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等實力的凶獸,就算是再來五千頭,一萬頭,甚至十萬頭……」
「也不可能將我擊敗!」
林飛冷哼一聲,身形不退反進,主動迎著那最密集的獸潮衝殺而去。
嗤啦!
劍指劃破水流,一道長達萬丈的璀璨劍氣橫掃而出。
數十頭剛剛衝到近前的凶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瞬間斬斷了生機。
血水越發的濃郁。
林飛的神識,其實早就已經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紫袍天驕藏身的位置,以及他此刻那搖搖欲墜的狀態。
只是,林飛並沒有著急出手,去將那個幕後黑手擊敗。
因為,外人看不出來,但林飛自己,卻能無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從這場看似枯燥、實則高強度的肉搏戰開始到現在。
他那原本就已經夯實無比,遠超同階修士無數倍的根基。
此刻,在這上萬頭凶獸的不斷衝擊下,在這沉重的玄重水壓迫下,再度已經被磨練得更為堅固,甚至,足以堪比傳說中那些用來鍛造起源古器的混沌仙金了!
這樣的情況,也是讓他心中做出了打算。
將這些凶獸全部斬去,然後再順手,將外面那些心懷鬼胎的傢伙們,頭頂的積分全部奪走之後。
他就可以去嘗試引動天劫,將自己的實力,再度攀升到一個更為恐怖的層次!
轟!轟!轟!
接下來的時間裡。
這方原本暗流涌動的玄重水世界之中,出現了一種極其詭異的畫面。
除了戰場中心,林飛還在不知疲倦地、不停地轟殺著那彷佛無窮無盡的凶獸之外。
周圍的其餘地方,彷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給完全凝固住。
那些準備伺機而動的天驕們。
此刻,已經徹底被那充滿震撼性、顛覆性的血腥場景,給完全看呆滯住了。
他們忘記了呼吸,忘記了運轉大道法則之力,甚至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
起初,他們只是在震驚於林飛那恐怖的力量和持久力。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當林飛斬殺的凶獸數量突破八千、突破一萬、向著一萬五千頭逼近時。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被另一種東西給深深吸引了。
是林飛的招式!
他們發現,林飛每一次出手的時機,都妙到巔毫,彷佛提前預判了所有凶獸的動作。
他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神通,沒有動用任何驚天動地的法寶。
僅僅只是最基礎的直拳、橫踢、掌劈、指劍。
但那看似平平無奇的動作中,卻蘊含著一種神秀內斂、渾然天成的無上道韻!
每一次力量的爆發,每一次身形的轉折,都如同行雲流水般流暢自然,彷佛與這方天地的大道法則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
「大道至簡……這是真正的大道至簡啊!」
漸漸地,所有的天驕,都被這種渾然天成的戰鬥藝術給不知不覺地吸引住了。
他們看的如痴如醉,心神都為之劇烈搖曳。
彷佛他們此刻不是在觀看一場血腥的屠殺,而是在聆聽一位無上大能,在為他們親自演練大道的真諦!
他們甚至看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完全沉浸在了那種玄之又玄的道韻之中。
完全忘記了,自己最初潛伏在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搶奪積分,是為了淘汰對手。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更久。
「吼……嗚!」
伴隨著最後一聲悽厲而不甘的嘶吼聲響起。
最後一頭體型最為龐大、實力最為強悍的深海神鱷,被林飛一指點碎了眉心,龐大的身軀轟然炸裂成漫天血霧。
至此。
那被紫袍青年強行召喚而來,足足一萬五千頭實力強大的恐怖凶獸。
全部,被屠戮一空!
當那最後一聲嘶吼在水世界中迴蕩著散去。
眾人這才猛地一個激靈,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但,即便已經醒轉,他們的心緒,卻仍舊如同那翻滾的血水一般,久久難以平靜下來。
一萬五千頭!
足足一萬五千頭實力堪比大道法則強者的凶獸啊!
竟然真的被他一個人,赤手雙拳,給全部殺光了!
這方原本危機四伏的玄重水世界,此刻因為這上萬頭凶獸的覆滅,甚至已經變得空蕩蕩的,連一絲危險的氣息都找不到了。
這方世界,甚至已經無法再對任何試煉者,起到磨練的作用了!
「此人……」
「簡直強到天上天下,唯我無敵!」
一名天驕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沙啞地吐出了一句話。
這句話,瞬間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共鳴。
「年輕一代的無敵至尊……」
「他……他就是我們這一代,當之無愧的無敵至尊!」
看著那立於屍山血海之中,白衣勝雪,身上竟然真的沒有沾染一絲血跡、沒有一道傷口的林飛。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貪婪,所有的不甘。
在絕對的、碾壓一切的力量面前,全部煙消雲散!
「不逃了。」
之前那名提議要結盟偷襲的天驕,苦澀地搖了搖頭,完全沒有了任何抵抗的念頭。
「在這樣的年輕至尊面前,任何的陰謀詭計,任何的逃跑,都是徒勞的。」
「被他奪走積分,我心服口服!」
有人被林飛那橫推一切、無敵於世的氣勢所徹底打動,所深深震撼。
也有人,回想起林飛在戰鬥中展現出的那種大道至簡的道韻,為他那堅固不動搖的道心,所深深折服。
不由自主地,在他們的心底,竟然對這個原本的「獵物」,產生了一種高山仰止般的仰慕之情。
這種敬畏與仰慕,竟是徹徹底底地,改變了他們原本想要在最後關頭逃走的念頭。
他們沒有一個人轉身逃跑。
而是紛紛撤去了隱匿陣法,怔怔地停在原地,甚至主動顯露出了身形。
他們就像是朝聖的信徒一般,帶著敬畏的目光,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那位無敵的至尊,踏著血水走來,輕而易舉,從容地取走屬於他們的積分。
事實也如同推測那般。
林飛在斬殺完最後一頭凶獸後,踏著被鮮血染紅的海水,緩緩走向了那群早已呆滯的天驕。
面對林飛的靠近,這些天驕們,此刻竟是生不出哪怕一絲一毫反抗的念頭。
林飛神色淡漠,也沒有多說什麼廢話。
大手一揮,浩瀚如煙海般的法則之力爆發,直接將他們所有人擊敗,將他們頭頂那誘人的積分盡數剝奪,只留下最後保底的一點,免得他們被直接淘汰出局。
做完這一切,林飛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奔那名紫袍天驕藏身的方向而去。
須臾之間,林飛便已降臨。
此刻的紫袍天驕,面白如紙,渾身上下的氣息更是萎靡到了極點,連神魂都散發著一種極度透支的疲憊感。
他跌坐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更別提催動身法逃離此地。
事實上。
如果不是他非要再度召喚來五千頭凶獸,想要親眼看看林飛究竟會不會被逼入絕境……
以他的底蘊和手段,哪怕不敵,也絕對有辦法從容退走,斷然不會落到如今這般任人宰割的悽慘地步。
「你的御獸能力,確實很不錯。」
林飛看著紫袍天驕,淡淡開口:「連這大比世界中,由陣法法則幻化而成的凶獸都能強行駕馭,且數量如此龐大。」
「你,究竟是什麼人?」
林飛之所以耐著性子詢問他的身份,並非忌憚什麼,而是看上了對方的御獸之法。
這當真是一種極其可怕的戰鬥手段。
然而,這番詢問落在紫袍天驕的耳中,卻變了味道。
他以為林飛是看出了他來歷不凡,心中生出了忌憚之意。
頓時,紫袍天驕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高傲。
「哼!我乃天獸宗宗主第九子!」
「我父,是一位高高在上的掌天境絕頂大能,統領億萬生靈,俯瞰諸天萬界!」
「你若是敢奪走我的積分,敢動我一根汗毛,大比之後,我父絕對不會放過你,必定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此言一出。
遠處那些被林飛奪走積分,卻並未被淘汰出局的天驕們,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見林飛要對紫袍天驕出手,也沒有著急離開,產生了興趣,遠遠觀望著。
聽到這個名頭。
有人頓時滿臉驚懼地失聲叫了出來:「原來……此人竟然是天獸宗宗主的兒子!難怪,難怪他有著如此恐怖的御獸能力!」
「天獸宗?那可是傳說中的御獸聖地啊!」
「不錯!傳聞天地生靈,可分為蠃、鱗、毛、羽、昆五大類!」
「而天獸宗內,便供奉著五件鎮宗之寶,分別對應這五大屬性的妖獸!若是五寶合一,更是能夠駕馭世間萬物生靈,號令天下妖族!」
「據說,若非那五寶缺乏足夠的混沌仙光孕育,絕對已經可以與傳說中的起源古器並列了!」
「即便如此,那五件至寶也擁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滅世威能!」
「想必,他剛才吹動的那個古老法螺,就是天獸宗五寶之中,專門用來駕馭『鱗』屬妖獸的那件至寶的仿製品了!」
眾人議論紛紛,眼中滿是震撼與後怕。
同時,他們的心中也無比慶幸,幸好他們沒有機會對這個紫袍天驕出手。
不然,就憑這紫袍天驕那睚眥必報、狹隘狠毒的心胸。
一旦出了這大比世界,他們背後的勢力,定然會遭到天獸宗毀滅性的報復!
聽到遠處傳來的驚呼聲,紫袍天驕臉上的傲然之色頓時更濃了幾分。
他微微揚起下巴,看著林飛:「哼,不錯,算那幾個廢物還有點見聞。」
「現在,你知道你招惹的是什麼樣的存在了吧?」
然而,面對他這般自鳴得意的姿態,林飛卻是忍不住嗤笑出聲。
「你覺得……我會因此忌憚你嗎?」
「你少在這裡裝蒜了!」紫袍天驕冷哼一聲,分析道,「當世所有的太古世家傳人、不朽大教的聖子,我都認識!」
「而你,根本不是其中之一!」
「你最多,也就是個得了某種驚天機緣,恰好成長起來的散修罷了!」
「你毫無背景,毫無靠山,你當然會忌憚!你當然會怕!」
「不然,你為何不直接對我出手,反倒在這裡打聽我的身世?」
紫袍天驕越說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眼神也越發肆無忌憚起來。
「不直接出手,是因為我想學習你的御獸之法。」
林飛神色坦然,完全沒有隱瞞自己目的的意思,平靜道:「既然你們天獸宗擅長駕馭五種屬性的生靈,想必這五種御獸法門你都精通。」
「那麼,你自是都要給我一字不落地吐露出來。」
聽到這話,紫袍天驕先是一愣,隨即彷佛聽到了這世間最好笑的笑話一般,放肆地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做夢!你簡直是在痴心妄想!」
「除非你現在就給我跪下,重重地磕三個響頭!」
「然後立下天道誓言,甘願成為我身邊的一條狗,一個奴僕!再將你頭頂所有的積分,雙手奉上!」
「這樣,本公子或許心情好,才會考慮同意賞你點殘篇練練!」
「噗!」
紫袍天驕的狂笑聲還未落下,一聲沉悶的爆響便驟然傳出。
林飛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直接反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擊,卻蘊含著崩天裂地般的恐怖巨力,直接將紫袍天驕的頭顱,像拍西瓜一樣,硬生生地拍成了一團爆碎的血霧!
無頭的屍體猛地一僵,隨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過,他也不是這麼容易會被殺死的。
頃刻之間,光芒一閃。
紫袍天驕那顆破碎的頭顱,便在法則之力的流轉下重新復原。
但他雖然沒有死,可那腦袋被生生拍碎的極致痛苦,以及被人當眾扇爆頭顱的奇恥大辱,卻是一絲不落地刻印在了他的神魂深處!
「啊啊啊!!!」
紫袍天驕驚怒交加,整張臉漲得紫紅,羞惱到了極點,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小子!你找死!!!」
「你知道我父是掌天境強者,你竟然還敢動我?!」