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可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動我一根手指頭!」
紫袍天驕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林飛:「我發誓,你的族人,你的朋友,所有跟你有關係的人,都將會因為你這一巴掌,死無葬身之地!!!」
「噗!」
又是一聲沉悶的爆響!
林飛面無表情,沒有半點猶豫,再次將紫袍天驕剛剛復原的腦袋,無情地抽成了一團血霧!
「掌天境,很了不起嗎?」
「有能耐,你讓他現在就跨越空間,過來殺我。」
等到紫袍天驕的頭顱再次復原,林飛緩緩蹲下身子,目光如刀鋒般刺入對方驚恐的眼眸中。
「若是他來不了……」
「你最好乖乖交出那五種御獸法門。」
「不然,就憑你剛才威脅我的那番話……」
「我向你保證,我有很多種方法,能讓你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冷冽如萬載寒冰,任何人聽了都會脊骨發寒。
「啊啊啊!!!」
悽厲到極點的慘叫聲,從紫袍天驕剛剛重組完成的口中發出,他面容此刻已經徹底扭曲在了一起。
那是極致的痛苦,更是極致的屈辱!
他堂堂天獸宗宗主第九子,高高在上的掌天境大能嫡系血脈,竟然被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連續兩次像拍西瓜一樣拍碎了腦袋!
這比殺了他還要讓他感到難受!
「不知死活的小子,你竟然還敢反過來威脅我?!」
「你根本不知道掌天境代表著什麼!」
「你根本不知道我天獸宗擁有著何等恐怖的底蘊!」
「如果不是這大比世界環境特殊,換做外界的別的任何地方,我只需念頭一動,都可喚我父跨越無盡虛空降臨此地!」
「哪怕他老人家只出一根手指,都足以將你這卑賤的散修抹殺數萬次!!」
紫袍天驕瘋狂地咆哮著,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彷佛只有搬出他那無敵的父親,才能掩飾他內心深處那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懼。
然而。
林飛的神色,卻依舊沒有泛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波瀾,再度揚起了巴掌。
「砰!」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紫袍天驕那剛剛才復原的腦袋,再一次,毫無懸念地化作了一團猩紅的血霧!
「呃啊!」
須臾間。
紫袍天驕那顆破碎的頭顱,重新凝聚了出來。
只是這一次,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到了透明的程度,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連續三次被強行拍碎頭顱,這種神魂被撕裂的痛苦,已經快要讓他徹底吃不消了。
「說這廢話的意思……」
林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不就是你父親,現在來不了此地嗎?」
紫袍天驕渾身一震,死死地咬著牙,卻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既然來不了此地,你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廢物,也敢在我的面前如此的囂張?」
「你的威脅,只會為你換來更慘的下場。」
聽到這番話。
紫袍天驕心中的屈辱與憤怒再次被點燃,他死死地盯著林飛,彷佛要將林飛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你……」
「你這個瘋子……難道當真不怕死嗎?!」
紫袍天驕怒吼出聲,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虛弱而變得沙啞嘶吼。
「全盛之時,你底牌盡出,甚至連召喚來一萬五千頭凶獸過來圍剿我,都做不到。」
林飛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怎麼?」
「你是覺得,憑你現在這般猶如喪家之犬般的狀態,能殺死我不成?」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地捅進了紫袍天驕的心窩裡,然後用力地攪動。
「噗……」
紫袍天驕氣急攻心,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翻湧。
他猛地張開嘴,竟是被林飛這句話,活生生地羞辱得吐出來了一大口殷紅的血水!
然而,林飛的打擊,卻並沒有就此結束。
他看著紫袍天驕那狼狽不堪的模樣,眼神越發冷漠,緩緩開口。
「若我沒猜錯的話……」
「就憑你這微弱的實力,以及這般愚蠢透頂的心性。」
「在天獸宗那等龐然大物之中,你其實,也很難被你那位高高在上的父親看重吧?」
此言一出。
紫袍天驕頓時如遭雷擊!
他那原本就因為吐血而漲紅的麵皮,此刻更是羞憤得快要炸開一般!
因為……
林飛說的,的的確確就是事實!
他的父親,那位威震諸天萬界的掌天境大能,擁有著極其漫長的壽命和龐大的後宮。
他的兄弟姐妹,光是叫得上名號的,有實權和地位的,足足有一百多個!
雖然頂著天獸宗宗主之子的名頭,他的身份在外界看來地位崇高,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無數附屬勢力的宗主見了他,都要點頭哈腰,恭敬地喊一聲「九公子」。
但是!
在天獸宗的內部,在一眾天賦異稟、光芒萬丈的兄弟姐妹之中。
他的實力,他的心性,根本算不上出色。
他的父親,那位高高在上的掌天境大能,目光永遠都停留在那些驚才絕艷的兄長和弟弟妹妹身上。
對他,的確並不是多麼重視。
這一次,大比世界開啟,他本來資格不夠。
他費盡心思,求爺爺告奶奶,甚至動用了母親娘家那邊的關係,才好不容易加入了大比之中。
他本想著,在這大比之中,不擇手段地掠奪積分,取得一個極其耀眼的好名次。
他要向所有人證明,他不是廢物!
他要讓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親,對他刮目相看,將更多的修煉資源和宗門權力傾斜到他的身上!
可是……
他用盡了所有的底牌,甚至不惜強行透支神魂,召喚出了堪稱恐怖的獸潮。
最終,卻栽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手裡!
一切努力與付出,幾乎全部失去了作用。
雖然,理智告訴他,是他技不如人,是他的實力不如對方。
可他那狹隘的心胸,卻讓他把這一切的過錯,全都推到了林飛的身上!
他恨透了林飛!
恨林飛毀了他證明自己的機會,恨林飛將他最後的尊嚴踩在腳下狠狠踐踏!
等出了大比,他必定要讓林飛長長挫骨揚灰的滋味!
看著紫袍天驕那變幻莫測、最終定格在極度怨毒上的神情。
林飛的眼神,依舊冷漠如初。
他太了解這種仗著背景作威作福,實則內心極度自卑的紈絝子弟了。
「愚蠢的東西。」
「其實,有句話你剛才說的很不錯。」
「如果不是這大比環境特殊,有天地規則的限制,不允許出現真正的死亡……」
「其實,單憑你剛才那番威脅我要殺我親友的話語。」
林飛微微停頓了一下,眼中的殺機猶如實質般刺出。
「你現在,就已經是一具殘破不堪的屍體了。」
「我連一寸神魂,都不會給你留下。」
感受到林飛身上那股毫不掩飾、冰冷刺骨的實質性殺意。
紫袍天驕猛地打了個寒顫,如墜冰窟。
瘋子!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回想起林飛剛才下手時那份沒有絲毫猶豫的果斷,以及那連續三次拍碎他腦袋的狠辣。
紫袍天驕的心中,終於生出了一股無法遏制的、從骨子裡滲透出來的畏懼。
他終於意識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眼前這個白衣青年,是真的不怕!
他從林飛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對掌天境強者的敬畏!
感受不到一絲一毫,對他那位父親的畏懼!
在這個瘋子的眼裡,哪怕他真的是天王老子,只要惹怒了對方,對方也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斬殺!
「現在,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林飛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礁石上的紫袍天驕。
「若肯乖乖交出那五種御獸法門,你還可以少吃點苦頭,若是不肯……」
「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我會讓你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每時每刻都體驗到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咕嚕。
遠處,不知道是誰,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在極其安靜的環境下,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其實,此刻不光是紫袍天驕覺得林飛很是瘋狂。
那些在遠處圍觀的天驕們。
更是早就被林飛這番霸道絕倫的行徑,給嚇得徹底傻眼了!
那可是掌天境強者的子嗣啊!
在這浩瀚的諸天萬界之中,掌天境,那就代表著絕對的權威,代表著天意!
一位掌天境強者的子嗣,哪怕是再怎麼不受待見,哪怕是再怎麼是個廢物。
那也是流淌著掌天境血液的尊貴存在!
走到哪裡,不是被人眾星捧月般供著?
誰敢輕易招惹?
更別提像現在這樣,像打狗一樣,連續三次拍碎對方的腦袋,還當眾揭穿對方最難堪的傷疤,進行如此慘無人道的虐待了!
這分明就是在當著全天下的面,狠狠地去打一名掌天境強者的臉啊!
可是。
林飛不光這麼做了。
而且,他做得極其果斷,極其徹底,完全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沒有絲毫的顧忌,沒有絲毫的猶豫!
這種近乎於狂妄的霸道,讓這些圍觀的天驕們,在感覺到震驚到無可附加之外……
他們的心底深處,竟然隱隱生出了一種極其暢快的感覺!
是的,暢快!
平日裡,在外界,這些掌天境的後裔們,仗著背後的滔天勢力,高高在上極了。
他們行事跋扈,目空一切。
哪怕是他們這些同樣被稱為萬族天驕的各族奇才,在遇到這些掌天境的子嗣時。
也是根本難以相提並論。
甚至,只能低頭仰望,只能忍氣吞聲,任由對方頤指氣使。
誰的心裡沒有憋著一股氣?
誰的心裡沒有幾分不甘?
但如今。
林飛的行為,卻像是替他們所有人,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
看著那個平日裡定然,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紫袍天驕,此刻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坐在那裡,被嚇得瑟瑟發抖。
如果可以的話。
這些圍觀的天驕們,甚至恨親自上前去,狠狠地抽那個紫袍天驕幾十個大嘴巴子!
只可惜。
他們終究沒有這個勇氣,他們背後的勢力,不允許他們做出這種瘋狂的舉動。
不過,即便只是在遠處過過眼癮,看著這一幕。
他們也覺得,這一次的大比,當真是沒有白白參加了!
因為,在平時,在外界那等級森嚴的修仙界。
可是根本不可能看到,這些掌天境的尊貴子嗣,被一個毫無背景的散修,如此肆意踩在腳下虐待的絕世場景!
這一幕,足以讓他們銘記一生!
「呼……呼……」
礁石上,紫袍天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掙扎與屈辱。
交出御獸法門?
那是天獸宗的絕對核心機密!
一旦泄露,即便他父親再怎麼不重視他,也絕對會扒了他的皮!
可是如果不交……
看著林飛那冰冷無情、彷佛下一秒就要動手的眼神,自己又該經受怎樣的折磨?
在經歷了漫長而又煎熬的內心掙扎後。
紫袍天驕終究還是服軟了。
「哼!」
紫袍天驕咬著牙,強撐著最後一絲臉面,目光有些閃躲地看著林飛。
「小子,我可跟你提前說好了!」
「這御獸法門,乃是我天獸宗的不傳之秘,是真正的無上道法!」
「你想學,我可以教給你。」
「但是,一旦你修煉了這門功法,就等於徹底得罪死了我天獸宗!」
「日後有什麼悽慘的後果,遭到我天獸宗何等瘋狂的追殺,你要自己承擔!」
似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怯懦,他又色厲內荏地補充了一句。
「再有……就算我今日毫無保留地教給你,也沒有任何用處!」
「我天獸宗的御獸之法,晦澀玄奧到了極點,深不可測!」
「你必須擁有極其龐大、足夠強大的神魂之力作為支撐!」
「並且,哪怕你天賦異稟,也至少需要閉關苦修數百年,才能勉強入門,看到一絲成效……」
「你現在要這功法,根本就是……」
紫袍天驕的話還沒有說完。
「砰!」
又是一聲極其清脆、極其響亮的爆響!
全場再次死寂。
只見林飛面無表情地收回手掌。
而紫袍天驕那顆剛剛才恢復了幾分血色的腦袋,第四次……
毫無懸念地被拍成了一團血霧!
「不要說沒有用的廢話。」
林飛冷冷地甩了甩手,彷佛剛才只是拍死了一隻聒噪的蒼蠅。
「我讓你交出來,你交就是了。」
「再多說半個字的廢話,我不介意打到你頭顱無法復原!」
咕嚕。
遠處的圍觀群眾再次齊刷刷地咽了一口唾沫。
狠!
太狠了!
人家都已經答應交出功法了,只不過是嘴硬說了幾句場面話,結果又被一巴掌拍碎了腦袋!
這脾氣,簡直霸道到了極點!
片刻之後。
紫袍天驕的腦袋,第四次艱難地重組完畢。
這一次,他連站都站不穩了,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礁石上。
他的眼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驕傲,也沒有了任何的怨毒。
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懼。
「好……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