同時鎖定了林飛那孤零零的身影。
上百道炮口匯聚在一起,那等威力,更是驚人到了極點!
便是掌握了七八百種大道法則的絕頂強者,面對這樣恐怖的齊射,也要暫避鋒芒,絕對不敢正面硬抗!
「轟!轟!轟!」
下一刻,天地失音。
數百口艦隊大炮,終於完成了充能,噴吐出了毀天滅地的密集炮雨!
一道道粗大如山嶺般的能量光柱,帶著摧枯拉朽、毀滅一切的可怕氣勢,爭先恐後地奔湧向了林飛!
光柱所過之處,星空如同脆弱的紙張一般被輕易撕裂,留下一道道深邃漆黑的真空地帶。
而在那漫天炮火的掩護下。
流光艦隊上,那上萬名修士和化形大妖,也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帶著沖天的喊殺聲,全部撲殺向了林飛!
「殺!」
「宰了這狂妄的小子!」
他們不論修為高低,幾乎都是在同一時間,將自己的最強手段給施展了出來。
一時間,各種可怕的神芒、五顏六色的法則匹練,如同不要錢一般填滿了這方天地。
有修士祭出了猶如山嶽般大小的青銅巨鼎,鎮壓虛空;
有大妖顯化出數百丈長的恐怖本體,張開血盆大口,噴吐出焚天煮海的妖火;
還有無數柄飛劍、神印、寶塔,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羅網,朝著林飛當頭罩下!
整片星空,根本無法承載這等可怕的力量。
「咔嚓!咔嚓!」
以林飛為中心,方圓數千萬里內的空間,全部寸寸崩碎,蔓延出了猶如蜘蛛網般密密麻麻的恐怖裂痕!
混沌氣流從裂縫中洶湧而出,將這片戰場渲染得如同滅世降臨。
他們如此雷霆出手,毫不留情。
先前林飛那把他們當成「沙包」的狂妄言論,讓他們感覺到憤怒是一部分原因。
但其實,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原因。
那就是他們擔心,在這條通往宇宙中心的必經之路上,還會有其他更強大的艦隊從這裡路過。
一旦被其他勢力發現那頭純血小麒麟的存在,必然會出手跟他們搶奪。
故此,只有儘快速戰速決,以雷霆萬鈞之勢將林飛碾碎,才能防止節外生枝,穩穩地將那頭神獸收入囊中!
……
此時。
青木飛舟的甲板上。
「傾瑤,你……你去幫一幫我夫君吧!」
見到星空中那鋪天蓋地、匯聚成了滅世般汪洋的可怕殺招。
青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那纖細的雙手死死地抓著飛舟的護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美眸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驚恐與擔憂。
上百門殲星炮的齊射,加上上萬名強者的傾力一擊。
這種陣仗,實在是太嚇人了,彷佛連整個宇宙都要被他們打穿一般。
她連忙轉過頭,用充滿哀求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傾瑤。
然而。
面對這等足以讓無數強者肝膽俱裂的恐怖攻勢。
傾瑤那絕美的臉龐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透著一絲意興闌珊的平靜。
她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不用。」
「這些人的聲勢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攻擊卻太散了,根本沒有凝聚成一股繩。」
「他們應該傷不到你夫君的。」
「要是他能被這些人輕易打倒的話,他也不可能一個人走到那片錯亂之地的中心位置,將我給請出來了。」
她可是親眼見識過林飛在那片絕地中的表現。
眼前的這些土雞瓦狗,數量再多,也不過是送菜罷了。
「可是……」
「這麼多人……夫君,他真的能撐住麼?」
青靈咬著紅唇,聲音中依然帶著一絲顫抖,仍舊萬分放心不下。
那可是上萬人啊!還有那麼多恐怖的陣法大炮!
「放心吧,有我在,他絕對不會出事的。」
傾瑤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輕輕拍了拍青靈的肩膀,安慰道。
「假如,他真的遭遇了什麼危險,我也會及時出手,將他救下的。」
聽到傾瑤這般篤定的保證。
「好吧……」
青靈深吸了一口氣,只好強行壓下心中那股不安的情緒。
但她的一雙美眸,依然緊緊地盯著戰場中心。
死死地鎖定著那道在漫天毀滅光芒中,顯得有些單薄的白衣身影。
……
而與此同時。
星空戰場的最中心。
面對那鋪天蓋地、無窮盡般的可怕能量洪流。
林飛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深邃的雙眸中更是古井無波。
在那些攻擊攻殺過來之前,他便早已經暗中戒備,體內的法則之力悄然運轉。
「唰!」
眨眼之間,他的雙手在虛空中帶起一片殘影。
一道道玄奧繁複到了極點的虛空禁術陣紋,瞬間被他刻畫了出來,化作一個閃爍金光的陣圖,將自身給牢牢籠罩住。
那些陣紋散發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彷佛與這片宇宙的本源空間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就在那漫天炮火和上萬道攻擊即將把他淹沒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
陣紋猛地一閃,爆發出一團璀璨的光芒。
林飛的身影,瞬間在原地變得虛幻起來。
藉助虛空陣紋那無視空間距離的可怕力量,他直接猶如瞬移一般,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轟隆隆隆——!!!」
下一刻,數不盡的毀滅攻擊,狠狠地轟擊在了林飛原本站立的位置。
那片星空徹底炸開了!
恐怖的能量風暴席捲八方,形成了一個直徑數百萬里的巨大黑洞,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然而,林飛卻早已經出現在了包圍圈的邊緣位置。
他那白衣飄飄的身影,在這狂暴的能量亂流中,顯得那般出塵脫俗,竟然將絕大部分的攻擊,全部給完美地躲避了過去!
儘管,林飛有著絕對的信心,能夠憑藉硬實力將眼前這一萬多人給全部殺死。
但,他也不會盲目托大,免得陰溝裡翻船。
畢竟,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利用虛空陣法來到人群側面之後。
林飛的眼中,瞬間爆射出兩道冷冽的寒芒。
「輪到我了。」
他冷哼一聲,手中的人皇劍仿製品,猛地發出一聲高亢的劍鳴!
「錚!」
瞬間,道道無匹的璀璨劍芒,從劍身之上迸發而出。
這些劍芒猶如切開星河的閃電,帶著無堅不摧的凌厲氣息,直接斬向了距離他最近的那群人族修士。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在星空中密集地響起。
那數百名修為比較低、僅僅掌握了兩三百種法則之力的修士,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啊……」
「這小子好快的速度!」
「救命……盟主,救救我們!」
剎那間,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迴蕩在冰冷的星空中。
滾燙的鮮血,如同傾盆暴雨一般,在星空中轟然灑落,染紅了大片的虛空。
一顆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一具具殘破的屍體無力地墜落。
他們被殺之時,甚至還保持著前沖攻擊的姿勢,眼神中充滿了茫然與恐懼,根本沒有意識到死神已經降臨。
「唰!唰!」
電光火石之間,林飛的身形再次閃爍。
又是道道森寒刺骨的劍芒,如同滾滾傾瀉的星河一般,席捲而來。
「嗤啦——」
又有數百名人族修士,身上的防禦法寶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撕裂。
他們的身軀,直接被那恐怖的劍光給切割成了兩半,內臟和鮮血灑滿了星空。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瞬間而已。
死在林飛劍下的人,莫約就已經有將近四百多人了!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瀰漫了整片戰場。
「該死!」
「這小子,速度竟然這麼快!」
「我們的攻擊,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摸到,可惡,可惡啊!」
見到這樣的戰況。
流光艦隊中的高層們,一個個氣得目眥欲裂,雙眼通紅。
雖然,被殺的這些人,並不是艦隊中的核心強者。
甚至可以說,這種底層的炮灰,只要他們願意,隨便去哪個星域都可以招攬回來一大批。
但!
這些人,畢竟是死在了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面對他們上萬人的聯合攻擊,林飛竟然完好無損,甚至還能在人群中閒庭信步般地展開單方面屠殺!
這讓艦隊中的高層們,瞬間就有一種吃了屎一般的憋屈感與極度的羞怒感。
這簡直是在把他們的臉面,放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唰唰唰!」
就在這時,高層之中,有一名眼光毒辣的老者,看出了林飛能夠瞬間移動的端倪。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大喝道:「是太古前那種傳說中陣紋篆刻而成的虛空陣法!」
「想不到這小子,竟然能夠掌握。」
「立刻聯手,布置封天鎖地大陣!」
「將這片空間徹底困住,不要給他任何躲閃和逃竄的機會!」
不等這名老者的話音落下。
數十位掌握了將近八百種法則之力的艦隊高層們,便率先作出了反應。
「結陣!」
他們齊齊怒吼一聲,雙手瘋狂結印。
「轟!轟!轟!」
數十道粗大無比、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壓的法則神芒,從他們體內沖天而起。
這些神芒在星空中交織、融合,化作一道道堅不可摧的法則鎖鏈,直接籠罩住了林飛所在的那片虛空。
「快!」
「快去助盟主與各位太上長老一臂之力!」
看到高層們出手,周圍立即便有數百名掌握了五百多種大道法則的中層修士們,大吼出聲。
他們紛紛催動體內的力量,跟著打出海量的法則神芒,融入到那個大陣之中,要將林飛給徹底封鎖住。
其實,他們表現得如此積極,也是有著自己的私心。
他們剛才親眼見到,林飛面對上萬人的攻擊,不但沒有逃走,反而如同虎入羊群般尋找機會瘋狂廝殺。
那一劍斬殺數百人的冷冽殺伐氣勢,早已經將他們給深深地攝住了。
他們心中發寒,根本不敢貿然上前去和林飛近戰,生怕一個照面就被林飛給結果了。
現在有了在遠處施展陣法困敵的機會,他們自然是求之不得,拼命地輸出法力。
「嗡嗡嗡!」
無數種渾厚的法則神芒,在星空中迅速交織、凝結。
最終,形成了一張足以籠罩一個小型星域的恐怖法則巨網!
巨網之上,符文閃爍,雷霆遊走,散發著封鎖一切、鎮壓萬古的可怕氣息。
這張巨網,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從四面八方朝著林飛收縮而去,眼看著就要將他給死死地籠罩其中。
一旦被這封天鎖地大陣困住,即便是掌握了空間法則,也絕對插翅難逃!
然而。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強者絕望的法則巨網。
林飛的嘴角,卻只是勾起了一抹輕蔑的冷笑。
「封天鎖地?」
「就憑你們這些老梆子,也想封住我?」
就在大網即將合攏,將他徹底困死的剎那!
「鏹!」
林飛手中的人皇劍,猛地爆發出一聲穿透九霄的清脆劍鳴!
他單手持劍,直指星空。
體內的五百種大道法則,在這一刻如同沸騰的岩漿一般,瘋狂地注入到劍身之中。
「向宇宙諸天,借劍!」
林飛低喝一聲,聲音雖然不大,卻彷佛蘊含著某種言出法隨的無上魔力。
「轟!」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周遭那浩瀚無垠的星空中,將近上萬顆龐大的星辰,在這一刻,竟然同時產生了劇烈的共鳴!
「嗡嗡嗡!」
上萬顆星辰,同時爆發出璀璨到極致的星輝。
這些星輝,穿透了無盡的黑暗,跨越了遙遠的距離,如同百川匯海一般,瘋狂地朝著林飛手中的人皇劍匯聚而來!
眨眼之間。
那些磅礴的星光,便在林飛的頭頂上方,凝聚成了一把宛如撐天之柱般的恐怖巨劍!
這把星光巨劍,長達數百萬丈,通體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毀滅氣息。
先前,當他僅僅掌握百種大道法則之時,施展此招,最多只能勉強引動三百多顆星辰的力量。
而現在,他已經成功踏入了五百種大道法則的恐怖境界!
此劍招的威力,更是呈現出了幾何倍數的恐怖遞增!
他竟然一下子,引動了足足上萬顆星辰的浩瀚偉力!
「給我破!」
林飛眼神冰冷,雙手握住劍柄,對著那收縮而來的法則巨網,狠狠地一劍劈下!
「刺啦——」
沒有任何的懸念。
那把凝聚了上萬顆星辰之力的撐天巨劍,帶著摧枯拉朽的無敵氣勢,一下子,便將那張號稱可以封天鎖地的法則大網,給生生地切開了!
那堅不可摧的法則神鏈,在星光巨劍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豆腐一般,瞬間崩碎成了漫天的光點。
「什麼?!」
「大陣被破了?!」
看到這一幕,那些正在拼命維持陣法的高層和修士們,全都驚駭欲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然而,林飛的攻擊,還遠遠沒有結束。
「鏹!」
一劍切割開大網之後,林飛手腕一翻。
那龐大的星光巨劍在虛空中划過一道玄奧的軌跡,帶著餘威,直接斬向了那數十位艦隊高層所在的方向!
「不好!」
「啊!此劍好強!」
「他竟然借用了諸天的星辰大勢!」
感受到那迎面劈來的劍光中所蘊含的恐怖毀滅力。
立即有老者驚慌失措地尖叫了起來,聲音都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快……快聯手抵擋!」
「不然,我等真的會在此劍招下殞命!」
生死關頭。
那數十位掌握了八百種法則的高層們,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面。
他們齊齊怒吼,瘋狂地壓榨著體內的每一絲法則之力。
「轟!」
數十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在他們的前方,凝聚出了一面厚重宛如遠古山嶽般的光芒大盾。
盾面各種法則之力閃爍交織,防禦力堪稱變態,足以抵擋數十名同境界修士正面撞擊。
可是,面對林飛這借用諸天大勢的一劍。
這面大盾,根本無濟於事!
「咔嚓!」
可怕的星光巨劍狠狠地劈砍在大盾之上。
僅僅只是僵持了不到半個呼吸的時間。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碎裂聲,那面被數十位高層寄予厚望的大盾,竟然直接就被劈碎了!
化作了漫天的流光碎片。
「噗!噗!噗!」
星光巨劍的餘威,狠狠地掃過了那數十位高層。
他們雖然在最後關頭,又拼命動用了各種保命的底牌和手段,全力抵擋。
這才勉強抵擋下了這可怕的一劍,沒有被當場腰斬。
但是。
那恐怖的反震之力和劍氣餘波,依然讓他們遭受了重創。
「哇——」
那數十位高層們,竟然齊刷刷地倒飛而出。
在半空中,他們克制不住地大口咳血,鮮血中甚至還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塊。
每一個人的臉色都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顯然,他們數十人,竟然在林飛的這一劍之下,全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嚴重傷勢!
「什麼?!」
「這……這怎麼可能?!」
「此子僅僅只是一劍,竟然就能讓盟主在內的所有高層,全部受傷吐血?!」
看到這匪夷所思、如同神話般的一幕。
流光艦隊中餘下的那上萬名修士,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的頭皮一陣發麻,從腳底板一直涼到了天靈蓋。
「天哪……」
「他真的是一名僅僅掌握了五百種大道法則的修士嗎?」
「該不會……該不會是一位掌握了千種法則以上的絕世大能,故意動用秘術,掩蓋了自身的真實實力,跑來扮豬吃老虎吧?!」
有人聲音顫抖地猜測道,滿臉的絕望。
那劍光橫空出世的剎那,在場眾人,無一不感覺到身心發寒,如墜冰窟。
面對這樣一個連高層聯手都能一劍劈傷的恐怖怪物。
他們甚至都已經徹底喪失了跟林飛一戰的勇氣。
許多人的雙腿都在打著擺子,悄悄地向後退去,隨時準備轉身逃跑。
就在這軍心即將徹底渙散的時刻。
「都不要慌!」
數十名受傷的高層之中,一位身穿紫袍、地位極高的老者強忍著傷痛,大聲吼道。
他擦去嘴角的鮮血,眼神陰毒地盯著林飛。
「像是這樣威力極大的禁忌秘術,這小子絕對是動用了極大的代價,才能施展出來的!」
「他絕對用不了幾次!」
「你們一起上!用人海戰術堆死他!」
「有我等在後面給你們壓陣,他絕對支撐不了太久!」
聽見這紫袍老者的話。
流光艦隊之中的所有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他們心知肚明,這開口的老者,絕對是打著讓他們去當炮灰,用他們的命去消磨林飛戰力的惡毒打算。
儘管,他們心裡也有一絲僥倖,相信像剛才那種引動上萬星辰的恐怖劍招,林飛可能真的動用不了幾次。
但是!
哪怕林飛還能再動用一次!
只要那劍光落到他們的頭上,以他們的實力,那是絕對抵擋不住的,瞬間就會成為劍下亡魂啊!
誰也不想去當那個倒霉的替死鬼。
一時間,上萬人的大軍,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躊躇不前,沒有一個人敢率先衝上去。
「混帳東西!」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那開口的紫袍老者,見竟然沒有人聽從命令上前,頓時氣急敗壞,又是一陣冷喝。
「趕緊上去圍攻這小子!」
「難不成,你們想要臨陣脫逃,背叛艦隊嗎?!」
「別忘了你們身上種下的血誓!」
聽到「血誓」二字。
那些躊躇不前的修士們,渾身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恐懼。
事實上,在加入流光艦隊之前。
這些人,只要沒有混到高層的位置,所有人,都是被強行種下了惡毒的血誓烙印的。
要是他們敢不聽從命令,或者臨陣脫逃。
這數十位高層,根本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念頭一動,催動血誓。
就能讓他們瞬間爆體而亡,身死道消,連靈魂都會被徹底抹殺!
「唉……」
「左右也是一個死,橫豎都逃不掉。」
「不如假裝衝上去,做做樣子攻擊那小子吧,還是保命要緊。」
在血誓的致命威脅下。
艦隊之中的所有人,即便心裡再怎麼抗拒,再怎麼不想上,此刻也必須硬著頭皮上了。
只是,不少人,都是心存自保居多的想法。
他們口中喊殺震天,但衝鋒的速度卻慢吞吞的,打出的攻擊也是軟綿綿的,雷聲大雨點小。
這就導致。
雖然,周圍還有數百艘飛舟上的能量大炮,在不斷地轟擊。
但是,由於這些修士沒有全力出手配合封鎖。
林飛在殺人之時,變得更加遊刃有餘,簡直如魚得水了。
「唰!唰!唰!」
林飛的身影,在虛空陣紋的加持下,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手中的人皇劍,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
即便不少修士一直保持著極度警惕,眼看情況不對,就想轉身逃跑。
但他們的速度,又怎麼可能快得過那無匹的劍光?
「嗤!嗤!嗤!」
劍光肆虐之處,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幾乎無一活口留下!
短短片刻的時間過去。
原本浩浩蕩蕩、不可一世的上萬人流光艦隊。
此刻,已經被林飛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斬殺了足足三千多人!
其中,那些掌握了四五百種大道法則的中層強者,更是被林飛重點照顧。
死在劍下的,都不亞於數百人之多!
自然。
這還是林飛在刻意控制殺戮節奏的結果。
他刻意將艦隊中那些本體是化形大妖的強者給留了下來。
比如那頭擁有太古風蛟血脈的大妖,還有那頭手持雷神錘的雷霆巨熊。
林飛在人群中穿梭時,故意避開它們,甚至有意無意地逼迫它們施展出本命神通。
他心裡可是打著精妙的算盤,想要後續偷師這些大妖的奇特神通。
不然的話,如果林飛放開了手腳,毫無顧忌地全盤屠殺。
那他斬殺的人數,絕對還會再往上新增兩千之多!
「該死!該死啊!」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為什麼,他的氣血如此旺盛,簡直像是一頭人形的真龍!」
見到戰場中那慘絕人寰的屠殺景象。
那一直在遠處觀望,找尋機會出手的數十位高層們,臉色頓時變得比吃了死蒼蠅還要難看。
他們震驚地發現,林飛在動用了那麼多次空間瞬移,又施展了那般恐怖的劍招,甚至還連續斬殺了三千多人之後。
到現在,他的氣息竟然依然平穩如初!
連一滴汗都沒有流,一點疲憊的跡象都沒有顯露出來!
「這怎麼可能?」
「他的法力難道是無窮無盡的嗎?」
「難不成……他今天還真能憑藉一己之力,將我們整個流光艦隊給全部斬盡殺絕嗎?!」
高層們的心中,終於升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慌。
雖然,在這段時間裡。
他們也曾多次看準時機,暗中出手偷襲林飛。
但是,由於林飛有虛空禁術陣紋相助,對空間的感知敏銳到了極點。
眨眼之間,他就能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戰場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這就導致,他們再怎麼陰險的偷襲,也全部落在了空處,根本無用!
「不行!」
「此子絕對不能留!」
「他的天賦和戰力太妖孽了!」
「不然,一旦放任其成長起來,將來宰殺我等,只會比現在更加易如反掌!」
那名紫袍老者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殺意。
就在這時,旁邊一名面容陰鷙、鷹視狼顧的老者,突然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陰惻惻地說道:「諸位,你們可還記得。」
「先前,那飛舟上的純血麒麟,不是叫囂過嗎?」
「它說,那一群螻蟻之中,有這小子的娘子!」
陰鷙老者伸出乾枯的手指,遙遙指向了不遠處的青木飛舟。
「既然我們在正面戰場上奈何不了他。」
「那我們就轉換目標!」
「將那艘飛舟上他娘子給抓出來!」
「以此作為要挾,逼他就範!」
「只要拿捏住了他的軟肋,不怕這小子不乖乖束手就擒!」
陰鷙老者的這個提議一出。
周圍的高層們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紛紛爆發出精光。
「好計策!」
「就這麼辦!」
「抓住他的女人,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很快,這個卑鄙的提議便得到了所有高層的一致贊同。
「老九,你的擒拿手最為了得,這件事就交給你了!」紫袍老者沉聲道。
「嘿嘿,盟主放心,手到擒來!」
那名面容陰鷙的九長老冷笑一聲。
他不再猶豫,猛地一步踏出,渾身爆發出八百多種法則的恐怖威壓。
「小輩,給我過來吧!」
九長老含怒出手,直接探出了一隻乾枯的大手,朝著青木飛舟狠狠地抓了過去。
「轟隆隆!」
他那乾枯的手掌,在脫離身體的瞬間,便迎風暴漲。
瞬間放大了無數倍!
化作了一隻遮天蔽日的恐怖巨手!
那巨手之上的掌紋,都如同連綿起伏的巨大山嶺一般嚇人。
指節處更是閃爍著幽冷的光澤,彷佛精鋼澆築而成。
這巨手攜帶著足以輕易抓碎一段星河的恐怖力量,撕裂虛空,瞬間便來到了青木飛舟的上方。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著實令人心悸異常,讓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根本無法抵擋的絕望念頭。
青木飛舟那原本龐大的船體,在這隻遮天巨手的籠罩之下,簡直渺小得如同大號的螻蟻一般,彷佛下一秒就會被捏成粉末!
「哇呀呀!」
「好傢夥,還真有不怕死的老梆子敢對我們出手!」
換做是先前,看到這麼恐怖的巨手抓來。
小麒麟定然是第一個嚇得抱頭鼠竄,哇哇大叫著要逃命的。
但現在!
情況可不同了!
有傾瑤這位深不可測的超級大能親自坐鎮飛舟。
小麒麟簡直覺得自己的底氣比天還要高。
它非但一點都不慌張,反而興奮地上躥下跳。
兩隻前爪指著天空中的巨手,囂張地叫囂道:「姑奶奶!」
「您看,有不長眼的老東西來送死了!」
「您快出手,把這老梆子給滅了!」
「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而反觀傾瑤。
她靜靜地站在甲板上,白裙隨風飄舞,宛如謫仙臨塵。
「唉……」
見到天空中那隻氣勢洶洶抓來的巨手,她非但沒有半分緊張,反而輕輕嘆了口氣,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意興闌珊的神色。
「總算有人忍不住出手了。」
「我站在這裡,也等的很是無聊呢。」
「只是……」
「出手的人,竟然只有一個?」
「完全不夠我熱身的啊。」
「要是他們那幾十個高層能一起上,那就再好不過了。」
傾瑤撇了撇嘴,語氣中充滿了嫌棄。
面對那鋪天蓋地、瞬間便籠罩而來的恐怖巨掌。
傾瑤甚至連正眼都沒有多看一眼。
她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白皙如玉的食指。
然後,對著天空中的巨手,漫不經心地輕輕一點。
「嗡——」
就是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
瞬間!
一根泛著迷濛混沌仙光、放大了數百倍的晶瑩玉指,憑空在星空中凝聚而成!
這根玉指之上,流轉著一種古老、至高、彷佛能夠壓塌萬古的恐怖氣息。
那是一種超越了普通法則之上的力量!
「啵!」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地傳入所有人耳中的聲響傳來。
那根混沌玉指,看似緩慢,實則快到了極致。
直接點在了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手掌心。
下一刻!
那隻足以抓碎星河的恐怖巨手,就像是一個被針扎破的氣球一般。
「轟!」的一聲。
瞬間崩潰,炸成了漫天的能量光雨,消散得無影無蹤!
並且!
那根混沌玉指在戳破了巨手之後,去勢竟然絲毫不減!
它在虛空中划過一道玄妙的軌跡,直接鎖定了遠處的九長老,奔著他暴射而去!
「什麼?!」
遠處。
那名出手的九長老,起初見傾瑤隨意點出一指,就破了他的絕學混元擒拿手。
他頓時下意識地愣了一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這……這怎麼可能?」
畢竟,在他看來,飛舟上的那個白裙少女,怎麼看都只是一個柔弱、人畜無害的小丫頭片子。
她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破掉自己這位掌握了八百種法則強者的攻擊?!
而當他看到,對方點出的那根混沌玉指,在破了巨手之後,竟然還余勢不減地朝著自己攻了過來。
九長老的心中,頓時湧起了一陣強烈的羞惱與憤怒。
「混帳東西!」
「老夫奈何不了林飛那個妖孽小子,難道如今連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收拾不了嗎?!」
「簡直是奇恥大辱!」
當即,九長老怒吼一聲。
他瘋狂地凝聚全身的法則之力,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的法印。
「萬法歸一,玄光盾!」
他要在所有人面前,擋下這一擊,然後好好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一個慘痛的教訓!
但!
很快!
九長老臉上的憤怒,就徹底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驚恐與駭然!
他驚恐無比地發現。
那根看似飛行得非常緩慢的混沌玉指。
竟然在眨眼之間,就已經無視了空間的阻礙,跨越了時間的流逝。
直接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面門之前!
那種速度,已經超越了他理解的範疇!
「不!」
九長老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尖叫。
「咔嚓!」
他面前那面凝聚了八百種法則之力的玄光盾。
在混沌玉指面前,連一微秒的時間都沒有支撐住!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玄光盾轟然碎裂,化作了齏粉。
「啊——」
緊跟著,便是一聲悽厲到了極點、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傳出。
「噗嗤!」
混沌玉指,輕輕地,點在了九長老的眉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狂暴的能量四溢。
只見九長老那強悍的肉身,連同他體內的元神,在接觸到玉指的瞬間。
就像是烈日下的白雪一般,迅速消融!
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
一位堂堂掌握了八百多種大道法則、威震一方星域的絕頂強者。
整個人,便直接蕩然無存!
被那根玉指,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了存在的痕跡!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漆黑的、久久無法癒合的空間大洞。
「九長老!!!」
看到這恐怖到了極點的一幕。
周圍那些高層們,頓時如遭雷擊。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渾身發寒,手腳冰涼。
豆大的冷汗,如同瀑布一般,嘩啦啦地從他們的額頭上流淌下來,瞬間浸濕了他們的後背。
「秒……秒殺了?!」
「這怎麼可能?!」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白裙少女,傾瑤,竟然也如此厲害!
甚至,比那個林飛還要恐怖得多!
隨意一指。
真的是輕描淡寫的一指啊!
便將一位掌握了八百多種大道法則的九長老,給徹底抹殺了,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若是這個少女全力出手的話……
想到這裡,所有高層的腦海中,都不禁浮現出了一個讓他們絕望的念頭。
那她絕對有將他們這數十位高層,在頃刻間全部滅殺的能力啊!
直到這一刻。
他們才終於恍然大悟。
先前在戰鬥開始前,傾瑤所說的那些話語。
什麼「好不容易遇到一群可以隨便殺的沙包」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狂妄的托大之詞!
而是人家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們現在才終於明白。
她為何要和林飛爭搶著,要出手滅殺流光艦隊了!
因為在她的眼裡,他們這上萬人,真的就只是一群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啊!
「我們……我們究竟招惹的是什麼怪物啊!」
紫袍盟主的聲音都在劇烈地顫抖,眼中滿是悔恨與恐懼。
九長老的慘死,就像是一個血淋淋的前車之鑑。
瞬間,就讓其餘的數十位高層,再也不敢有任何輕舉妄動了。
他們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了那個白裙少女的注意。
他們艱難地轉動著僵硬的脖頸。
用複雜至極、充滿了絕望的目光,看了一眼星空戰場中,那仍舊在人群中大殺四方、如入無人之境的林飛。
隨後,又艱難地轉動頭顱。
看了一眼青木飛舟上,那個明顯意猶未盡,甚至還微微皺著眉頭,等待著他們繼續出手的傾瑤。
這一刻。
所有高層的心中,都萌生了極其強烈的退意!
「想不到……」
「我等在這片星域,縱橫馳騁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今天,竟然會在兩個年輕後輩的身上,陰溝裡翻船……」
一名高層苦澀地喃喃自語。
「盟主,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可是,我們真要就這樣灰溜溜地退走嗎?」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流光艦隊的臉面何存啊!」
有人不甘心地咬牙說道。
「臉面?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管什麼臉面!」
另一名高層怒斥道。
「只怕這兩個怪物成長起來之後,也根本不會放過我們啊!」
「如果我們現在不走,等那小子殺光了下面的人,或者那個少女失去了耐心。」
「我們今天,全都得死在這裡!」
想到這種可怕的可能。
這餘下的數十位高層,臉色都是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
可是,如果不退走的話,他們即便是留下來,拼了老命全力出手。
面對那兩個深不可測的怪物,恐怕也只會落得一個身死道消、形神俱滅的下場!
因為,就在他們猶豫的這短短片刻時間裡。
戰場中的局勢,已經徹底呈現出了一面倒的屠殺。
「嗤!嗤!嗤!」
林飛的劍光越發凌厲。
這個時候,他又已經殺了將近兩千多名修士!
加上之前的,死在他手中的人,已經突破了五千大關!
濃郁的血腥味,幾乎化為了實質的血霧,籠罩住了這整片殘破的星域。
殘肢斷臂、破碎的法寶,如同垃圾一般漂浮在星空中。
那些掌握了五百多種大道法則的中層修士們,因為被林飛重點「關照」,此刻已經全部被殺光了!
一個都沒剩下!
剩下的,全都是一些掌握了一兩百種法則、實力低微的底層修士。
面對如神如魔的林飛,他們根本抵擋不了多久。
甚至連逃跑都做不到。
照這個速度下去,恐怕最多也就是片刻的時間。
剩下的這幾千人,也絕對會被殺得片甲不留!
看著下方那慘烈的景象。
高層們的心,無一不在滴血。
這些艦隊,這些修士,可是他們辛苦積攢了幾十萬年的心血啊!
是他們在這片星域稱霸的資本。
現在,卻全部付之東流,被一個人給殺穿了!
「走吧……」
紫袍盟主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咬著牙,做出了這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逃離這片星域。」
「只要我們這些高層還活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將來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左右死的,只是一群隨時可以招募的螻蟻,我們也沒有必要太過心疼了。」
「走!」
很快,這群高層便統一了意見,做下了逃跑的決定。
數十名掌握了八百種法則的強者,猛地爆發出全部的速度。
他們頭也不回,化作數十道流光,就要朝著星域的深處遠遁而去。
連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手下都不要了。
「嗖!嗖!嗖!」
然而。
就在這數十位高層剛剛轉身,準備逃之夭夭的這個關鍵時刻!
「想走?」
一道冰冷、如同來自九幽地獄般的聲音,突然在他們的耳邊炸響。
林飛在人群中瘋狂廝殺的同時,也一直分出了一絲心神,關注著這些高層的動靜。
見他們想要逃跑。
林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酷的冷笑。
「虎神七殺!」
「嗡!」
只見林飛的體內,瞬間化作了六道與林飛本尊一模一樣的分身!
這六道分身,白衣飄飄,手持長劍。
「唰唰唰!」
他們藉助虛空陣紋,瞬間跨越了遙遠的距離。
直接出現在了那數十位高層逃跑的前方。
六道分身,分別鎮守在六個不同的方位,形成了一個六芒星的陣勢,直接將這群人的所有退路,給死死地攔住了!
而林飛的本體,卻依然留在人群之中。
他一邊揮舞著人皇劍,繼續無情地收割著那些底層修士的生命。
一邊抬起頭,目光穿透了虛空,冷冷地注視著被攔住的數十位高層。
「你們既然貪圖我的坐騎,甚至還想動我的娘子。」
「那麼,在你們出手的那一刻,就該有留下性命的覺悟!」
「現在才想走?」
「未免太遲了!」
林飛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殺意。
「什麼?!」
被攔住去路的數十位高層,猛地停下了腳步。
「這六道分身,竟然每一道,都擁有著與他本體一模一樣的恐怖戰力?!」
「天哪!」
「這怎麼可能?世間怎麼會有如此逆天的分身秘術?!」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妖孽啊!」
「他難道是太古前那尊無敵的戰神轉世嗎?!」
感受到那六道分身,每一道都散發著五百種大道法則的圓滿氣息,甚至還隱隱帶著諸天星辰的壓迫感。
簡直如同六尊不可戰勝的魔神一般,橫立在四面八方。
數十位高層,更是嚇得面色如土,面無人色。
他們的神魂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雖然。
林飛的這六道分身,在攔住他們之後,並沒有立即出手攻擊。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們。
但。
就是這種無聲的壓迫,卻比任何狂風暴雨都要來得恐怖!
這數十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艦隊高層。
此刻,竟然全都僵立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不敢隨意亂動,生怕自己哪怕是一個細微的動作,一個不小心,就會引來那六道分身的雷霆一擊,招來殺身之禍。
前有六道擁有本體戰力的恐怖分身攔路。
後有一個隨時可能點出致命一指的白裙少女虎視眈眈。
下方,還有一個正在把他們手下當成豬狗一樣屠殺的本體。
這一刻。
這數十位流光艦隊的高層們。
當真是,徹徹底底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
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